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面寂靜無聲,能聽到的只有時凜低氣壓的呼吸聲,令人發怵。
檁雪愣是不願意去搭理他,自從她上車之後,就不願意再給時凜分一點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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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凜心底的怒火愈發旺盛。
他將她的臉掰過來這邊看著自己。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檁雪微微蹙眉,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偏執,她也不會這麼躲著他。
緣由全部都是因為他。
「請你搞清楚,我被逼成這樣是因為誰?」
檁雪也毫無客氣的跟他犟了起來,根本是不管不顧的。
呵。
聞言,時凜的內心的不安早已經空虛了,現在還管什麼呢?
他破碎的神情露出來,雙手抱著她的脖子,將額頭頂著她。
動作是輕輕的,卻不容置疑。手都在發顫,手越發用力收緊。
「寶寶,我只是太害怕了,你今天又設想去離開我,你真的就那麼討厭我嗎?」
這句話堵的檁雪心裡難受,她不討厭他,但也接受不了自己每次都沒有一絲絲自由被他掌控。
那種窒息的感受,她深感體會。
她雙眸微愣,不知如何去回答他的問題。
薄唇輕啟,但想說出的話依舊是堵在心口,久久不能說出口。
「我……不討厭你。」
時凜雙眸早已經被淚水浸濕,渾身都在顫抖,聲音沙啞,略微發顫。
「那你為什麼總是想離開我。」
他深知自己的問題,但他對檁雪的占有欲已經是刻在骨子裡的,揮之不去,屬實的難受。
「寶寶,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
他話語說到了一半,聲音在哽咽,一直牢牢的鎖定著她的視線。
生怕一離開,她就不見了,他承受不起日日夜夜的折磨了。
那3年,他每天活的渾渾噩噩,身邊的人都在勸說他,讓他振作起來,萬一哪天,她就回來了呢。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瘋狂的投入工作,賺了很多很多的錢,忙起來才讓自己覺得像個人。
身邊的人不管怎麼勸說,他的回答永遠只有一個。
「我在等她。」
一直都是,之前是,現在也是。
檁雪心裡難受的發慌,指尖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安撫。
眉眼透露著痛苦,不知怎麼去處理當前的處境。
時凜哭的像的小孩子,雙目通紅,想要的僅僅只是她的安慰罷了。
他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角,不肯撒手,抱著她痛哭。
檁雪最終還是不忍,心軟了,手最終還是安撫般的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嘴裡溫柔的道。
「我在,不哭了,小時凜不哭了。」
誘聲哄的時候,真的就像是有魔法一般,時凜瞬間稍微緩緩情緒,微微收斂住了哭意。
他真的就像小孩子那樣,等待著檁雪的安撫,等著她的柔聲哄。
「那你,那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檁雪還在遲疑,真的就這麼答應了嗎……
誰料到時凜下一句話,卑微的讓她內心大為震撼。
「求你,雪雪。」
求你……
檁雪稍作一頓,手中的動作都遲疑了,時凜在幹什麼……
他在卑微乞求她不要離開。
檁雪所有的情緒都稍微暫時先撇到一邊去了,而是柔聲的跟他談條件。
「我答應你,你也能答應我的條件嗎?」
聞言,時凜稍微止住了哭意,抬眸看著檁雪,薄唇沒有動,但看起來真的好像一個小孩子。
「你接不接受心理醫生治療?」
檁雪很專注這件事情,語氣瞬間變為嚴肅,靜靜等待著時凜的回覆。
時凜眸底微暗,但依舊哭泣的跟個小孩子那般,拉了拉她的袖子。
「你確定不會再離開我了嗎?」
時凜的安全感十分缺失,跟檁雪分開一瞬間,他都不樂意,甚至會發瘋。
檁雪知道他的偏執狂,但依舊是心疼他的過往,也捨棄不掉心裡的那份心動,過往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時凜願意一試的話,或許兩個人的結局又會是不一樣的呢。
檁雪看著他這副委屈的模樣,心底早已經軟了,再硬的心都會軟的。
他在愛人面前毫無保留的將所有的脆弱都展示出來,但凡她現在說出一句刺他心痛的話,今晚兩個人的結局都另是別樣的。
檁雪指尖觸碰了下他的臉蛋,輕輕應答道。
「嗯,不會離開。」
時凜有一瞬間的愣神,真的嗎?他不敢保證這個答案一定會有效一輩子,但至少能止住他現在的狀況。
他不能再失去檁雪了……
他緊緊抱著她瘦小的身體,之前清冷矜貴的模樣全然不見,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個愛哭的委屈小狗罷了。
「好了,別哭了,先回家好嗎?」
檁雪微微無奈,輕聲哄,輕輕安撫道。
估計從早上到現在,時凜飯還沒來的及吃。
向來都是如此,他一般很少吃早餐,嗯……特別是工作忙起來的時候,時凜會忘乎所以,全身心投入工作裡面。
時凜嗓子哭啞了,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看著檁雪,讓檁雪無處可躲,硬生生接下了他的委屈。
他悶聲應道。
「嗯。」
聲音悶悶的,像只委屈的小狗。
她打電話給家裡的管家,語氣淡淡道。
「麻煩燒一頓飯,辛苦了。」
對面掛完電話之後,檁雪滿是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人兒。
他化身成了粘人的模樣,除了檁雪,他誰都不想要。
抵達了時凜公寓,管家早早的在門口候著了。
「少奶奶,你吩咐的,我們已經做好了。」
檁雪只是淡淡點頭,隨即就要抬腳走進去。
時凜的目光變的深沉,嘴唇愣是一言不發,一動也不動。
一整個高大俊郎的人杵在那,一旁的管家看了也是摸不著頭腦。
只見他冷厲的目光直視前方,身形挺拔。
「少爺,你杵這幹嘛,怎麼了?」
管家上前問候。
這時,檁雪才發現身後的人兒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
她微微蹙眉,看著他站定了一會,心裡感嘆:怎麼跟個呆子一樣。
她只好走過去,拉住他的手,他才滿意的勾了勾嘴角,跟著走了進來。
她將時凜安頓在餐桌前,時凜微微不樂意,看著她的身影悄然離去。
「雪雪,你去幹嘛?」
時凜連忙出口,問候道。
他的心又開始不安。
檁雪走過來指尖頂了頂他的額頭,無奈開口。
「我去給你拿胃藥。」
這樣嗎?時凜才算勉強的開心了一點點,吃著面前的一頓飯。
沒有老婆的陪伴,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