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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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說。
像一個炸彈。
落到第七層檔案室。
大家都驚呆了。
陳默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
久久沒有動靜。
姐姐。
「這個詞」
對他而言非常陌生。
35年。
他知道有父母。
知道自己有個隱藏的身世。
自己還可能有一個叫許安的另外一個人生。
但是他沒有想過。
自己還有一個姐姐呢。
而且。
姐姐。
已經35歲了。
「你叫什麼名字？」
陳默看著那個女人。
聲音有些沙啞。
女人看著他。
眼裡的表情很複雜。
蘇清。
蘇雅的女兒。
陳默握緊拳頭。
「如果你真的是我姐姐。」
「為什麼三十年來。」
「我從來不知道有你這個人？」
蘇清沒有開口。
她只看十二份文件。
「從你出生的第一天起。」
「我的存在。」
「被刪了。」
「刪掉？」
趙峰皺起了眉頭。
「一個活人。」
「怎麼刪？」
蘇清笑了一下。
「對於普通人而言。」
「做不到。」
但是對他們而言。
「只需要改幾份資料。」
換一種身份。
再讓一些知情的人閉嘴。
「這個世界。」
「就沒有我啊。」
陳默看著她。
「你是在哪裡長大的？」
蘇清沉默了一會兒。
「福利院。」
「從五歲開始。」
「我沒有父母。」
這句話的意思。
使陳默心裡很沉重。
「為什麼？」
蘇清望著他。
「因為你出生的時候啊。」
「他們只能有一個孩子。」
空氣馬上變得很靜。
這句話的意思。
陳默知道。
但是以前。
都說。
被拋棄的人。
是許安。
現在。
又有一個叫蘇清的人出現了。
那麼到底是誰被拋棄了呢？
「幾個孩子？」
陳默發問。
蘇清沒有開口。
走到檔案櫃那裡去。
拿下面的文件。
文件號：
0612-00
「你們一直以為的。」
「0612計劃只有兩個孩子。」
「錯。」
她打開文件夾。
第一頁
出生登記表。
時間
1987年。
姓名：
蘇清。
第2頁
時間
1991年。
姓名：
陳默。
第3頁。
時間
1991年
姓名：
許安。
三個人的名字。
排在一起。
沒有人說話。
「所以。」
趙峰慢慢的說：
「0612計劃」
「最開始記錄的是你？」
蘇清點了一下頭。
「對啊。」
「我是第一個。」
陳默是第二位。
許安為第三個人。
陳默看了這三份資料。
腦子一片空白。
「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多？」
蘇清看著他。
因為他們想要證實一件事情。
人的身份。
那麼到底是什麼因素起決定性作用呢？
高隊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出生？」
「血緣？」
「記憶？」
蘇清點了一下頭。
他們想知道。
改變一個人成長的環境。
修改一個人的記憶。
修改一個人的身份信息。
「這人。」
「還是原來的人嗎？」
趙峰小聲說：
「瘋了。」
蘇清沒有提出異議。
「所以後來啊。」
「我爸媽發現的。」
他們不能夠掌控這個方案。
他們想要終止這件事情。
陳默問道：
「然後呢？」
蘇清看著他。
「然後呢。」
「你出生了。」
「為什麼我出生。」
「會改變什麼？」
蘇清沒有說話。
很久之後。
她道：
「因為你的出生。」
「出現了無法解釋的現象。」
「什麼結果？」
蘇清沒有馬上開口。
而是拿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
三個小孩。
一個女孩。
兩個小男生。
都挺小的。
照片背後是。
寫了一句話。
0612最後的結果。
陳默看照片。
忽然間感到頭很疼。
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張照片...」
「我見過。」
所有的人都是驚訝的。
「在哪？」
趙峰問道。
陳默用手扶著自己的前額。
「夢裡。」
蘇清看著他。
「不是夢啊。」
「記憶。」
這句話的意思……
使陳默的臉色發生改變。
「你什麼意思？」
蘇清說：
「你八歲時的一次。」
「並沒有將你所有的記憶都抹去。」
「他們只是封存了一部分。」
由於有一個人持不同意見。
「誰？」
蘇清看著他。
「你媽。」
陳默愣了一下。
「我媽。」
蘇清點了一下頭。
蘇雅當時發現了。
「他們準備把你的過去全部抹除。」
她悄悄的留下了一些。
「她希望有一天。」
「可以自己找到。」
「留下什麼？」
蘇清看著陳默。
「你出生那天。」
「第一眼所見之物。」
陳默皺起眉頭。
「什麼？」
蘇清沒有開口。
她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盒子已經很破舊了。
上面寫著：
0612
「這是你媽媽留下的。」
「她說。」
「只有你自己想起來的時候。」
「才能打開。」
陳默拿過盒子來。
手指一碰。
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面。
醫院。
嬰兒哭聲。
一個女人抱著他。
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還有一個小女孩呢。
女孩子伸手。
輕輕的碰了下他的臉頰。
接著就說：
「麻麻。」
「弟弟醒了。」
畫面消失了。
陳默眼眶濕潤了。
第一次的時候。
看到自己童年的樣子。
「姐姐...」
「這兩個字」
第一次說出。
蘇清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35年。
她正等待著這個名字。
等了太久。
此時此刻。
第七層檔案室的報警器發出聲音了。
紅色的燈泡瘋狂閃爍。
技術人員看屏幕。
臉色馬上變得很難看。
「高隊。」
「不好。」
「有人在遠程刪除所有的文件。」
高隊長問：
「能阻止嗎？」
技術員搖搖頭。
「權限太大了。」
「對方用的是……」
停頓。
「0612最高權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默身上。
因為他們知道。
目前具有最高權限的人。
只有一處。
陳默
但是緊接著。
電腦屏幕。
出現了一行字。
管理員確認
歡迎回來。
061200。
然後。
屏幕上的新文件已經出現。
文件名：
陳默記憶恢復第二階段。
下面還有句話。
第二階段開始之後。
你會明白的。
是誰殺了蘇雅。
陳默看著屏幕。
手慢慢握緊。
三十五年。
第一次接觸母親死亡的事實。
離得那麼近。
屏幕倒計時。
開始。
10
9
8
第七層裡面。
一個秘密房間。
慢慢打開。
裡面。
放著一份保存很好的舊病歷。
病歷首頁。
寫上一個人的名字。
蘇雅
第二頁。
但是上面寫著：
死亡原因不是意外。
第三頁。
就是一句話。
執行人：陳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