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人漂亮會讓人臉紅，誇別人可愛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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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巧巧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她，路思語食指抵在嘴前，對她做了一個無聲的「噓」。
路思語慶幸顧程沒打視頻過來，她現在的臉估計紅得沒法看。
她竟然對顧程賣萌！
人家不過是對她表示好感，別說「我愛你「，連「我喜歡你「都沒正式說過，她竟然放下了防備，露出了自己都沒預料到的那一面。
難怪都說要多談戀愛，多認識些異性朋友，不然就會像她這樣，被男人勾勾手指、說兩句好聽的，就動了心。
「你……你還有什麼事？我要帶巧巧刷牙洗臉了。」
路思語怕電話那頭聽出自己的尷尬，只想快點掛掉電話。可顧程笑得正歡，根本沒發現她的異樣。
「……」路思語撇了撇嘴，「有這麼好笑嗎？」
「不是好笑。」顧程擦走眼角笑出的淚，鎮靜下來，「是真的覺得你可愛。」
「你還說！」
「害羞了？」
路思語瞥了一眼顧程的枕頭，用力捶了一下，叫你笑我。
顧程沒再逗她，語氣正經了些：
「欺負巧巧那家的男人，被調到三線城市的分公司當總經理了。那個地方不適合他們公司的業務，不用我再出手，他那邊的業績也不會好。最多兩年，分公司就會被撤掉，他也不可能再回總部。」
明升暗降，難怪他老婆會帶著孩子上門，是捨不得這邊的好生活，想跟她演苦肉計呢。
「他老婆昨天帶著孩子來過，我當時不在，沒見到他們。」
「我知道。我打電話就是告訴你一聲，讓你心裡有個底。不用理他們，趕出去就行了。不用怕，我在。「
「我不怕呀。你安排了這麼多保鏢，我有什麼好怕的。你又沒把他們家逼上絕路，是他們自己放不下以前的好生活，盯著眼前不放。
「再說了，周圍這麼多攝像頭，難不成她還能訛我打他們？大不了我裝孕婦往地上一躺，捂著肚子喊疼。嚇都能把她嚇死。」
「你懷孕了？！」
「……」
路思語翻了個白眼，跑下床，打開梳妝檯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包28cm衛生巾，拍照發了過去。
「給我家親戚一些尊重好嗎？老！公！」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
「老公？」
「要是真有了……就生吧」
顧程後面又說了些什麼，路思語一個字也沒聽見，眼神凝滯，整個人僵在那裡。
生孩子？她嗎？他想讓她生孩子？
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血液瞬間沒了溫度，熟悉的恐慌感突然襲來，眼前一陣發黑，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手機也摔在了一旁。
顧程聽到手機落地的聲音，立刻喊：
「思語？思語？」
路思語握緊拳頭，指甲用力摳住掌心，刺痛感讓她勉強壓下慌亂。
「姨姨，你怎麼了？」巧巧跑到她身邊。
見她不說話，巧巧撿起地上的手機，對著聽筒喊：
「餵？你是誰？」
「巧巧？我是爸爸。姨姨呢？她怎麼了？」
「爸爸，姨姨不說話，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巧巧。」路思語勉強緩過來，撐著笑了笑，「把手機給我。」
巧巧把手機遞迴她手裡：「姨姨，是爸爸。」
路思語摸了摸她的頭：「我知道。」
「喂，顧程。我沒事……就是……突然有點不舒服。我晚點再打給你……」
她頓了一下，聲音帶著顫抖：
「顧程……我不生孩子。」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顧程握著電話的手僵在耳邊，路思語的最後一句話讓他莫名不安。
她為什麼對生孩子反應這麼大？
他猛地回過神，撥通了趙姐的電話。
「喂，先生。」
「趙姐，你現在馬上去我臥室，思語好像不對勁。」
「好，好，我現在就去。」
趙姐掛斷電話就跑上二樓，敲了敲主臥的門：
「太太，太太？」
趙姐沒想到來開門的是巧巧，門一開，巧巧就拉著她往裡走，邊走邊指著床邊。
「太太，你怎麼坐地上了？摔著了？「
路思語依舊坐在地上，臉色發白。
她抬頭看向趙姐：
「趙姐，扶我一下。剛才突然腿軟，摔在了地上。「
趙姐過去扶她時，碰到她的手，發現冰涼冰涼的。
「太太，我送你去醫院吧。」
「沒事，老毛病了。只是很久沒犯了，緩一下就好。」
「姨姨……」巧巧爬到床上，擔心地看著她，然後趴在她腿上。
路思語摸著她的頭：「姨姨沒事。」
趙姐陪著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路思語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一些血色，但心跳還是很快。
「趙姐，你幫我泡杯咖啡。我喝杯咖啡就好了。」
趙姐還是不放心：
「太太，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真的沒事，就是心跳還有點快。喝完咖啡休息一下就好。相信我」
趙姐見她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半信半疑地下樓去泡咖啡。
她隨後給顧程回了電話，把情況告訴了他。
顧程叮囑她如果路思語情況不對，立刻送醫院。
路思語喝了咖啡，心跳果然平穩下來，手指發軟的感覺也慢慢消失了。
「趙姐，你帶巧巧去刷牙洗臉吃早餐吧。我想再躺一會兒。」
「好，太太你休息，小姐我來照顧。」
路思語再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她對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目光慢慢掃過房間，最後落在顧程的枕頭上。
她把枕頭抱進懷裡，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湧上來，讓她想起兩人擁抱的畫面。
她將臉埋進他的枕頭裡，身體縮成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路思語抬起頭，看向那邊。
「姨姨……你是生病了嗎？」巧巧走到床邊，好不容易吃圓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路思語摸著她頭上晃動的小辮子：「趙姨幫你扎了雙馬尾，真好看。」
「我想要姨姨幫我梳昨天那兩個球球。」
「馬尾也很好看，明天再幫你梳丸子頭，好嗎？」
「好。」
巧巧伸手碰了碰路思語的額頭，又碰了碰自己的。
路思語拉住她的手捏了兩下。
「巧巧，姨姨沒事。你去告訴趙姨，說我餓了。我等下就下樓跟你一起吃午飯，好嗎？」
「嗯！好！」
門關上後，路思語給顧程發了條微信。
【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