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握著筆,望著書桌上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數學公式,眉頭緊緊蹙起。
不會,完全看不懂。
她各科成績雖算不上拔尖,但好歹都能及格,唯獨數學,是她跨不過去的軟肋。
顧景琛方才才給她講完這道題,可不過轉瞬,她的腦子裡就空空蕩蕩,半點解題思路都留不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景琛倒完咖啡回來,入眼便看見小姑娘腦袋一歪,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他伸手扯了扯她的臉頰,將人弄醒。
「溫軟軟,我讓你做題,你是跑到夢裡找周公替你做了?」
溫梨撇了撇嘴,睡眼惺忪地重新攥緊筆,對著試卷冥思苦想,許久落不下一個字。
顧景琛看著她這副模樣,輕嘖一聲:「溫軟軟,我剛跟你講完,你又不會了?」
溫梨索性擺起爛,耍賴似的嘟囔:「我笨笨的,學不會的。數學就是我的天敵,我不要學了。」
「這會兒承認自己笨了?」顧景琛挑眉,「當初怎麼嘲笑許念念體能差的,說她笨手笨腳的時候,底氣可不是這樣。」
「要是讓她知道你數學只考三十分,保准要笑死你。」
溫梨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心底一陣心虛,慌忙把卷子往胳膊底下一藏:「你不許告訴她!」
「那就乖乖做題。」
溫梨撅起嫣紅的唇,悶悶不服:「我以後是要當大提琴師的,學數學有什麼用嘛。」
「那你想讓你的粉絲知道,他們追捧的大提琴少女數學只考三十分?」
這話一出,溫梨瞬間閉緊嘴巴,再沒有反駁。
補習一直熬到夜深,溫梨便不打算回溫家,拿出手機給溫遠年打電話報備今晚留宿。
電話那頭的溫遠年立刻堆起滿臉笑意,語氣熱切:「不回家挺好,阿梨,你跟景琛好好相處,知道嗎?」
溫梨聞言眉頭微蹙,什麼叫不回家挺好?
心底掠過一絲不適,卻也沒有多追問,草草結束了通話。
次日清晨。
餐桌上擺滿琳琅滿目的精緻早餐,溫梨卻只挑揀吃了一個蛋清,便放下了叉子。
顧景琛見狀眉頭一皺:「就吃這麼一點?下午你們班有體育課吧。」
「形體老師說我最近有些發胖,讓我控制飲食。」
「形體老師的話你記得倒是清清楚楚,我昨天給你講的題目,怎么半個字都記不住。」
溫梨撇撇嘴,理直氣壯地狡辯:「還不是都怪你,總投餵我,把我餵胖了。」
「說不定我腦子不好使,也是被你餵出來的。」
顧景琛低低笑出聲:「你倒是很會甩鍋,溫軟軟。」
下午,體育課。
溫梨餓得早已前胸貼後背,卻為了維持身材,硬扛著飢餓,走到樓道儲物櫃前換運動鞋。
一旁許念念拉開櫃門,一沓情書嘩啦啦涌落出來。
肖諾看向她,忍不住打趣:「快到七夕,學校的男生都躁動起來了,你這柜子里的情書都快要溢出來,怕是全校男生都給你寫了吧。」
許念念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小小的驕傲:「沒辦法,誰叫本小姐這麼招人稀罕。」
說著肖諾也打開自己的儲物櫃,看見裡面靜靜躺著幾個信封,不由得有些驚訝:「沒想到,我居然也收到情書了。」
溫梨心裡一動,也悄悄拉開自己的柜子,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許念念和肖諾聞聲轉頭望過來。
「溫梨,你也收到情書了?」
一絲小小的虛榮心作祟,溫梨舔了舔乾澀的唇,揚聲道:「你都能收到,我怎麼會沒有。」
許念念滿眼不信:「喲,你還能收到情書?那我可得告訴我哥去。」
溫梨抬下巴,故作鎮定:「你告訴他又能怎麼樣。」
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溫梨獨自走到花園散步。
她心底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模樣並不算差,身邊的朋友個個都有人傾慕追求,偏偏自己,連一封情書都未曾收到。
難道自己就這麼沒有魅力?
她滿腹鬱結,坐在長椅上發呆。
不遠處傳來女孩壓抑的哭喊聲,溫梨循聲望過去,正撞見一場鬧劇。
謝淮漫不經心地斜倚在樹幹上,看著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生。
女孩抽抽噎噎,嗓音哽咽:「不要分手好不好,我哪裡做得不好,我改還不行嗎?」
謝淮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薄涼:「你很好,只不過,我最近想換換口味。」
溫梨坐在遠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底暗自感慨,真夠渣的。
女孩紅著眼眶:「那你喜歡什麼類型,我可以改。」
被糾纏得有些煩躁,謝淮抬眼,恰好瞥見不遠處長椅上的溫梨。
他懶得繼續周旋,丟下一句:「愛馬仕還是卡地亞?」
女孩聽出他的不耐,見好就收,低聲回道:「愛馬仕。」
打發走女孩,謝淮笑意淺淺,踱步走到溫梨面前。
「妹妹,偷聽別人講話可不太好。」
「我這是光明正大聽的。」溫梨白他一眼,「你可真渣。」
「這怎麼叫渣,不過是等價交換。」
「呸。」
溫梨盯著謝淮的臉,若有所思地打量。
謝淮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你盯著我幹什麼?」
「我警告你,可別喜歡上我。」
「兔子不吃窩邊草,何況你這棵草,招惹上可是要致命的。」
溫梨又啐了一聲:「你可真不要臉。我只是在想,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你。」
謝淮一臉自得:「你盯著我看了這麼久,答案不是很明顯了,當然是因為我長得帥。」
溫梨又認認真真打量他一番,不得不承認,這人確實生得一副好皮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低聲喃喃:「那我不好看嗎?為什麼就沒有人喜歡我。」
謝淮笑起來,挑眉看向她:「所以妹妹,這是想談戀愛了?」
溫梨抿唇不語。
「那我可要告訴阿琛。」
溫梨內心無語。
神經病,怎麼一個兩個張口就要告訴顧景琛,顧景琛是她爸爸不成。
教室內,顧景琛正坐在後排悠哉地把玩著手柄打遊戲。
謝淮笑著走過去:「阿琛,你還有閒心玩遊戲?」
「別怪兄弟沒提醒你,你想等妹妹成年再下手,就晚了,妹妹現在可是春心蕩漾呢,說不準哪天她就被黃毛拐跑了。」
顧景琛指尖操作不停,神色淡淡,壓根沒放在心上:「那我倒要看看,哪個不知死活的黃毛,敢來挖我的牆角。」
「太過自信可不是什麼好事。」謝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