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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章郝府滅門慘案

  ——城外十里金葉寺。

  小沙彌拿著掃帚清掃著寺內的落葉,嘴裡碎碎念叨。

  「…也不知道,方丈被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養了你們大半年了,結果呢?…一個就知道在那裡喝茶刻木頭,另一個只會偷雞睡懶覺,那麼大個人了!整日混吃等死,怎麼好意思讓我一個孩子伺候你們!」

  樹上的人聽後摘了兩片銀杏葉遮住自己的眼睛,繼續閉目養神。

  突然,寺門被人踹開,一大夥人湧入,把一臉懵逼的小沙彌圍了起來。

  為首的人正是城主楊尚青,身旁跟著的是中原劍會劍主徒弟鍾春髻。

  小沙彌被這仗勢嚇到有些慌亂,但還是問道:「施主們這是……」

  侍衛開口:「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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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沙彌合掌問道:「不知施主要找的是哪一位?」

  侍衛也不是個善茬,領起小沙彌面帶兇狠的問道:「說,寺里的那個年輕男人在哪兒!?」

  楊尚青不想與他廢話,推開侍衛,連帶著小沙彌被推搡到了一邊,差點摔倒,幸好被身著紅衣的阿誰給扶穩了。

  小沙彌連忙道謝,在看到恩人臉上帶傷後,以為是這群惡霸做的。

  「少跟他廢話,進去給我搜!」

  「楊尚青,你怎可對一個無辜小孩下此重手,你到底是雁城城主?還是黑道匪首!」鍾春髻怒懟道。

  「鍾堂主別忘了,此案涉及頗深,金葉寺窩藏疑犯,金葉寺每個人都有可能是疑犯!」楊尚青看了一眼鍾春髻,就給手下的人一個眼神。

  侍衛得了令,立馬準備進寺搜查。

  突然一柄彎刀襲來擊退從人,其內力蘊厚,可見此人身手不凡。

  「老子好不容易睡個好覺,怎麼來了一群野狗在這兒亂吠!」

  只見樹幹之上,一人身形頎長,一襲白衣,充滿了少年氣。

  「我數三個數!還留在這兒不走的…,別怪我不客氣!」

  「一環渡月,天上雲!」鍾春髻看著來人,坦言出對方的身份。

  ……

  ………………

  寺廟內院,微風中銀杏搖曳,男人一身玄衣,容貌昳麗,發尾微卷青絲白髮,此時正目光呆滯的看著手裡還未雕刻好的木雕。

  唐麗辭眼尾帶紅,面上充滿了難過的情緒,自從昨夜那場夢境中迷糊醒來後,他便感覺心中好像丟失了什麼十分重要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他不知道,但對他來說肯定是重要的!

  不然他不會感受到與當年方周死後一樣難過的情緒,而且還那麼清晰。

  唐麗辭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連身旁多了一個人都沒發覺。

  阿誰被帶到這兒後,看到了這個與郝府滅門兇手長相一樣的人時,心口猛的一縮。

  但仔細一看,卻發現兩者之間充滿了背合之處,二人所存在的氣場並不相通。

  沒等阿誰再細看,一聲幼兒的啼哭聲,驚醒了在場的兩人。

  「哇啊!!」

  唐麗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見到滿身是傷的阿誰後,便知道是池雲做的。

  「他剛剛被吵醒,可否請姑娘幫忙哄哄」唐麗辭語氣溫柔,也是讓阿誰可以放下戒心。

  池雲搞那麼大動靜,還沒解決問題,反而還把本在酣睡的鳳鳳給吵醒了,唐麗辭不由眉頭微皺。

  兩指尖拾起一片銀杏,內力推送,隨鳳而起,鐘聲敲響,強大的音波瞬間就擊退了外面的那些人。

  池雲見後收回自己的一環渡月,開口:「各位還有誰想進?」眼神威脅,掃過眾人,似乎在說他們不要不自量力。

  「音殺攻?!」鍾春髻立馬反應過來,這就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音殺功。

  楊尚青踉蹌起身,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剛剛那個音波震得他這會兒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麼?

  只看到鍾堂主和那人一起進了內院,剛想跟著一起,卻被那人眼神犀利的盯著自己,回想起剛剛被揍,不由自主渾身一顫。

  看到那人動了動嘴皮,卻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能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朝那人大聲說道:「你要是膽敢傷了鍾堂主,中原劍會的邵劍主是不會放過你的!」

  隨後朝著地上的侍衛問道:「他剛剛說的什麼?」

  內院裡,小沙彌拿了一件衣袍蓋在阿誰身上,讓她注意身體。

  二人進入內院後,池雲率先一步:「唐麗辭你又搶我高光!」之後大馬金刀的坐在茶桌上。

  唐麗辭只是倒了一杯茶水,池雲瞬間接過,仰頭喝下,卻沒注意這個杯子是唐麗辭剛剛喝過的。

  看了一眼池雲,放下茶壺,繼續雕刻自己的木雕,反問:「剛剛你可輸了?」

  「怎麼可能!小爺怎麼可能會輸!」

  唐麗辭嘴角微微上揚,繼續雕刻「那不就好了?既然沒輸那就不算幫忙,就沒搶你的高光。」

  池雲想了想,對哦,他又沒輸,所以還是他的高光!

  自己就把自己給哄好了,真是清澈單純。

  「在下乃是中原劍會善鋒堂堂主鍾春髻,煩請公子協助調查三日前郝府血案。」鍾春髻從阿誰那兒得知,這人與那兇手容貌相似,但並不像同一個人。

  唐麗辭開口:「池雲,起來。」

  「我?」池雲看了鍾春髻一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唐儷辭。

  「起來」唐麗辭聲音放緩,停下雕刻,抬頭看向池雲。

  池雲最是受不得他這般模樣向他說話,乖乖的挪開自己的屁股,給人讓座。

  「敢問公子三日前戌時至亥時之間人在何處?」

  唐麗辭面帶微笑,重新沏了一盞茶放在鍾春髻面前,問道:「姑娘明知非我敵手,為什麼要進來見我?」

  「若我身亡,便證明公子與命案相關,以我一人之命換的一個真相,值得」

  「你是邵延屏的徒弟?」池雲問道。

  「邵延屏正是家師!」

  「果然是這樣,不然也不會說出以命換真相這樣的話!」池雲抱胸在一邊說道。

  「你明知,非我敵手,為什麼要進來見我?」唐麗辭看著鍾春髻繼續問出剛剛的那個問題。

  「誒,唐狐狸,你就會這一句嗎?」池雲在一旁小聲問道。

  「公子若是不配合,只能請你到中原劍會走一遭了」鍾春髻語氣微冷。

  唐麗辭卻沒在意,繼續問著剛剛的那個問題「你,明知,非我敵手,為什麼,要進來見我?」

  「你!…」鍾春髻剛想發火,但突然轉念一想這三個問題中反問的含義,瞬間明白過來。

  站起身,抱手,「在下明白了!」

  「你兩個打什麼啞謎呢?!」這下池雲迷糊了。

  唐麗辭只是淡淡微笑,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