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夜鴉。」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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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親生父親。」
男人說完之後。
第七層檔案室。
很靜。
陳默站在這裡。
大腦好像被雷電擊中一樣。
真正的父親。
這幾個字。
比他以前三十五年所經歷的所有秘密，更加震撼。
他一直覺得。
自己的身世就是被領養的。
一次隱藏，一次身份錯誤。
但是目前。
有個人站在他的面前。
告訴他。
從頭開始，就是個局。
「你是誰啊？」
陳默看著那個人。
聲音很冷。
「我父親是誰，並不是由你一個人決定的。」
男人不生氣。
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你跟你的父親一樣。」
「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很好。」
「當年陳建國也是這樣做的。」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
陳默的眼神也隨之改變。
「你認識陳建國？」
男人笑了一下。
「認識。」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高隊長上前一步。
槍口對準了男人。
「說清楚。」
「你的身份。」
「你的目的？」
男人看了眼高隊長。
「二十年前。」
「你們所調查的並不是顧長山。」
「也不是醫院。」
「你們所進行的調查。」
「是我啊。」
高隊長臉色一變。
「你就是……」
男人點頭。
「對啊。」
「當年夜鴉計劃的負責人。」
陳默看著他。
「那你叫啥？」
男人沉默了片刻。
緩緩道:
「許承河。」
此時此刻。
許山河的身體忽然抖了一下。
「你……」
「你還活著？」
所有人的目光馬上轉向許山河。
陳默也是一呆。
許承河。
許山河。
兩個名字。
只差一個字。
「你們是什麼關係？」
陳默問道。
許山河低下頭去。
許久之後。
他說：
「他是我哥。」
房間內。
再次陷入沉默。
陳默看著兩個人。
感覺離事實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
「所以。」
「許安就是你家的孩子吧？」
許承河點頭了。
「對。」
「也是當年被隱瞞的人。」
陳默握緊拳頭。
「那我呢？」
「我到底是誰的孩子？」
許承河看著他。
眼神很複雜。
「你是蘇雅的孩子。」
「也是我的孩子。」
一句話。
使陳默完全不能動彈。
他看著許承河。
聲音發顫。
「你說什麼？」
許承河慢慢道：
「1991年。」
「蘇雅懷你的時候。」
「我就知道有你。」
「可是。」
「我不能認你。」
陳默冷笑著。
「為什麼？」
「因為你有秘密？」
「因為你有計劃？」
「還是因為你不要我？」
許承河沒有提出異議。
只是說：
「因為我要救你。」
「救救我？」
陳默的眼神很冷。
「你們都這麼說。」
「許山河說要保護我。」
「我爸說保護我。」
「我媽媽說保護我。」
「可是結果呢？」
「三十五年。」
「不知道自己是誰。」
「甚至不知道。」
「自己的父母是誰。」
許承河沒有開口。
很久後。
他說：
「你說的對。」
「我們認為自己所做的都是正確的。」
「但是我們忘記了。」
「一個孩子最想要的東西。」
「並不是別人替他安排好一生。」
「而是知道自己的一生。」
這句話，使陳默第一次沒有開口反駁。
許承河走到檔案櫃旁邊。
拿出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這裡面。」
「有你出生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包括為什麼選陳建國。」
「為什麼隱瞞許安的事情。」
「以及……」
他看著陳默。
「你母親死亡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陳默的手停了下來。
「我媽不是因為意外而死的？」
許承河不答。
只是將文件袋交給對方。
「打開。」
陳默打開之後。
第一張。
是死亡證明。
姓名：
蘇雅。
死亡時間：
1991年8月17日。
死亡原因：
交通事故。
陳默皺起眉頭。
「交通事故？」
許承河搖搖頭。
「假的。」
第二頁。
是一份醫院內部的報告。
內容：
蘇雅發現了夜鴉計劃的核心資料。
申請轉出。
失敗。
第三頁。
是手寫的記錄。
字跡為陳建國所寫。
上面寫的是：
「他們開始動手了。」
「蘇雅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如果我不能保護她。」
「至少要保護好孩子。」
陳默看到這裡的時候。
手發抖。
父親早就知道了。
我媽要出事。
「為什麼？」
他小聲問道。
「為什麼要殺我母親呢？」
許承河看著他。
「因為她發現了某件事情。」
「夜鴉計劃真正的目的。」
「不是研究記憶。」
「而是尋找一種能力。」
陳默皺起眉頭。
「什麼能力？」
許承河緩緩道：
「讓一個人的記憶。」
「覆蓋到另外一個人的一生。」
所有人的臉色都有所改變。
趙峰倒吸了一口氣。
「怎麼可能？」
許承河說：
「二十年前。」
「他們已經完成了一部分的工作。」
「而第一個成功的案例。」
他看陳默。
「就是你啊。」
陳默的眼睛睜大了。
「不可能。」
許承河搖搖頭。
「你一直覺得。」
「你所遺忘的是以前的事。」
「但其實。」
「你失去的。」
「是有人替你抹去的一段記憶。」
這句話。
像閃電一樣。
打在陳默身上。
他突然想起來。
小時候，我常常做一種很奇怪的夢。
夢中。
有一扇鐵做的門。
門後有人叫他的名字。
但是醒來之後。
什麼都不記得。
他一直覺得。
那只是夢。
「那段回憶。」
「是什麼東西？」
陳默問道。
許承河不答。
而是看向第七層最裡面的地方。
那裡。
還有一台老式電腦。
「答案。」
「在裡面。」
高隊長皺起眉頭。
「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許承河看著他。
「因為以前啊。」
「陳建國不同意。」
「他說。」
「如果陳默不知道的話。」
「過一般人的生活也是可以的。」
「可是現在……」
許承河往四周看去。
「夜鴉又開始工作了。」
這時。
檔案室的電腦自己打開了。
屏幕上面出現了一行字。
記憶恢復程序開始工作。
下面。
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對象：陳默。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趙峰急切的說道：
「這不是恢復程序。」
「這是……」
他看著屏幕。
聲音很緊。
「這是刪除程序。」
許承河的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他們找到這個地方了。」
「快關！」
已經太晚了。
屏幕上的倒計時開始。
10。
9。
8。
陳默看屏幕。
忽然就聽到了耳邊有一個聲音。
並不是其他人。
是小時候的自己。
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爸爸。」
「他們是不是要帶走我？」
陳默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頭。
被人們所忽略的一段回憶。
逐漸顯現出來。
而倒計時。
還在繼續。
5。
4。
3。
屏幕最後顯示的內容是一句話。
歡迎回來。
061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