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語將視線移向顧程，覺得他莫名其妙，她吃醋，他為什麼這麼興奮？
她伸出手探向他的額頭：
「你又發燒了？我吃醋，你這麼興奮幹嘛？」
他怎麼可能不興奮，之前聊起他跟別的女人的事，她都一臉的淡定，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會吃醋就證明她心裡有他了。
掩不住高興，顧程低頭就啃住了路思語的嘴。
沒錯，就是啃，一點也不溫柔，異常的興奮，路思語被吻得一點也不舒服，用力掙扎，終於在她差點給了他一膝蓋時，才停下來。
顧程擋住自己，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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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狠心？這是睡我睡夠了？」
「你咬疼我了！」
顧程看向她的唇，檢查有沒有被自己咬破，發現是有點紅。
他沒有繼續，趁路思語開口，順著氣氛問她要答案：
「我上次在醫院問你的事，你想好了嗎？現在能回答我嗎？」
其實，路思語的答案無論是什麼，他都不打算放她離開，就算她拒絕，起碼他知道她的態度，自己該往哪裡努力。
「你真的喜歡我？」路思語看著他的眼睛再次確認。
怕她不相信，顧程捧著她的臉，好讓她看清自己沒有說謊。
「喜歡。路思語，我喜歡你。」
見她沒反應，他一時著急，沒過腦子地說：「你不會是在想我喜歡你什麼吧？」
「那你喜歡我什麼？」
顧程傻眼，覺得自己多話了，為什麼要主動遞刀。
他在記憶里快速搜索，那幾個前女友有沒有問過這個問題，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搜了一圈，那些回答都是膚淺又敷衍的實話，不是夸長得好看，就是身材好，有一個更過分，他說「喜歡你喜歡我」。
他相信，要是他現在把這套說辭用在思語身上，她會認真給他一膝蓋，讓他以後只能看她不能碰她。
他當然知道自己喜歡路思語的什麼，喜歡她的溫柔，喜歡她的體貼，喜歡她眼裡有他時笑意盈盈的眼睛。
可是這些，是她想聽的嗎？
從前的他對這個答案張口就來，現在，他卻張不開嘴。
看著男人著急的樣子，路思語偷偷勾了勾嘴，她其實沒想問這個問題，或許二十幾歲的時候會問，但現在不會了。
對她而言，喜歡一個人就是一瞬間的感覺。感覺對了，哪怕這人眼睛是歪的，你也只會看到他眼裡有你，而不是擔心他眼睛這麼歪，能不能看到自己？
她將抵在顧程胸口的手臂滑向他的腰，抱住了他。
沒等顧程想好答案，她先開了口：
「顧程，你能原諒我嗎？」
顧程心裡一驚：「原諒你什麼？」
江野的模樣從腦海里一閃而過，她不會今天見到江野找李思替代她，她見他這麼痴情，又心動了？
都說喜歡一個人智商會降低，路思語還沒開口說喜歡他，顧程就已經把智商丟光了。
沒等對方回答，他沒頭沒腦地確認，但又不敢直接問，試探道：
「你出軌了？」
路思語一愣，用她美麗的大白眼跟顧程打了個招呼。
「這話我就說一次，我心裡一次只能裝得下一個人。哪怕我不喜歡你，只要我們還是夫妻，我也只會有你一個，不會看別的男人一眼。」
「你今天看了別的男人好多眼，燒烤的時候還幫著金澤宇說話，讓我不要欺負他。」顧程忽然變成委屈小狗。
路思語捂住他的嘴：「這天還聊不聊了，要是不聊，我回房間睡覺了。」
「聊，我錯了。不打斷你了，你要我原諒你什麼？」顧程悶聲說。
路思語已經沒了情緒，可要是現在不說開，她下次未必會再願意開口，嘆了口氣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對巧巧好，是有私心的。我一開始是把她當做我的妹妹來照顧，想儘量彌補自己對曉曉的虧欠。」
顧程捕捉到她話里的字眼：
「一開始？那現在呢？」
路思語沒理他的提問，自顧自說：
「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
「把你女兒當成別人的替身……」
顧程吻住她的嘴，幾秒後退開：
「就算是替身，你也是真心對巧巧好，不是嗎？我從你眼裡看到的就是巧巧，不是你的妹妹。我很抱歉曉曉不在了，不然她跟巧巧一定能成為朋友。」
路思語輕笑一聲：「要是我妹妹還在，她跟巧巧也做不了朋友，她們又不是一個年紀的。」
如果曉曉還在，或許她就不會遇到顧程了，可她還是很想妹妹。
「那巧巧可以多一個姐姐。」
如果能帶著現在的記憶回到過去，他一定要阻止那場車禍，再次跟路思語結婚，李美琪也還可以活著，只是不知道，他跟路思語的孩子會不會是巧巧。
路思語沒他想的這麼複雜，吐槽：「輩分不對吧？應該是小姨。」
顧程沒立刻接話，眼眸沉了些，緩緩開口：
「思語，你想當媽媽嗎？」
路思語愣住，失望的低下頭，她剛剛哭著說了那麼多，他還是想讓她生孩子嗎？
如果他們真的能一直以夫妻的身份相處下去，或許一年後或者兩年後，她會再次有想生個孩子當媽媽的衝動，可現在……
或許，這段婚姻還是走不下去了，也好，用剩下的時間享受夠他的喜歡，然後離開。
「我不想生孩子。你知道那天我在手術室外等媽媽和妹妹出來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我可能會多一個親人，也可能是少一個。又或者，兩個都不會再出來。」
顧程手臂一涼，低頭看過去，上面是路思語的眼淚。
他頓時慌亂，原本是想問路思語願不願意當巧巧的媽媽，沒想到他沒把話說清楚讓她誤會了。
顧程低頭吻走她的淚，聲音儘量放得柔和：
「你誤會了，我不是讓你生孩子。生孩子這件事，我答應你，以你為主。你想生，我全力配合。不想生，我們就只有巧巧一個。」
路思語抬頭看他：「那你剛才說的當媽媽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巧巧今晚許了什麼願望嗎？」
路思語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敢自以為是的亂想，盯著顧程一張一合的嘴：
「她的願望是，希望你能做她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