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知曉略帶敷衍的歉意,道,
「不好意思啊阿姨,我習慣了。」
「你也知道的,我處處都比不上知韻妹妹,你對她肯定滿意,對吧?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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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事,咱們兩家的婚約……維持不到那天的。」
「近期上城的一批領導落馬,其中就會有你們熟識的那位……姓劉的領導。」
「啊,你們還沒收到風聲啊?沒關係,新聞這兩天就會報導了。
你們紀家做的那些違法犯罪,商業犯罪的事也會被抖出來……」
「還有你們紀家控股的那家私立整形外科醫院,之前你們黑幕操作、掛證、違規操作,讓沒有經驗的實習生上台手術,導致好幾樁醫療事故。
之後還捂受害者的嘴、壓熱搜,甚至買兇企圖製造車禍意外讓受害者們閉嘴……
這些事啊,通通都會被爆出來的,就在今晚,今晚你們家醫院就出名了。」
她還好心補充道,
「哦,對了,紀廷軒是你唯一的兒子吧,可是我看紀叔叔的面相,他還有其他三個,有血緣關係的親生子女呢,可能你還不知道。」
「至於你,30歲那年懷上的男胎意外流產,應該是你們一家子傷天害理的事做多了,孽債業力反噬導致的。」
「哎呀,我覺得這些事,比婚約什麼的都更要緊吧,你說呢?」
……
隨著她話音落下,紀父紀母又是驚愕,又是神色慌亂,薑母和姜父也驚呆了……
誰也預料不到她小嘴叭叭能說出那麼多驚天言論。
紀父顯然更心態穩重些,急忙站起來拍桌解釋,
「你個臭丫頭,胡說什麼呢?」
「姜哥,沒有的事啊,絕對沒有的事!別聽她瞎說,她個小丫頭知道什麼呢!」
可惜他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不經意間瞪著姜知曉的目光仿佛狠得想要殺人。
場面一時間格外尷尬。
姜知曉並不怵他,給姜父薑母透了底,事了拂衣去,完全沒興趣管她離開之後客廳里的後續情形如何。
她事不關己、大搖大擺的從大門出去,這回沒人喊住她了。
因為姜家夫婦、紀家夫婦都沒空管她了,忙著打聽情況呢。
……
「姜大師,這裡~」
學校門外,余舟澤找了位置暫時停靠,目光很快鎖定了那個女生的身影,走過去招呼著。
主播在直播間裡看和現實里看,幾乎差別不大,而且現實里反倒更好看、更靈動。
不愧是大師,這氣質確實獨一無二。
所以余舟澤能輕易認出來了,他笑得燦爛,
「姜大師,幸會幸會,終於見到你了……」
「余先生,幸會。」
姜知曉禮貌頷首示意,今天出行宜高冷一點。
余舟澤看向她旁邊板著個臉的男子,他倆好像是一塊出來的,於是自來熟地一問,
「這位是……?怎麼稱呼?」
姜知曉隨口說道,
「陸初楊,我學校里收的小弟,要同我一塊兒去,沒事,不用管他。」
「你好你好,」
余舟澤沒作他想,帶到車上,
「二位請,姜大師,路上我再跟你說一下具體情況……」
「我買了奶茶過來,你們女生應該喜歡這種口味的……不喜歡的話,車上還有水,不用跟我客氣的……」
「多謝。」
姜知曉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這舟澤少爺沒有什麼架子,熱情、自來熟的一小伙子,沒什麼壞心眼。
她和陸初楊坐後排,後者一言不發抱著包,對她喝不完的照單全收,十足的小弟模樣。
……
「笑一下嘛~」
到了余家老宅,下車後,姜知曉小聲地同他交頭接耳。
在這冷臉一站,不知道的以為他來討債來了。
「我是小弟,生性不愛笑。」
陸初楊能高興才怪,語氣硬邦邦的,心裡委屈得酸酸的,但等會還是聽話的配合她。
姜知曉無聲莞爾,這傢伙又彆扭上了,她開個玩笑嘛,又不是當真的。
……
余家客廳。
余舟澤的奶奶爺爺、父母、叔伯都在。
老太太因為身體欠佳的緣故,坐輪椅上,兒媳幫忙推著。
「奶奶,小叔,這位就是姜大師,就是我之前說的,是她幫忙提供了小叔的位置……」
余舟澤給家人介紹,打過招呼。
眾人落座,一盞茶過後。
余家小叔,和妻子帶著小兒子哆哆過來了。
男人形象偏儒雅,有紳士風度的,除了離家出走和妻子在一起的舉動稍顯叛逆,大體上是正直良善的。
「姜大師,這是我的孩子,您幫忙看看,能不能……他還能不能好?」
哆哆媽媽眼眶微紅,小兒子才6歲,好端端的孩子忽然變成了這樣,他們做父母的簡直恨不得自己替孩子承受這種痛苦。
他們夫婦不止一次的反思,這是不是他們違逆父母之命的懲罰。
但是這不該由孩子來承擔啊,他才那么小、要上學的年紀,以前買了小書包,期待著要去姐姐的學校一塊去上學了。
……
姜知曉端坐著,孩子見到她時眼中似乎清明了些,對她比較親近。
看了這孩子的八字,姜知曉憐惜地輕撫著他的腦袋,問,
「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他變成這樣之前。」
這孩子生命體徵還是正常的,對外界感知不靈敏,變得遲鈍、經常發呆、嚴重時還神志不清。
是典型的三魂之中的「爽靈」缺失的症狀。
天魂主生機,地魂(即爽靈)主智慧,人魂主情緒、情感及欲望。
此前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故,導致孩子的地魂丟了,一直未回歸。
……
「有的,」
余小叔說道,他也記憶猶新,
「去年冬天,我們那個小鎮冬天很冷,下大雪了,哆哆和姐姐,還有鄰居家的孩子們,在雪後的雪地里玩。」
「我家附近有個野生的滑雪區,小孩子在那打雪仗。」
「但是那天因為積雪比較厚,山坡上發生了小型的雪崩,幾個孩子被埋在了雪層下面。
也不算嚴重,沒有人受傷,被埋得很淺的,我們在旁邊的大人,很快就把孩子們拖出來了。」
「但是那幾個小孩被嚇壞了,哭得撕心裂肺的。」
「哆哆也只是被嚇哭了,小孩子膽子小,然後……」
「哆哆回家之後就高燒,生病了,病好之後就……就變成這種狀況。」
「我真後悔呀,如果那天不帶他去玩雪,如果我再多留心……」
也不會害得孩子變成這樣!
余小叔無比悔恨,妻子摟著孩子,又摟著他,安慰。
他們也想不到,這麼一次小小的意外,就會發展成這樣。
他們聽有經驗的老人說,可以帶孩子去找那些會算命的、驅邪的幫忙看,也試了幾次,但是……
哆哆開始時還會呆呆的喊媽媽爸爸,現在……現在連媽媽爸爸也不會喊了。
夫婦倆的心就像被狠狠地揪起來了一樣。
這也是為什麼余小叔會這麼爽快的答應回家,想著治好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