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唐麗辭對每日的殺戮,由開始的害怕變得麻木時,一股溫柔的托力,將他的靈魂輕輕舉起。
看著地面上不斷的殺戮離他遠去,一陣白光閃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清月般華貴的房間裡,床榻上,容貌昳麗精緻的少年安靜的沉睡著,床邊一個清俊高雅的青年緩緩收回手,手心正躺著一隻金白色的蟲子。
「多謝宛郁宮主出手相助。」
宛郁月旦一身月色清貴的華服,俊逸的容顏上,不點而紅的朱唇帶著一絲清冷的笑意,雙眼雖蒙著綾紗,但當你說話時,依舊能準確的對上你的眼睛。
「天淨閣的弟子不是一向不染塵俗嗎?本宮救唐麗辭這事何須先生這般態度致謝?」
宛郁月旦雖說眼盲,但是心明亮透徹,這觀意人心這塊兒,無人能比。
譜珠那顆岌岌可危墜落的禪心,在其面前可謂是無處藏匿。
「宛郁宮主不愧謂是,新一任本事最高的祭天神官,這觀心識人之術令在下佩服。」
譜珠並沒有被宛郁月旦的話戳破心思的難堪,反而依舊保持冷峻高冷儒雅慈憫的模樣,語氣正常的把話反擊揉回去。
宛郁月旦輕「呵」出聲,淡笑不語,沒計較譜珠話裡帶著的尖刺。
露出手腕上一串天藍的珠鏈,取下後,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起著唐麗辭纖細的手,漫不經心的將珠串戴在那節纖細的手腕上,
完了後也沒收回手,指腹摩挲著光滑細膩的皮膚。
宛郁月旦嘴角微微上揚,絲毫不覺得自己這些動作有多曖昧溫柔。
就像連自己有潔癖,從不與人觸碰的習慣都忘了一樣,還將自己貼身佩戴的天華玉珠親自摘下,給人戴上。
旁人可能不知,但知曉這些事情的碧漣漪可謂是心中一震,眼裡帶著不可思議,嘴巴微張想說些什麼,到底還是閉上了嘴巴。
譜珠沒看到身後碧漣漪的表情,但他將宛郁月旦這般親近的動作看在眼裡,只覺得眼皮跳的厲害。
「這天華玉珠雖不及碧星玉璧效果好,但也能平心靜氣蘊養精神,別把它取下了。」宛郁月旦語氣自如的說道,將那節纖細的手腕貼心的放進被子裡。
譜珠沒回答,宛郁月旦也沒多說,不急不緩的起身後,將手中裝著蠱蟲的瓷瓶遞給譜珠,開口解釋說道:
「這東西,嚴格的來說並不是蠱蟲,更像是一個人從自己神魂中提煉出來的魂煞,不同的魂煞有不同的作用,雖不知這只用途為何,但能練出魂煞的人必定是功力深不可測。」
譜珠將瓶子接過,眼神暗沉看著瓶子裡被固定住的東西,仔細一看確實和蠱蟲不一樣,這東西雖有顏色,但整個身體處於半透明的狀態,好像隨時都可以消散。
「練出魂煞不難,但必須功力深厚,不然魂煞的威力維持不了多久,且無法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魂煞善於藏匿,所以一般人查尋不到,你們先前所說的那隻怪鳥,便是專門用來保存魂煞的養器,此鳥從小便餵了藥,
身體中鑲嵌裝著魂煞的盒子,魂煞被血肉滋養得以沉睡,直到鳥尋到了指定的宿主,身死喚醒它。」宛郁月旦說道
「為何從沒聽說過這種東西?」譜珠開口問道
宛郁月旦語氣平淡:「因為這種東西並不屬於神州,先生還是不要好奇的為好。」最後的話帶著嚴肅警告。
宛郁月旦說完後,臉色並不好,開口開始趕人:
「唐麗辭代表中原劍會拿出的誠意,所取的報酬本宮會自己取,本宮答應他的事情自然也會做到,跟隨先生一同前來的兩個夥伴此刻應該醒了,小碧,帶先生過去。」
譜珠溫和的臉色沉了下來,抬眸看著床榻旁邊站著的宛郁月旦,顯然是不放心想留下。
但碧漣漪卻不管,宮主既然吩咐,那就是要執行的意思,語氣冷然也沒有要給譜珠面子的意思,伸出手表達禮儀的說道:
「先生請」
譜珠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年,最後還是不得不轉身離開。
華貴清冷的房間中只剩下宛郁月旦和床上昏睡著的唐麗辭。
這個房間並非宮主所居住的碧華院,而是離碧華院很近的碧月閣。
宛郁月旦抬手取下蒙著眼睛的白綾,睜開了一雙漂亮卻無神的眼睛,垂著眸子看著床上的人。
命定之人會是你嗎?
碧漣漪帶著譜珠繞過一個個轉角,穿過一個個迴廊,在幾乎連在一起相似的一個個房間中,推開了其中一個門。
「先生,你的兩位夥伴就在裡面,他們兩人身上只有稍許凍傷,並不嚴重,醫師已經為他們上過藥了,如果有事也可呼喊巡視的侍衛,但也必須遵從碧落宮的規矩:
第一條,晚上禁止喧譁,就寢之後不能四處亂逛
第二條,必須著碧落宮的服飾
第三條,必須保持整潔乾淨的面表
第四條,無宮主的同意,不可靠近碧落宮主院,包括碧月閣也在其中。
第五條,不許靠近後山的禁地
望先生和你的朋友能夠遵守,先生如果沒事那在下就告辭了。」碧漣漪說完後,朝譜珠點頭頷首離開。
譜珠一向溫和的外表,此刻竟有些破裂。
宛郁月旦這人果然心機沉重,將人安放在離他最近的碧月閣這是什麼意思?
房間裡池雲和雪線子已經醒了過來,只是臉上有些被冰霜擦過留下的傷口。
他們開著飛船來到碧落宮山腳下,還沒進去,就不小心觸發了守山的霜寒凌刺的機關。
飛船被打下,他們為了護住譜珠背著的唐麗辭一直抵擋著,但沒想到這些機關帶著極寒的霜凍,他們一直堅持到碧落宮的人發現後才敢暈過去,但好在譜珠他們沒有任何事。
這會兒剛醒,他的房間就在前輩隔壁,所以醒來他尋了過來,前輩已經醒來一會兒了。
他們正商量著去找譜珠和唐狐狸,譜珠就一個人進來了。
池雲著急的問道:「譜珠,唐狐狸人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譜珠開口說道:「他在碧月閣,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就是精神虛弱還在昏睡。」
池雲聽後嘴裡呢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雪線子擔心的開口問了一句:「碧月閣在哪兒?你不在,小狐狸身邊現在都沒人守著,那有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