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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靜靜待了一會兒,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食指還擱在我臉頰上,輕輕蹭來蹭去,跟小貓似的,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還是有點啞:"南歌。"

  "嗯?"我應了一聲,臉還貼在他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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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過來點。"

  我以為他要親我,趕緊湊過去,結果他沒碰我的嘴,只是偏了偏頭,嘴唇貼在我耳朵邊上,輕輕說了一句:"換我了。"

  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換你什麼?"

  他沒回答,嘴唇從我的耳朵邊移到脖子上,然後慢慢往下挪。

  我這才反應過來,心裡一緊,趕緊說:"時雲崢··········你不用這樣,真的···············"

  "我想。"他一點沒有逞強的意思。

  "我手廢了,腿也動不了,但嘴還行。"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點自嘲的語氣都沒有,就跟平時跟我聊工作,說"這個方案的走廊寬度不夠"似的,只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就想明白的事實。

  "你幫我挪一下。"他又說。

  我趕緊幫他調整姿勢,他腿動不了,上半身能活動的範圍也特別小,我得把枕頭重新墊好,再幫他把頭的角度調對,才能讓他夠得到。

  整個過程笨笨的,他的左手搭在我腰上,就輕輕搭著,給自己找個著力點,怕自己晃。

  我躺下來的時候,心跳快得不行,胸口咚咚直跳,連呼吸都有點亂。

  他的嘴唇從我的鎖骨開始往下,很慢很慢,每到一個地方就停一下,認真的慢慢摸索。

  我撐著身子往上挪了挪,幫他夠到地方,他脖子仰得角度很大,我能清清楚楚看到他喉結一下一下滾動著。等他的嘴唇碰到我小腹的時候,我下意識就攥緊了床單,渾身緊繃。

  "南歌。"他停了一下,抬眼看我,聲音很認真,"你有什麼感覺你得告訴我,我就只有嘴,感覺不到你的反應,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對不對。"

  他說這話的時候,嚴肅得很,就跟以前他畫圖,跟我對接細節似的,一點都不馬虎。

  "……嗯。"我應了一聲,聲音也有點發顫。

  臉紅的都要燒起來了。

  這種感受很難言說,真的很難放開。

  他的嘴唇又重新貼了上來,還是很慢,小心翼翼在一點點摸索,他的嘴唇和舌頭,是他現在僅有的能用來感知我的工具。

  他就憑著這個,去探究我的反應:我什麼時候喘氣變急了,什麼時候身體繃緊了,什麼時候攥床單的力氣變大了。

  等他找對地方的時候,我的腰不自覺地彈了一下。

  他停了一秒,然後又重複了剛才的動作,低聲地問:"……是這裡?"

  我想說什麼,可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用力點頭,剛點完又反應過來,他躺著,根本看不到我點頭。

  "嗯。"我擠出一個字,聲音軟得不成樣子。

  他沒再問了,舌尖變得有目的性,特別專注,就跟他以前畫圖似的。

  精確、有耐心,還會反覆校準,一點都不急躁。

  他不用換姿勢,不用喘氣,也不用手配合,就只有一張嘴,所以這張嘴的精度,高得嚇人。

  我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死死攥著,力氣越來越大,連指尖都在發顫。

  "時雲崢············"

  我叫他的聲音,已經不成形了,全是哽咽的氣音,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的聲音了。

  他沒停,稍微加快了一點速度,嘴唇、舌尖,偶爾還用牙齒輕輕碰一下。

  力道特別輕,一點都不疼,交替著來,他的呼吸打在我的皮膚上,暖暖的,燙得我渾身發顫。

  我的腿也在抖,能感覺到他的頭髮蹭在我大腿內側,他的鎖骨上方那片皮膚也是潮紅的,跟剛才被我含手指時一樣的紅,他的左手擱在我的小腿旁邊,食指和拇指還在輕輕發顫,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汗。他的鼻尖抵在我的皮膚上,痒痒的。

  我控制不住地弓起身子,攥著他頭髮的手指死死收緊,全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聲音從嗓子最深處擠出來,不受控制,碎得不成樣子。

  他沒停,到最後,又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

  我一下子就塌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什麼都聽不見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就那麼愣了好幾秒,才慢慢緩過勁來。

  他的嘴唇最後輕輕親了一下我的內側,然後把頭靠在了我的腿面上,也在大口喘氣,他的耳朵紅得快滴血了,脖子上全是汗,順著下頜往下淌。

  過了一會兒,他偏了偏頭,嘴唇蹭了蹭我的膝蓋,聲音啞得跟砂紙磨過似的,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怎麼樣?"

  我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又酸又軟,還有滿心的心疼。

  "時雲崢。"

  "嗯。"

  "你···········"

  「歌兒,你過來,到我身邊來!」

  我幫他挪回原來的姿勢,重新墊好枕頭,他躺回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那個表情。

  有點得意,又有點累,眼神溫柔的能夠溺死人。

  又過了很久,我蜷在他身側,臉埋進他的頸窩,手攥著他的手指,貼在自己臉上,他的手掌冰涼涼的,但貼著特別安心。

  他的呼吸恢復了正常,食指還在我臉頰上輕輕蹭著,慢悠悠的。

  "南歌。"

  "嗯?"

  "……我這個總評,怎麼樣啊?"

  我抬起頭,臉上全是汗,頭髮貼在臉頰上,看著他忍不住笑:"你是不是就等著我給你打分呢?"

  他耳朵一下子又紅了,指尖輕輕摳著我的手心,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委屈:"就……問問嘛。"

  我趴在他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及格。"

  "……就及格?"他聲音輕輕的,委屈勁兒更明顯了,跟個求表揚的小孩似的。

  "首考能及格就不錯啦,"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語氣軟乎乎的,"下次咱們爭取考良好。"

  "那剛才那個算附加題。"他一本正經地說,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附加題應該加分。"

  "……你還討價還價啊?"我笑著捏了捏他的手指,惡作劇的呼了一口熱氣。

  他脖頸立馬就一片顫慄,聲音都有點打顫,

  "我是認真的,"他又說,"附加題我做得怎麼樣?"

  我把臉埋回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個字:"滿分。"

  他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的食指在我頭髮上輕輕繞了一圈,力道很輕,方向卻很準,蹭得我頭皮痒痒的,心裡也痒痒的。

  窗外已經全亮了,百葉窗的光,慢慢移到了被面上。我們倆都沒動,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著,感受著彼此的體溫,聽著彼此的心跳,珍惜這難得的、不被打擾的溫存。

  陽光慢慢爬到了他的手指上,照得人心裡發燙,也熨得人無比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