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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這一戰,硬剛到底!

  陸沉舟站起來,往巷口看。

  貨車停在外頭,車燈沒開,只留車內一盞燈。

  「今晚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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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安然抬頭。

  「什麼?」

  「門牌先拆,明天交給民警看。」

  「不能拆。」

  陸沉舟皺起眉。

  「上頭留了話。」

  「所以更不能拆。」

  許安然把手機里的視頻打開,重新錄院門。

  「拆下來,外頭人明天就能說,我們自己動了現場,也能說門牌本來有問題。」

  「掛著也不安全。」

  「門牌背後刻幾句話,就把它拆了,明天再有人往牆上寫字,我們是不是還得把牆推了?」

  陸沉舟沒說話。

  許安然握緊手機。

  「他們想讓我們關門。」

  「我不關。」

  「他們想逼我犯錯,我也不犯。」

  陸沉舟看著她。

  許安然站在門牌下,肩膀繃著。

  她怕。

  怕門牌後頭還有別的,怕明天有人堵在門口,怕六個孩子剛安下床,就又聽見大人說要轉走。

  可怕歸怕。

  她不能讓孩子一睜眼,先看見門牌沒了。

  不能讓對方刻幾道字,就把小院剛立住的規矩掀掉。

  陸沉舟把工具箱拖過來。

  「行,不拆。」

  他翻出一塊透明板。

  「先罩上。」

  「這是什麼?」

  「車上剩的擋板料,本來想給廚房窗戶補一層。」

  許安然看著透明板。

  「能用嗎?」

  「能擋手,擋雨,擋灰,明天也不碰門牌。」

  陸沉舟比了比尺寸。

  「打孔固定在門框外側,不壓木牌。」

  許安然點頭。

  「我記進整改本。」

  「還記?」

  「都記。」

  她進屋拿本子。

  周小北站在桌邊,拖鞋已經擺成一排。

  「許老師,擺好了。」

  許安然翻開夜間記錄。

  「你們做得好。」

  樂樂湊過來。

  「門牌還扎手嗎?」

  「陸叔叔在裝保護板。」

  安安問:「保護板是什麼?」

  「門牌外頭加一層板,手碰不到木刺。」

  安安想了想。

  「那門牌就不會疼了。」

  許安然手停住。

  「嗯。」

  林念抱著兔子,走到桌邊。

  她看著許安然寫字。

  「誰弄的?」

  「警察叔叔明天查。」

  「他還會來嗎?」

  許安然抬頭。

  林念沒看她,手指一直壓著兔子耳朵。

  許安然把記錄本合上。

  「所以今晚我們多做幾件事。」

  「什麼事?」

  「門外有人,先喊大人,誰來過,誰敲門,寫下來,孩子不出紅繩,夜裡不靠門睡。」

  周小北馬上問:「我能寫嗎?」

  「能寫來訪登記。」

  「我寫字慢。」

  「慢就慢點。」

  周小北把本子抱到懷裡。

  「我會寫清楚。」

  許安然把他的手從本子邊角挪開。

  「寫完就睡,不守門。」

  周小北點頭。

  陸沉舟在外頭喊:「安然,拿捲尺。」

  許安然把捲尺遞出去。

  陸沉舟蹲在門框邊量尺寸。

  「透明板高八十,寬六十,邊上留空,門鈴不擋。」

  「孩子活動線呢?」

  「紅繩往裡挪半米。」

  「門口這塊不讓他們站。」

  「好。」

  許安然拿粉筆,在地上重新劃線。

  原本那根紅繩從門框邊拉到槐樹下。

  她往裡挪了一截。

  圓圓站在線後頭,低頭看著白線。

  「這裡也不能過去?」

  「晚上不能。」

  「白天呢?」

  「白天有老師在,也不能貼門邊。」

  圓圓點點頭,抱著枕頭退回去。

  陳豆豆跟過來。

  「果果來了,也不能過?」

  「誰來都一樣。」

  陳豆豆把鐵盒往懷裡抱緊。

  「規矩好多。」

  許安然看他。

  「規矩多,能少出事。」

  陳豆豆想了會兒。

  「那我還是數餅乾。」

  陸沉舟裝好透明板,擰上最後一顆螺絲。

  木牌被罩在板後頭。

  背面那行刻字還在。

  燈一照,字痕透出來。

  許安然站在門內,抬頭看了會兒。

  陸沉舟把工具收進箱子。

  「夜間來訪登記放門邊。」

  「我寫。」

  「名字,時間,來訪原因,誰接待,誰在場。」

  「再加一欄,是否出示證件。」

  陸沉舟抬頭。

  「行。」

  許安然寫到一半,手機又震了。

  陳敏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把窄口刻刀,刀柄上有半塊掉漆。

  下面只有一句話。

  派出所問,劉師傅今天刻門牌時,用的是不是這把刀?

  陸沉舟把手機拿過去,放大照片。

  刀柄掉了半塊漆,木頭把手發黑,刀口很窄。

  許安然盯著屏幕,沒急著回。

  她記得劉師傅下午刻字時,手邊確實放著工具箱,可她沒盯著每一把刀看過。

  現在誰都不能靠記憶下結論。

  「回陳姐,」她說,「我沒法確認,劉師傅明早會來,等民警當面問。」

  陸沉舟手指停在屏幕上。

  「這把刀要真是他的,事就繞不過他。」

  「繞不過,也得查完再說。」

  許安然抬頭,看向透明板後頭那塊門牌。

  刻痕還在。

  字也還在。

  她心裡壓著火,可這火不能燒到無辜的人身上。

  「今晚來訪登記加一條,」她拿起本子,「任何人碰過門牌,做過什麼,都寫清。」

  陸沉舟拿過筆,在來訪登記最上頭補了一欄。

  接觸門牌情況。

  寫完,他把本子擱到門邊小桌上。

  「睡吧。」

  許安然看了眼正屋。

  周小北抱著登記本,眼皮已經往下落,還坐在門邊小板凳上。

  她走過去,把本子抽走。

  「回床上。」

  周小北抬起頭。

  「我還沒寫完。」

  「今晚沒人來。」

  「要是來了呢?」

  「老師寫。」

  周小北手空下來,放在膝蓋上。

  「我可以幫忙。」

  許安然蹲下,把他拖鞋擺到腳邊。

  「明天給你換個活。」

  周小北想問什麼,許安然已經拉著他往床邊走。

  「先睡,明天再說。」

  第二天七點,院門外響起敲門聲。

  陸沉舟沒立刻開。

  「誰?」

  「派出所,小陳也在。」

  門外有人接話:「陸師傅,我是老劉,開門吧。」

  陸沉舟隔著門往外看了眼,才拉開門栓。

  民警先進院,陳敏跟在後頭,劉師傅站在最後,褲腿上還有木屑,手裡提著舊工具箱。

  他進門先看門牌。

  透明板罩在外頭,裡面那行刻字還露著。

  劉師傅腳步停住。

  「誰幹的?」

  沒人回他。

  民警戴上手套,拿出相機,對著門牌拍照。

  正面一張。

  側面一張。

  門框螺絲一張。

  透明板固定點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