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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拿孩子名字威脅?

  「服務站只能協助聯絡,沒權限直接安排兒童入住。」

  陳敏把這句話寫進記錄。

  「偽造舊項目編號,套舊章樣,冒用調離人員姓名,還越權寫床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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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舟站在門邊,盯著紙上的紅章。

  「這人拿過舊資料。」

  梁主任應了一聲。

  「不是外圍人能隨手編出來的。」

  林念抱著兔子站在東廂房門口,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許安然側過身。

  「念念?」

  林念盯著函件右下角的藍色印記,嘴巴動了動。

  「這個……」

  她沒說完,手指掐進兔子耳朵里。

  許安然沒逼她。

  「先去坐小凳子。」

  林念點頭,抱著兔子回了東廂房。

  陳敏把函件裝進證物袋。

  「這份移交派出所。」

  梁主任拿出工作包里的空白抬頭紙。

  「服務站今天就核印章使用記錄,舊項目資料誰借閱過,也查。」

  小何問:「小院這邊要不要出說明?」

  「要。」

  陳敏說:「越快越好。」

  傍晚,街道的人又來了一趟。

  這回送來的是正式文件。

  《臨時照護協作邊界說明》。

  街道蓋章。

  民政蓋章。

  社區蓋章。

  文件寫得明白。

  安心小院無權,也無義務私下接收轉送兒童。

  任何兒童臨時照護協作,需經街道、民政、社區三方書面確認。

  不得以物資,床位,口頭承諾,空白表格替代兒童安置程序。

  許安然拿著文件,先核編號,再打電話核聯繫人。

  全對上了,才簽收。

  陸沉舟把正式文件裝進透明袋,貼到公開說明旁邊。

  「這回誰再拿紙來?」

  「先看編號。」

  「編號也對呢?」

  「再看人,再打電話。」

  陸沉舟嗯了一聲。

  廚房裡番茄雞蛋面的味道飄出來。

  陳豆豆端著小碗坐到桌邊,拿蠟筆在紙上畫床。

  樂樂湊過去。

  「你床怎麼畫四個枕頭?」

  「我睡覺會翻。」

  安安在旁邊寫字。

  我的床不能借。

  周小北寫得慢,照著她的字一筆一筆寫。

  圓圓畫了張床,又在床頭畫小花。

  「我的床也不能借。」

  林念坐在最邊上,紙上畫了六張床。

  她畫完後,在第七格外頭畫了一扇門。

  門邊站著一個人,手腕上有道藍印。

  許安然端著面出來時,巷口傳來快門聲。

  她抬頭。

  對面舊樓二層窗簾晃了下,有人把手機收回去。

  陸沉舟放下碗,往院門走。

  許安然叫住他。

  「別去。」

  陸沉舟停下。

  「又拍?」

  「拍吧。」

  許安然把面放到孩子面前。

  「我們留自己的記錄。」

  晚上九點十七分,短視頻帳號彈出一條陌生私信。

  許安然點開。

  屏幕里是一張模糊照片。

  六張兒童午睡床排在一處,床頭貼著六個名字。

  周小北。

  圓圓。

  樂樂。

  安安。

  陳豆豆。

  林念。

  名字全對。

  連圓圓兩個字中間那個小圓點貼紙,都被人照著印了出來。

  許安然手指停在屏幕上,先截屏,錄屏,再把私信帳號主頁、發送時間、照片原圖信息全拍進證據文件夾。

  她沒點開第二遍。

  也沒把手機放到桌上。

  這照片不能傳出去。

  一旦發到群里,哪怕是為了澄清,也會有人保存,有人轉發,有人拿六個孩子的名字去做別的事。

  對方發這張圖,不只想嚇她。

  對方想讓她失控,想讓她自己把照片擴散出去。

  許安然關掉私信提示,退出帳號,又把手機扣進抽屜。

  周小北站在門邊,看著她。

  他沒問照片是什麼,先問了一句。

  「是不是又有人寫我們的名字了?」

  許安然拉開椅子,讓他坐下。

  「有人拿了不該拿的信息,大人正在查。」

  周小北手指扣著桌沿。

  「他們寫我名字,是不是就能找到我?」

  「能寫名字,不等於能進小院。」

  「會不會找到學校?」

  「現在先不去想這個。」

  周小北抬起頭。

  「那要想什麼?」

  許安然把六張床位卡拿出來,擺在桌上。

  「想怎麼把你們的信息收好,怎麼讓別人拿不到。」

  樂樂從正屋跑出來,聽見最後一句,臉一下沉了。

  「誰拿了?」

  「還在查。」

  「是不是那個拍照的人?」

  「也在查。」

  樂樂伸手去抓自己的名字卡。

  「那把名字撕掉,沒名字,他們就找不到我了。」

  安安站在他身後,趕緊抱住自己的卡。

  「不能撕。」

  「為什麼不能?」

  「撕了,誰知道哪張床是我的。」

  樂樂回頭。

  「他們都知道了!」

  安安聲音小,手卻沒松。

  「那也是我的。」

  圓圓抱著水杯走過來,盯著那張寫著自己名字的卡。

  「許老師,名字會被搶走嗎?」

  「不會。」

  「他們貼了名字,名字是不是就變成他們的了?」

  許安然蹲下來,拿起圓圓的床位卡。

  「名字寫在紙上,紙能被拿走,名字不會。」

  林念抱著兔子坐在小凳子上,半天才開口。

  「名字不是他們的。」

  院裡靜了幾秒。

  林念把兔子耳朵壓在掌心裡,又說了一遍。

  「他們拿紙,拿照片,拿床,都不是他們的。」

  許安然看著六個孩子。

  這事不能只由她決定。

  床頭掛名字,是為了讓孩子確認自己有床,有位置,有人記得他們。

  可如今名字被人盯上,繼續掛,孩子怕,摘掉,孩子又會覺得連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

  她把卡片往中間推。

  「今天開個小會。」

  樂樂悶著聲問:「開會能把壞人抓到嗎?」

  「不能。」

  「那開什麼會。」

  「決定你們床頭還掛什麼。」

  周小北先看自己的名字。

  「名字不掛了,床還是我的?」

  「還是。」

  「別人會不會說,這床空著?」

  「不會。」

  許安然從抽屜里拿出六張圖標卡。

  紅蘋果。

  藍水杯。

  綠葉子。

  棕色小熊。

  紫色兔子。

  一盞小燈。

  她把圖標卡擺到名字卡旁邊。

  「名字卡收進鎖櫃,床頭改掛圖標。」

  圓圓拿起藍水杯。

  「這個是我的。」

  「對。」

  陳豆豆抓住棕色小熊。

  「為什麼我不是肉丸?」

  「你喜歡小熊。」

  「我也喜歡肉丸。」

  樂樂沒忍住,哼了一聲。

  「你什麼都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