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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機甲師 VS 製造師(14)

  白秋水將長劍安放在提前定製好的仿古劍架上,一時之間,小小的一間工作室多出幾分古風沉靜的意韻。

  白秋水對著劍架站了許久,抬手用智腦拍了一張照片,頓了頓,調出通訊錄,點擊發送,而後追加一句:「學姐,我用訓練收穫給您做了一份小禮物,有空來看看嗎?」

  十秒後,通訊界面跳出另一方的回覆,只有一個字:

  「好。」

  衛青鋒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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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金電磁鎖 「嘀」 的一聲輕響,工作室的門向兩側滑開。

  修長的身影踏步走入,淡淡的金屬冷淬氣息混著一絲木質清冽的寒香撲面而來。

  一身深色便裝,剪裁利落修身,肩線硬挺分明,袖口做了收緊處理,只在左肩處繡著一枚暗銀色縮微軍團星徽,不細看幾乎隱在布料紋理之間。面料是抗磨損的軍用特種混紡,沉靜啞光,襯得她身形高挑挺拔,肩背是常年征戰、駕馭機甲練出的流暢勁韌線條,沒有半分柔弱感。

  半長的頭髮盡數梳到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鬢角,露出完整飽滿的額角與輪廓鋒利的下頜。眉骨峭拔,眉鋒如刃,壓在一雙瞳色偏冷的墨色眼眸之上,藏著沙場淬鍊出來的凜冽鋒芒,此刻褪去肅殺,只餘下幾分淺淡的沉靜。

  衛青鋒一進工作室,就被屋子正中的仿古劍架牢牢攫住了目光,緩步走到劍架跟前,目光落在劍鞘護手上那枚壓刻成型的第七軍團星徽,指尖懸在鞘身上方,沒有直接觸碰。指節分明,掌心布著薄繭,那是長年握持機甲操縱杆、揮舞光刃磨出來的痕跡。

  「可以動嗎?」衛青鋒盯著劍問。

  白秋水失笑:「當然。」

  錚——

  沒有半秒鐘的拖延,三尺劍鋒自鞘中滑出,冷冽的鋼色一閃而過,劍身並非刺眼的亮銀,而是一層內斂如暗夜深空的鐵灰,千疊鍛打的錘紋如同細密流雲,順著劍脊向兩側淺淺鋪展。劍脊內嵌的冰凝髓被衛青鋒的雙 SS 級精神力引燃,瞬時間,一線幽藍星軌順著劍身流澈而過,如同凝固的星河墜進金屬之中。劍鋒薄而鋒利,刃口斂盡光華,不見張狂的寒光,卻自有一股沉凝肅殺之氣,光是靜靜懸停,工作間浮動的空氣都似微微一滯。

  「漂亮。」衛青鋒的眼瞳里落滿一片流動的深藍。

  白秋水的眼瞳里,盛放著深藍中長身而立的人。

  「它叫什麼名字?」

  「青鋒。」

  衛青鋒隨手挽了個劍花,長劍龍吟輕鳴。

  長劍斜在兩人之間,澈藍色的光芒斜斜鋪在白秋水臉上,將眼尾那粒血色淚痣烘得愈發艷紅奪目。幾縷汗濕的髮絲垂落在頸側,眼底浮著一層淺淺的青翳,絲毫不曾折損他出眾的容貌,反而多了幾分飄零之態。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衛青鋒的呼吸能夠撲到白秋水的下頜。

  某種氣息在狹小的工作室之中纏繞拉扯,儀器微弱的嗡鳴仿佛被無限放大。

  衛青鋒空出的一隻手,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擦過白秋水眼尾那枚血色淚痣。

  「青鋒?」

  指尖微涼的觸感落在肌膚,白秋水渾身微僵,睫毛不受控制地劇烈顫動,連呼吸都漏了一拍,頓了頓,方穩住聲線,點頭:「青鋒,衛青鋒的,青鋒。」

  衛青鋒收回手指,手背卻若有似無擦過他的顴骨,後退半步,拉開一小段足夠白秋水自由喘息的距離,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冷峭的眉眼也隨之柔和幾分:

  「這份禮物,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