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選擇。
保留陳默。
保留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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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
喚醒蘇雅。
冰冷的系統提示。
在地下七層不斷迴響。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上的第三個選項。
沒有人說話。
因為這個選擇。
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三十五年前。
所有人以為。
蘇雅死了。
十年前。
所有人以為。
李建國死了。
現在。
所有人以為。
陳默才是這場計劃的核心。
可是直到這一刻。
他們才發現。
所有人都錯了。
真正被隱藏起來的。
一直是蘇雅。
「打開。」
陳默突然說道。
所有人轉頭看向他。
高隊長皺眉。
「你確定？」
陳默盯著屏幕。
「我找了三十五年的答案。」
「現在就在裡面。」
「如果連面對她都不敢。」
「我來到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李建國臉色複雜。
「陳默。」
「你不知道打開以後意味著什麼。」
陳默看著他。
「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但至少。」
「這一次。」
「讓我自己選擇。」
他走向控制台。
手掌放上去。
系統掃描。
「滴。」
身份確認。
0612-01。
陳默愣了一下。
「0612-01？」
旁邊的技術人員說道：
「你的編號不是00？」
所有人看向屏幕。
系統繼續顯示：
第一權限開啟。
第二權限開啟。
第三權限開啟。
李建國臉色突然變了。
「不可能。」
「你的權限……」
陳默看向他。
「怎麼了？」
李建國盯著屏幕。
聲音低沉。
「你不是0612-00。」
「你是0612-01。」
空氣瞬間凝固。
「什麼意思？」
趙峰問。
李建國沒有回答。
蘇明川卻開口了。
「意思是。」
「真正的第一個陳默。」
「不是八歲那個孩子。」
「也不是現在的他。」
「而是……」
他看向屏幕。
「一個重新開始的人。」
陳默皺眉。
「說清楚。」
蘇明川緩緩說道：
「當年。」
「蘇雅發現記憶技術存在巨大風險。」
「所以她提出一個方案。」
「讓一個人擁有完整過去。」
「但放棄所有編號。」
「重新作為普通人出生。」
陳默愣住。
「所以。」
「我？」
蘇明川點頭。
「你不是複製。」
「不是替代。」
「你是重新開始。」
陳默沉默。
他突然明白。
為什麼自己一直無法接受那些標籤。
實驗體。
編號。
0612。
因為從一開始。
他並不是一個實驗結果。
他是母親想保護下來的孩子。
「那他呢？」
陳默看向玻璃艙里的八歲自己。
孩子低聲說道：
「我是你沒有帶走的過去。」
這句話。
讓陳默心裡一疼。
就在這時。
系統開始運行。
保存區深處。
一面巨大的玻璃牆緩緩升起。
裡面。
出現一個透明醫療艙。
所有人屏住呼吸。
因為艙內。
躺著一個女人。
頭髮烏黑。
臉色平靜。
仿佛只是睡著。
陳默一步步走過去。
他的手。
開始顫抖。
雖然三十五年過去。
雖然記憶被封存。
但是這一刻。
他還是認出了她。
「媽……」
聲音出口的一瞬間。
陳默眼眶瞬間紅了。
醫療艙里的女人。
正是蘇雅。
「她真的活著。」
趙峰喃喃說道。
高隊長卻皺眉。
「不對。」
「如果她活著。」
「為什麼三十五年沒有醒？」
蘇明川說道：
「因為她不能醒。」
「為什麼？」
蘇明川看著醫療艙。
「因為她醒來的條件。」
「就是三個0612同時出現。」
所有人一愣。
三個？
陳默。
八歲陳默。
還有……
蘇雅。
系統提示：
三個核心對象確認。
喚醒程序啟動。
倒計時：
60秒。
「等等。」
李建國突然喊道。
所有人看向他。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地緊張。
「不能讓她醒。」
高隊長立即舉槍。
「你說什麼？」
李建國盯著醫療艙。
「你們不知道。」
「蘇雅醒來以後。」
「會發生什麼。」
陳默看著他。
「她是我母親。」
「為什麼不能醒？」
李建國聲音低沉。
「因為她醒來的第一件事。」
「就是恢復所有人的記憶。」
「包括你的。」
「包括我的。」
「包括……」
他停頓。
「所有夜鴉成員。」
高隊長皺眉。
「這不是好事嗎？」
李建國搖頭。
「如果只是恢復。」
「當然是好事。」
「但是。」
「蘇雅保存的不是記憶。」
「而是……」
他看向屏幕。
「整個0612系統。」
下一秒。
醫療艙突然打開。
冷氣噴出。
裡面的女人。
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三十五年後。
蘇雅第一次睜開眼。
她看向外面。
第一句話。
讓所有人臉色大變。
「陳默。」
「你終於還是啟動了0612。」
她停頓了一下。
目光掃過所有人。
最後落在李建國身上。
聲音冰冷。
「可是你們忘了一件事。」
「0612計劃。」
「從來不是為了創造人。」
「而是為了……」
「找出真正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