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029〗「還想親」

  聽到那聲寶寶,桑澈淺褐色的瞳孔像被石子打破的水面,漣漪一圈一圈盪開。

  他的眼尾本就微微上挑,此刻染上一層薄紅,竟顯出幾分不自知的旖旎。

  燈光下再看他的臉,下頜線條已然清晰利落,下巴收得偏尖。

  這張臉早已褪盡了少年的圓鈍,卻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神情。

  早知道來泊琂房間會這樣,他就不進來了。

  泊琂耐心地等著他張嘴。

  桑澈眉心微微一皺,算了,幾個字而已,又不是說不出口。

  「喜歡你。」

  泊琂聽到了,卻不滿足,追問道:「喜歡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喜歡泊琂,這下聽到了?」

  「怎麼這麼乖啊!」

  泊琂從來不懂得克制,也克制不了一點。

  他像餓了三天的狗看見了肉骨頭,一下撲過來。

  手臂環上桑澈的腰,低頭就吻了上去。

  桑澈一驚,手裡的盒子脫了手,落在地上,項鍊和鋼筆滾了出來。

  可誰也顧不上撿了,誰也顧不上那支鋼筆有沒有摔壞。

  桑澈沒有推開他,只是身子習慣性地向後仰了仰。

  泊琂就追著他親,最後乾脆伸手輕輕按住他的後腦勺,不讓他逃。

  他退開一點,額頭抵著桑澈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桑澈的睫毛顫了一下,只是輕輕地呼吸著,沒有動。

  怎麼每次都像第一次被親一樣,愣一愣,然後耳朵紅透。

  嘴唇微微張開又不知道該怎麼動,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

  四肢懸空,不知所措。

  「你……是狗?」桑澈終於開口,「猝不及防就啃我一口?」

  泊琂笑出了聲。

  他沒有回答,重新覆上去,動作放得很慢。

  先是輕輕地含住他的下唇,像在品嘗一顆剛摘下來的漿果。

  桑澈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薄荷牙膏的清涼。

  泊琂沒有急著撬開他的齒關,只是用舌尖沿著他的唇線慢慢地描摹。

  從上唇到唇角,再從唇角到下唇。

  桑澈的呼吸開始不穩了。

  他的手原本僵在身側,不知什麼時候悄悄攥住了泊琂腰側的衣角。

  泊琂感覺到那一點拉力,心裡像被蜜泡過一樣,他在回應。

  雖然很輕,但他在回應。

  泊琂稍稍退開,給他換氣的空間,嘴唇卻沒有完全離開他的。

  若即若離地貼著,像蜻蜓在水面上一點一點。

  桑澈睜開眼看他,淺褐色的瞳孔里蒙著一層水霧。

  嘴唇被親得泛紅,微微張著,像有話要說又說不出來。

  泊琂的聲音啞了幾分:「阿澈,喜歡嗎?」

  桑澈沒有回答。

  但他攥著泊琂衣角的手沒有鬆開,反而又收緊了一點。

  泊琂讀懂了那個信號。

  他再次吻上去,這一次不再是溫柔的試探。

  他含住他的唇,舌尖輕輕撬開他的齒關,探了進去。

  桑澈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但沒有躲。

  反而在泊琂的舌尖輕輕掃過上顎時,從喉嚨里溢出了一聲極輕的悶哼。

  那一聲讓泊琂的腦袋嗡了一下。

  他差點就沒把持住,但他忍住了,他要讓桑澈喜歡上這件事,而不是怕了這件事。

  於是他放慢了節奏,退回到溫柔的廝磨,一下一下地親他,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桑澈的睫毛不再顫了,攥著他衣角的手指也漸漸鬆開了力道。

  取而代之的,是手指慢慢攀上他的後頸,輕輕試探地搭在那裡。

  良久,泊琂鬆開他時,桑澈的嘴唇已經紅潤得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眼尾也染著緋色,整個人像一株被春雨澆透的白海棠。

  泊琂正要退開,桑澈的嘴唇卻輕輕地往前迎了一下。

  很輕,很短,像蝴蝶在花上短暫停留後振翅欲飛的剎那。

  泊琂愣住了。

  他沒有想到,桑澈會主動。

  「還想親?」

  桑澈抿了抿嘴,隨即咬住下唇內側那塊軟肉,含著一絲抱怨又害羞的意味瞪了泊琂一眼。

  然後從他懷裡掙出來,彎腰撿起地上的項鍊和鋼筆,頭也不回地逃出了房間。

  泊琂心情大好。

  今天不知親了幾次阿澈,滿足啊。

  群里,兩個人半天沒回消息。

  白贇寧:「人呢?幹嘛去了?」

  安然:「小情侶的事情,我們哪裡知道。」

  白贇寧:「我在學校的時候怎麼沒看出他倆有姦情!一個第一,一個第二,怎麼還搞到一起了?」

  泊琂:「@白贇寧,謝謝你。」

  白贇寧:「?謝什麼?」

  ……

  過了十一點,群里安靜了。

  到最後,直接變成了三個人的表情包大戰。

  桑澈回到房間,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是燙的。

  他怎麼就往前湊了那一下呢?泊琂不會以為他一直很想接吻吧。

  他冷靜了一會兒,翻出那條項鍊。

  吊墜是一枚小小的月亮,做工算不上精細,但用料很好。

  他戴上,金屬貼上鎖骨時有一瞬的涼意,很快便被體溫捂暖。

  又拿起那支鋼筆,某個牌子的定製款。

  筆身上刻著「阿澈」兩個字,筆畫乾淨利落。

  他指腹輕輕摩挲過那兩個字,然後將筆小心地收進筆筒里。

  手機亮了。

  泊琂:「晚安。」

  桑澈:「晚安。」

  他戴著那枚月亮躺下來,關了燈。

  臨睡前,他伸手摸到手機,關掉了那個雷打不動的五點半鬧鐘。

  他不想再五點半起床了。

  他想睡個懶覺。

  第二日,連鬧鐘都不需要了。

  該死的生物鐘,五點二十幾分就把他叫醒了。

  醒來後,他試著重合眼皮,卻怎麼也找不到睡意。

  腦子裡全是公司信息,學習資料,千篇一律的早餐。

  翻來覆去十幾分鐘,他索性坐了起來。

  窗外天蒙蒙亮。

  他起床推開窗戶,讓晨風和氣味一起湧進來。

  除了花香,還有鄰居家做早餐的味道,很香很香,不知道是什麼食物。

  他想,原來一個懶覺也是奢侈。

  他就那樣坐在窗邊發呆,不想看書,也不想做早餐。

  是習慣,也是一道甩不掉的枷鎖。

  他想做出改變。

  坐到六點,他起身去了浴室。

  習慣性地洗完,習慣性地換好衣服。

  他套了件寬鬆的杏色針織Polo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和那枚月亮吊墜。

  下擺隨意地垂在白色休閒褲的腰邊,蓋住褲腰邊緣。

  衣櫃門關上。

  他站在那裡,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衣服穿得這樣整齊。

  不上學,不去公司,不做早餐,也不吃早餐。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