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路思語給巧巧進行了一堂極其簡略的女性生理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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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聽得懵懵懂懂，但大為震撼。
原來小寶寶是從媽媽的身體裡出來的。
「姨姨，來月經就可以生寶寶了嗎？」小小的人兒睜著大眼睛看路思語，像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
路思語差點想逗她「那你想跟誰生寶寶「，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生育是生命的延續，是女性的禮物，也能是困住女性的枷鎖。
她把巧巧摟進懷裡，認真地說：
「對，來月經就可以生小寶寶。巧巧一定要記住，要因為自己想要一個小寶寶才生，也要跟自己喜歡的男孩子生。好不好？」
「那如果他不喜歡巧巧呢？」巧巧問。
路思語心裡頓了一下：「巧巧有喜歡的小男生了？」
巧巧搖頭：「沒有。」
一個連情竇小芽都還沒出來的小女孩，怎麼會先想到「他不喜歡我怎麼辦」？
路思語心裡一驚，小心地問她：「爺爺奶奶，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
巧巧點了點頭，縮進路思語懷裡，小聲說：
「爺爺奶奶說，我姓顧……要跟別的男孩子結婚。爸爸和媽媽……就是這樣。」
路思語冷笑一聲，誰說天底下的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
他們不愛顧程，也不愛他的孩子。
攤上這樣的父母真是倒了大霉。
這對夫妻眼裡只有利益，跟這么小的孩子說這些。
聽到這些，顧程的臉已經黑透，兩隻手攥成了拳頭。
路思語嘆了口氣，拍著巧巧的背，安慰道：
「巧巧一定會遇到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他會天天想見到你，會想牽著你，跟你膩在一起。你們會有聊不完的天，說不完的話。會一起闖禍，一起大笑。他會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分給你。就算你惹他生氣了，也會原諒你。」
路思語說著說著，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小小的身影。她頓了一下，在那張臉變得清晰之前，輕輕甩了甩頭，把它趕了出去。
她接著說：
「巧巧，你不會跟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更不會跟不喜歡的人生小寶寶。就算一輩子不結婚不生小寶寶，也沒關係。你有個疼愛你的爸爸，他會保護你一輩子，不會讓你被人欺負。」
巧巧安靜地聽著，抬頭看著她。她沒見過媽媽的樣子，但她在想，媽媽說話是不是也這麼溫柔？媽媽的懷抱是不是也這麼暖？
她張開手，緊緊抱住路思語的腰，把臉埋在她胸口：
「姨姨，巧巧喜歡姨姨。「
路思語心口一暖，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姨姨也喜歡巧巧。 」
巧巧又抬頭看了看她，忽然撐直身體，在她臉上響響亮亮地親了一口。
親完自己先害羞了，兩隻小手捂住臉，咯咯地笑。
路思語愣了一下，笑著挪開她的手，在她額頭也親了一下。
顧程在旁邊看著，眼睛裡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
路思語瞥了他一眼，低頭在巧巧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巧巧捂住嘴，偷偷笑了兩聲，接著手腳並用地爬到他身上，捧著他的臉，用力親了一口：
「巧巧也喜歡爸爸！」
顧程怔住了，看看女兒，又看向路思語。
路思語笑著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傻了？還是感動傻了？」
顧程沒說話，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
他低頭在巧巧臉上親了一下，覺得不夠，又在她額頭補了一下。
「爸爸也喜歡巧巧，爸爸會護著巧巧一輩子。」
巧巧被親了兩下，覺得自己只親了一下不公平，又抱著他的腦袋回了一口。
父女倆就這樣你一下我一下地親了起來，路思語也被拽進了「戰場」。
最後她因為生理期的虛弱，先敗下陣來，被父女倆按在床上親得一臉口水。
顧程趁巧巧趴在她身上笑的時候，低頭吻住了她，只一下就退開，貼在她耳邊輕聲說：
「謝謝。」
這次生理期的第一晚，充好電的熱水袋沒有用上，路思語被顧程抱著，巧巧睡在他們中間。
她整晚都很暖，沒有再被冷醒。
第二天一早，顧程拉著她進衣帽間，從身後摟住她：
「想吻你。」
「不吻。」路思語果斷拒絕。
他哪裡只是想吻她了，她現在肚子正難受得很，忍著沒推開他，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
「再抱一會兒。」
路思語翻了個白眼。
饞這個男人身子的時候是真的饞，煩他的時候也是真的煩。
她在醫院照顧了他一晚，他現在更粘人了。
早上刷牙要拉著她一起，換衣服的時候她陪著進衣帽間，要不是她確定顧程是個純天然男人，真懷疑他現在是在排卵期。
顧程出發時，他一隻腳已經踏進車裡，又轉身抱住了路思語，低頭吻了她。
巧巧和元寶躲在路思語身後，捂著嘴偷笑。
顧程牽著臉已經染上紅暈的路思語。：
「等我回來。」
「好。」
「每天跟我視頻。」
「好。」
「我不逼你，但希望你認真考慮我說的事。」
路思語垂下眼睛，又抬起，看著他：
「好。」
「走了。」
「到了發微信給我。」
「爸爸再見——」
「叔叔再見——」
車子發動後，顧程回頭，看見路思語牽著巧巧和元寶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
直到車子轉彎，看不見人影，他才收回目光。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沒頭沒尾的念頭，再生一個吧，女兒有了，生個兒子吧。
又覺得女兒就很好，這樣巧巧可以多一個姐妹。
……算了，還是讓路思語決定吧，不生，就巧巧一個也很好。
路思語還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清單里，莫名其妙多了一條「生孩子」的待定事項。
「走吧，我們進屋。」路思語對兩個小孩說。
轉身時，她餘光瞄到巡邏的保安時不時看向他們，眼神比平時巡邏的保安要犀利很多。
而且今天的巡邏保安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就送顧程離開的這一會兒，這都已經是第三批保安了。
她看著那隊保安的背影，怎麼看都像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她帶著兩個孩子進屋，讓人把大門鎖好。
進屋後，她問正在給孩子倒水的趙姐：
「趙姐，你這幾天出去買菜，有發現巡邏的保安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