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時凜的步步緊逼,檁雪滿心的無奈,只好作罷。
她輕輕嘆了口氣,往常明亮的雙眸在此刻也稍微黯淡了幾分。
時凜將她的神色收入眼底,他眼神透露著無辜,將臉放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了。
「寶寶,是我不好。」
「我只是想要寶寶不要離開我。」
檁雪無聲的看向他,他的模樣實在是太惹人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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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微紅,滿眼都是她。
檁雪終歸是心軟了,不忍心再說重話。
這件事只好作罷。
深夜,檁雪雙眸緊閉,呼出的氣息很平緩。
時凜看著她的模樣,指尖滑落她的臉頰,微微喘著氣,心裡悶悶的。
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不清楚要怎麼樣才能讓她徹底依賴自己,只好將這個事情憋回了肚子了。
看著她熟睡的側顏,心裡的占有越發強盛,能站在她身邊的只能有自己。
他微微俯身,在她的唇邊落下一吻,眉眼溫柔。
「晚安,寶寶。」
這個吻,是他的獨特的印記。
躺坐在椅子上,一夜無眠。
他的內心永遠都是不安的,只有檁雪在他的視線內,他才會稍作安息。
內心缺失的安全感,太難以撫平了。
這也是這段關係,檁雪為什麼會覺得心累的原因。
次日清晨,檁雪雙眼微睜,她就被時凜的狀態嚇了一跳。
時凜的眼神無神,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檁雪問他。
「你一個晚上沒睡嗎?」
見她醒了,瞬間清醒了一半。
時凜搖頭,勉強扯出一抹微笑。
「睡了,只是昨晚沒睡好。」
檁雪擔憂的看著他的這副模樣,心裡悶悶的。
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嗎?
但她也沒有說出口,起身拿手機看了一會。
時凜揉揉她的手背上的軟肉,聲音輕輕的。
「寶寶想吃什麼,我給你買。」
檁雪沒什麼胃口,搖頭,全程都在盯著手機看。
時凜蹙眉囑咐道。
「不要一早上就看手機,對眼睛不好。」
而檁雪也是敷衍了過去,時凜無奈的搖頭,轉頭就去給她削了個蘋果。
忽然,檁雪抬眸望向時凜,聲音微啞。
「時凜,我今天想去你公司。」
聞言,時凜削蘋果的動作先是一頓,才轉頭問她。
「怎麼了?」
檁雪也不瞞著。
「我想收集關於徐悠然蓄意傷害的文件跟視頻。」
時凜看著了她好一瞬。
他以為她出院第一件事會去散心,休息。
唯獨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是為自己討回公道。
沉默了幾秒之後,他才緩慢開口。
「嗯,好,等一會辦理出院之後,我帶你去。」
檁雪乖巧的點頭。
時凜將手上的蘋果遞給她,隨即帶她去辦理了出院手續。
全程,時凜都緊隨在她身邊,溫柔、耐心、克制,沒有提她不喜歡的事情,沒有逼迫她,沒有禁錮她,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體貼男人的模樣。
在外人看來,他真的很粘人,而且將她寵到了極致。
可到底,她自己心裡才清楚,這不過是給她套上的一層枷鎖罷了。
兩人出了醫院大門,溫暖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檁雪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情都好了不少。
但現在的主要目的不是這個,而是要去時凜公司查找資料,一一為自己討回公道。
她的眸底晦暗,頓時都堅毅了不少。
徐悠然,你犯下的罪孽,我會一點點討回來。
車子行駛進市中心最高的那座寫字樓,頂層是時凜的私人總部。
車廂內全程安靜,沒有爭吵,沒有拉扯。
但空氣中有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時凜側頭看著她清冷的側顏,心裡一陣酸,指尖緊緊握住鍵盤。
進入辦公室之後,偌大的空間清冷高級。
時凜吩咐助理小離將所有關於徐家案件的文件全部送了過來,厚厚的一沓搭在桌面上。
時凜站在一邊,他的目光隱忍克制,喉結滾動。
「都在這裡,你慢慢看。」
檁雪坐下仔細翻閱著眼前的資料。
徐悠然帶人砸店、蓄意傷人、提前預謀、事後想逃逸、徐家試圖花錢壓熱度、想顛倒黑白說是檁雪挑釁在先。
越往後翻看,她的心越冷。
原來,她所受的傷,她被迫停業的店鋪,她害怕的夜晚,從來都不是意外。
而是一種蓄意的計謀。
時凜安靜的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著她安靜的翻閱著文件的側顏。
他沒有去做過多的打擾,漆黑的雙眸卻覆滿陰鬱的情緒。
他本來打算——
將所有的黑暗,所有的骯髒,所有徐家的反撲,所有的輿論,都由他自己一個人吞噬,不讓她沾染半分。
他想要的也很簡單,只希望她乾淨,永遠去製作甜甜的甜品,還有活在溫柔之中。
但檁雪偏不。
她偏要自己一個人來承擔這些風險,直面暴風雨,自己看的清楚所有的傷害,自己給自己討回公道。
時凜眼底的心疼冒出來。
雪雪……
還是喜歡一個人直面暴風雨。
就在檁雪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她抬眸看向他。
「所以徐家是不是還不甘心?」
時凜沉默了一會,瞞了一點點實情。
「有我在,他們翻不了身。」
他的聲音輕輕的,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無比的有安全感。
「我知道你可以壓制他們。」
檁雪的語氣很輕,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但時凜,這是我的人生,我的店鋪,我不能容許白白受傷害。」
時凜指尖微顫,心口驟然一緊。
他最害怕的就是,雪雪一點點的獨立,不需要他的幫助。
檁雪很認真的將文件整理好,隨後放進封口袋裡面。
「很感謝你為我處理這件事,但後續的,我想要靠自己解決。」
她的語氣十分的堅毅。
時凜的心口被針扎似的疼,微微喘著粗氣。
老婆不需要我了……
內心的委屈早已經淹沒整個心腔。
時凜看著她清澈又倔強的眼睛,溫柔的外殼下,偏執悄然瘋長。
他輕聲開口,語氣十分溫柔,但卻又帶點不容拒絕的執念。
「你可以參與這件事情。」
「但是雪雪,你越想自己扛下所有事情……」
「我就越想把你保護的密不透風,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