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七層。
空氣仿佛被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黑暗的地方看去。
那個聲音。
蒼老。
沙啞。
但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熟悉。
「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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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知道了吧。」
「你的母親。」
「不止一個。」
腳步聲越來越響。
手電筒照過去。
一個老人慢慢的從黑暗中走出來。
他滿臉皺紋。
頭髮都白了。
但是當陳默見到他的時候。
整個人都愣住了。
「顧長山？」
對。
來的人。
正是消失許久的顧長山。
誰都沒有想到。
他居然還活著。
高隊長馬上拿起了武器。
「站住！」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顧長山不理他。
只是看著陳默。
「你是不是覺得。」
「自己已經知道全部了？」
陳默看著他。
「告訴我。」
「什麼叫我的母親不止一個？」
顧長山沒有說話。
幾秒鐘之後。
他說：
「因為蘇雅。」
「只是你的生物學母親。」
「但並不是唯一參與創造你的人。」
蘇雅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顧長山。」
「你答應過建國。」
「不說這件事。」
顧長山看著她。
「可是陳默有權利去了解。」
「他已經被隱瞞了三十五年。」
「不能再被騙了。」
陳默看著蘇雅。
「他說的是真的嗎？」
蘇雅沒有開口。
這個沉默。
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默笑了笑。
但是這個笑。
沒有一點溫度。
「原來如此。」
「大家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顧長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陳默。」
「你出生的那一年。」
「0612計劃還沒有開始實施。」
「當時。」
「林教授提出了一個理論。」
「如果要創造出一個能夠突破人類極限的人。」
「第一步。」
「並不是要改變一個成年人。」
「而是從生命誕生之前就開始。」
陳默皺起了眉頭。
「什麼意思？」
顧長山說：
「他們開始研究。」
「一個人生來就有的因素。」
「包括基因。」
「記憶傾向。」
「身體適應能力。」
「甚至……」
「情緒模式。」
「但是。」
「他們缺少一個真實的樣本。」
「一個可以自然成長。」
「沒有受到實驗影響的孩子。」
陳默看著自己。
「所以。」
「他們選中了我？」
顧長山點了一下頭。
「對的。」
「但不是製造你。」
「而是觀察你。」
「你出生後。」
「你的每一次進步。」
「每一次選擇。」
「每一次情緒的變化。」
「都被記下了。」
「之後就成為後面實驗的數據來源了。」
陳默握緊拳頭。
「那第二個母親是什麼意思？」
顧長山沉默了一陣子。
「因為在你出生之前。」
「還有一個女人。」
「參與了你基因方面的研究。」
「她負責的是……」
「意識模型。」
「也就是說。」
「你的某些特殊能力。」
「並不是來自你的父母。」
陳默的心裡一震。
「她是誰？」
顧長山沒有馬上開口。
而是看向了蘇雅。
「這個問題。」
「應該由她來說。」
眾人的目光。
全部都集中在蘇雅身上。
蘇雅閉上眼睛。
淚水慢慢地流下來。
「她叫……」
「林雪。」
「林教授的女兒。」
整個地下空間。
立刻就安靜下來了。
陳默愣了一下。
「什麼？」
「林教授的女兒？」
蘇雅點頭。
「她曾經也是研究人員。」
「但是。」
「她跟林教授不一樣。」
「她覺得。」
「人的意識是不能被複製的。」
「只能被理解。」
「後來。」
「她發現了林教授想將研究變成一種控制。」
「因此她選擇了離開。」
「但是離開之前。」
「她留下了一份研究。」
「那份研究。」
「就是關於你的。」
陳默腦子很亂。
「所以。」
「我的第二個母親。」
「是她？」
蘇雅點頭。
「嚴格來說。」
「她不是你的母親。」
「但是。」
「她參與到了你的生命形成當中。」
「她覺得。」
「一個孩子不應該被當作實驗對象。」
「因此她留下了一條規則。」
「永遠不要讓陳默知道自己的特殊之處。」
「讓他跟普通人一樣成長起來。」
陳默沒有開口。
忽然。
他想到了自己小時候。
父親經常告訴他。
「不要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普通一點。」
「挺好。」
原來。
父親早就知道了。
「那林雪呢？」
陳默問。
「她在哪裡？」
現場沒有人回答。
最後。
顧長山小聲說：
「死了。」
陳默的身體變得非常僵硬。
「什麼時候？」
「在你出生後第三年。」
顧長山說：
「她是為了保護你的資料。」
「被林教授發現了。」
「後來……」
他停頓了一下。
沒有再說下去。
陳默知道了。
「是林教授殺了她？」
顧長山沒有開口。
但是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此時。
地下第七層又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剩餘時間：
30秒。
高隊長喊道：
「所有的秘密都出去再說！」
「這裡馬上就要塌了！」
但是顧長山忽然說：
「還不能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為什麼？」
顧長山指向地下更深的地方。
那裡。
一道隱藏門慢慢打開。
門後。
是一間保存完好的房間。
裡面沒有設備。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
是三個年輕人。
陳建國。
蘇雅。
還有林雪。
而照片背後。
寫了一句話。
「0612真正的開始，並不是陳默出生的時候。」
「而是一個女人懷孕的那一天。」
陳默看著照片。
呼吸慢慢變得遲緩。
因為照片下面。
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母體編號：0612-M。
而那個名字後面。
寫著：
蘇雅。
陳默徹底愣住了。
原來。
他一直以為。
自己就是實驗的結果。
可是現在。
他才明白。
他母親懷上他的那一天。
實驗。
就已經開始了。
第六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