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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神魂受損

  僻靜的小院裡白雪覆蓋了一片,入目只有那雪中的紅梅最是艷麗喜人,屋內升起暖和的炭火,窗台邊的桌上放著一束香氣撲鼻的梅枝。

  上午因為在院子裡和柳眼嬉鬧玩了許久,剛用完午飯,唐麗辭就睏覺的厭厭不樂,趴在方周的腿上一動不動了。

  方周拿著書,眼裡裝著無奈的寵溺,揉了揉阿麗的後腦勺,語氣輕哄:「阿麗,師兄抱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嗯不要」唐麗辭蜷縮在榻上,頭枕著方周的腿上軟綿綿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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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這樣很舒服,不想動了。

  方周溫柔輕笑出聲,眼裡是拿他沒辦法的寵溺,將手裡的書放在榻邊上的木架上,對著正在研究蟲子的柳眼說道:

  「阿眼,阿麗困了,非要在這裡睡,你幫忙把他的毛毯拿過來一下」

  柳眼將蟲子放回瓷瓶里,抬眼看著已經脫了鞋在書榻上睡著的人,眼裡有些無奈。

  這小狐狸,放著床不睡非要蜷在那小小的書榻上睡,還好這屋子裡炭火足,那書榻被方周墊了一層厚實的毛墊,倒也不會冷。

  柳眼去隔壁房間裡拿出毛毯給人蓋上,小狐狸早就已經睡著了,瓷白的小臉睡的有些紅,手裡還抓著方周的袖子放在臉旁。

  又乖又軟的,跟個小貓似兒的。

  柔軟的毛毯將整個人都裹住,唐麗辭不自覺的往方周的懷裡拱了拱,無知無覺的輕「嗯」了一聲。

  方周眉眼帶著溫柔繾綣的笑意,手指將唐麗辭身後的毛毯掖了掖,手臂將人攏住,拿起書繼續看。

  柳眼嘴角上揚,看到這一幕心中難免有些熨燙。

  ……

  屋外飄著雪,雪花兒打著旋兒落在水池邊上的欄杆處,化成了一滴水珠掉了下來。

  屋裡,書榻邊上圍滿了人。

  阿誰:「前輩,唐公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嘶…此人的身體好生奇特?…天人的身體卻含有神獸的血脈,現在因為體內蘊化靈體的過程被阻斷,神魂受了重傷這才變成這樣」水多婆皺著眉把著脈緩緩說道

  榻上的人抱著安神的枕頭,睡的格外香甜,而阿誰他們說話都壓低聲音,所以並沒有吵醒他。

  「阿麗現在不僅失去了記憶,連心智年齡都變小了許多,過去這麼久了…阿麗卻依舊如此,難道他的身體……」方周在一旁開口,語氣有些擔憂

  水多婆坐在榻邊,將榻上之人把完脈的手放回了暖和的毛毯中,看著唐麗辭額頭上的額印時,眼神有些複雜。

  「你擔憂的不錯,其實如果就這樣慢慢恢復下去,其實並不會有多大的好轉,他受傷的是神魂,就算是用再好的藥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罷了」

  水多婆偏過頭看著方周,說出了事實。

  「那該怎麼辦?!難道唐狐狸就只能這樣了嗎?」池雲眼中有些著急

  水多婆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說實話她其實並不想救這個人,要不是雪線子那個老不死的答應她,等救完人就把雪芙交給她養。

  呵,她才不會下山呢!

  站在一旁的雪線子察覺到水多婆有些凌厲的眼神,身體不自覺朝沈郎魂的身後躲了躲。

  這老太婆看他這麼凶幹嘛?!他都忍痛割愛把雪芙讓出來了,她難道好不知足??

  「說實話吧,辦法有一個,但、我並不想救他。」水多婆站起身,眼神帶著冰冷

  「前輩為什麼呀?!」阿誰眼神著急,問水多婆

  「就是,為什麼呀!你下山前不是答應了我會救白毛狐狸了嗎?怎麼現在見了人就反悔了呢?!」白線子也站了出來,朝著水多婆理論起來

  「你個老不死,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把雪芙藏起來了,我會答應你嗎!?」水多婆眉眼帶著慍怒,對著雪線子就是一頓臭罵。

  兩人這下都沒收著聲音,榻上的人被吵的啞著嗓子輕「嗯」了一聲,動作翻了一個身。

  方周上前攔住了即將爆發的兩人,移步去了隔壁的房間,

  沈郎魂走到最後留了下來,沒和他們一起。

  反正他去也不會起到很大的作用,他還不如留下來守著人。

  從書架上尋了一本怪異志談,沈郎魂便在不遠處的窗台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瞧見桌上瓶子裡插著的紅梅後,抬眸看了一眼書榻上熟睡中的人。

  隨後翻開書,從第一頁開始看起。

  隔壁屋裡,水多婆與雪線子的爭論不休,都已經準備開始動手了。

  要不是阿誰和池雲攔抱住兩人的腰,估計兩人這會兒早就打起來了。

  「你這個老太婆,說話不算話,雪芙不能給你!」雪線子被池雲攔住腰,身體前傾語氣嚴肅

  「你這老不死的叫誰老太婆呢?!雪芙不給我,難道讓雪芙跟著你一起去風餐露宿嗎!!」水多婆向前沖,面上帶著惱怒。

  「唔唔唔!!」

  「好了前輩少說兩句吧!」池雲一把捂住了雪線子還想爭論的嘴巴,帶著人一頓後撤。

  前輩要是把水多婆前輩氣走了,唐狐狸找誰治啊!

  阿誰也帶著水多婆朝身後的椅子上推坐下,貼心給人倒了一杯茶,語氣安撫道:「前輩別生氣了,說了這麼多話,喝杯茶潤潤嗓子」

  水多婆接過杯子,意外的看了一眼面前之人。

  小姑娘真貼心

  喝完茶後嗓子和心情都舒服了許多,看著旁邊都望著她的人心中嘆了一口氣。

  那人明明和一闕陰陽來自同一個地方,可這些人卻這麼關心和擔憂他,可見此人並非和一闕陰陽一樣壞。

  為了心中的那偏見的恨意,要是害死了一個善良的人,她的良心難免會有點痛的。

  「他和一闕陰陽一樣來自同一個地方,是個沒有七情六慾的人,你們難道就不怕他會和一闕陰陽一樣做出傷天害理的事來嗎?」

  水多婆語氣認真凝重,仔細觀察他們一個個的表情,希望在上面看到一些遲疑和猶豫。

  可是沒有一個人露出這樣的神情,他們眼中帶著的擔心和祈求都並不作假。

  看來這人和一闕陰陽真的不一樣。

  方周聽了水多婆話後,神色認真說道:「阿麗和一闕陰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