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殃及無辜。
咬著牙,抱著嵇糯站了起來。
要是換以前,扶冽抱起七八十公斤的東西,輕輕鬆鬆。
但昨晚被嵇糯折騰得太狠了,全身被咬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腰部更是酸脹得厲害。
扶冽雙腿打著顫,看了慕言希一眼,「言希我先處理一下私事,你慢慢玩,有事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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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扶冽就抱著嵇糯往外面走。
慕言希在後喊道,「阿冽,你不用怕他的,有我呢。」
慕言希嘴上說著,卻沒有追上去的意思。
「我自己可以解決。」
扶冽的話音落在了吵鬧的音樂聲中。
懷裡的嵇糯一臉享受,一隻手在把玩著扶冽脖子上圍脖,「扶總,大熱天的圍著這個不熱嗎?」
是他想圍的嗎?
要不是脖子被狗啃得沒一塊好肉,他至於戴這個?
扶冽氣打一處,低頭狠狠剜了他一眼,「不想我把你當球拍在地上,就少動手動嘴。」
嵇糯癟著嘴,像是在裝乖。
扶冽當沒看見。
剛走出酒吧大門。
秦越就一驚一乍的撲了上來,「扶總我老闆怎麼了?是哪殘了?手嗎?還是腳?還是腦子?」
秦越邊說邊扒拉著扶冽懷裡的嵇糯。
力氣太大,加上扶冽體力不支,嵇糯直接直直地從懷裡掉了下來。
「啪」的一聲。
還不說聲音挺響的。
扶冽和秦越當場愣住了。
嵇糯痛得,「嗷」的一聲。
縮了縮身體滾了半圈,想殺了秦越的心都有了,「秦越,你被炒了。」
秦越急忙跪趴在嵇糯身旁,搖晃著嵇糯的身體哭喊道,「老闆,您不能這樣對您的股肱之臣啊!」
嵇糯被搖得想吐,「給我住手。」
一旁扶冽冷眼看著地上的兩人片刻,轉身自己走了。
看到扶冽的背影,嵇糯氣憤道,「快拉我起來,蠢貨。」
秦越馬上收起那副假哭的模樣,迅速爬起來,把嵇糯從地上拉了起來。
嵇糯主要是摔到屁股蹲。
都怪屁股蹲太翹了。
走起路來有點彆扭,他「嘶」的一聲,追上了扶冽的身影。
「你走那麼快做什麼?」
扶冽沒回頭,「回家睡覺。」
「這麼急?」
嵇糯一口不正經。
扶冽聽出他話里的話,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快要貼上來的嵇糯,「你腦子除了這個,就沒其它了嗎?」
「有啊!不過不是和你,」食指在扶冽的手背上,畫了一個圈,似笑非笑,帶著玩味,
「和你只有這個。」
扶冽感覺全身發寒。
「老闆,您這樣會被無期徒刑的。」
秦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們之間的。
嵇糯蹙眉,「你給我閉嘴。」
秦越耷拉下臉,「哦」的一聲。
嵇糯看他還處在那,「還不快去把車開過來。」
「是,老闆。」秦越像泄了氣。
他感覺他的老闆沒救了,他很難過。
扶冽今晚是坐慕言希的車來的。
想打電話叫他的司機過來,又太慢了。
還不如自己叫個車回去。
他轉剛想攔計程車。
就被嵇糯拉住了手,「坐我的車回去。」
扶冽甩開他,直接拒絕,「我不想和你坐一輛車。」
這句話狠狠扎進嵇糯的心裡。
為什麼不想和他坐一輛車?
這麼厭惡他?
可不過一瞬,嵇糯壓下心裡的情緒,唇角隨意扯出一抹漫不經心的淡笑,「哦,這樣啊!可你有得選嗎?」
扶冽眼底滿是慍怒。
這時,秦越已經把車開到他的身旁。
嵇糯強勢把扶冽拽上車。
還帶推帶甩的。
看的秦越,直皺眉。
沒救了!
我們老闆沒救了!
車裡的空氣繃著一股僵到發緊的張力,安靜得詭異。
嵇糯和扶冽誰也不看誰,各自偏頭望著窗外。
秦越握著方向盤,連連暗嘆。
這錢太難掙了。
車燈劃破長夜,路邊的燈火和樹影飛速向後倒退。
車子大概行駛了十來分鐘。
方才還冷清的公路,轉眼湧入了熱鬧的鬧市街區。
秦越邊開車,邊往鬧市區多瞥了幾眼。
為什麼多瞥了幾眼,主要是心裡惦記著一個人。
一個小時前,他跟蹤扶冽,經過這裡,無意中看到一道格外扎眼的身影。
青年安靜坐在輪椅上,一身素淨衣衫,身形清瘦,眉眼溫潤清雋,周身裹著書卷氣的清冷文雅,與周遭煙火市井格格不入。
沒想到,一個小時後,這道身影還在。
秦越猛地踩死剎車。
由於慣性車身猛地朝前衝去。
后座的扶冽猝不及防地身體猛地往前一傾。
因為沒帶安全帶,臉快撞上前排座椅時,被一隻熟悉溫熱的手護住了。
扶冽驚晃轉頭,看到嵇糯一身戾氣。
抬手狠狠拍向駕駛室里秦越,「你他喵的,怎麼開車的。」
秦越被拍得腦袋嗡嗡響,知道這次嵇糯是真生氣了,連連道歉,「對不起,老闆,我剛剛看到熟人了,一時分神,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和扶總沒傷著吧,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嵇糯打開車,下了車,繞到駕駛室。
直接把駕駛室里秦越拉了出來,「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說完,自己坐進駕駛室。
一腳油門下去,車子沒多久,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秦越感受著那車尾,一臉詛喪,美色誤人啊!
這次真要失業了。
一個小時前,他看到輪椅上美人,把扶冽跟丟了。
還下車去跟美人套了好一會近乎。
要不是顧梟臣出現,恐怕他還不知道和那美人聊到什麼時候。
他太喜歡這個美人了。
從嵇糯的訂婚宴上第一眼見到美人,他的全身細胞都恨不得貼上去。
當時,他被嵇糯踹趴在地上,一陣輪椅和地板交匯的聲音由遠到近傳入他的耳朵。
他永遠也忘不了,抬頭時,看到輪椅上那個青年時的感覺。
心跳是亂的,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被隔絕,目光怎麼也無法從那個青年身上扒開。
可這美人好像有主了。
還是個花花公子。
一個花花公子,怎麼配得上這麼美的人。
剛剛明明他走時,那個花花公子已經推著美人走了。
為什麼現在又只剩下美人獨自一人了?
秦越轉身奔向謝允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