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琛望著湧入的一眾媒體記者,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來得正好。」
「今天,正好把當年所有的舊帳,一次性全部說清楚。」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不過片刻,兩名黑衣保鏢押著狼狽不堪的李逵,大步走了過來。
丁知意看見李逵的那一刻,瞬間面色蒼白。
顧景琛深冷的目光落在李奎身上,「把當年所有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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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抬眼,盯著臉色慘白的丁知意,眼底翻湧著滔天怨恨。
「我本可以為了我女兒,替你把所有髒事爛在肚子裡,替你瞞一輩子!」
「可你!你居然狠心找人對我痛下殺手!」
他抬手指向渾身發抖的丁知意,當眾揭穿所有真相:「當年就是她!是她親手給溫小姐的酒杯里下了迷藥!」
「事後指使我,把失去意識的溫梨小姐和江總,送進同一個房間!」
「所有的一切,全是她一手策劃的陰謀!」
一旁的江奕辰緩緩睜開迷離沉重的雙眼,藥效未完全褪去,意識依舊恍惚。
他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溫梨,笑了笑,沙啞的開口:「阿梨,對不起……」
「當年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可我為了前途往上爬,我選擇了對我有助力的雲舒。」
「後來看著你和顧景琛走到一起,我心裡嫉妒、不甘。」
「那天我在酒吧買醉,丁知意過來找我,句句戳我痛處,問我甘心眼睜睜看著摯愛之人屬於別人嗎?」
「我真的不甘心,順著她的意思,把你叫了過來。」
「我其實沒有完全醉,我清清楚楚看見你躺在我床上,我確實動過一瞬不堪的邪念。」
「可一想起你明媚的笑臉,我立刻清醒,壓下了所有齷齪心思,從未碰過你分毫。」
「阿梨,對不起……這麼多年,讓你獨自背負所有污名、委屈了這麼久。」
「我確實是個敗類!我如今一無所有、身敗名裂,全是我咎由自取。」
鐵證在前,輿論譁然,閃光燈密密麻麻落在丁知意狼狽的身上。
所有偽裝盡數碎裂殆盡。
她再也撐不住半點體面,渾身劇烈顫抖,眼眶通紅,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丁知意抬眼,死死盯著面前淡漠矜貴的男人,苦澀的笑笑。
「是,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
「我就是不甘心!」
「我只不過是喜歡你,想要得到我喜歡的人,我到底有什麼錯?!」
她死死攥著掌心,指尖掐進血肉,滿是不甘的詰問:
「我到底哪裡比不上溫梨?!」
「論家世,論陪伴,我哪樣不比她強!」
「從幼兒園開始我們一直都在一個班,我一直都坐在你身旁!」
「明明是我最先認識你,你為什麼喜歡她!」
她往前踉蹌半步,卑微又狼狽,淚眼婆娑地望著顧景琛,傾盡所有尊嚴乞求:
「阿琛,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比她差,我一點都不比她差!」
滿場寂靜。
只有記者的快門聲。
良久,顧景琛抬眼掃過她,那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薄唇微啟,一字一句,說著最薄情的話,徹底碾碎她十幾年所有的執念與痴心。
「我從來沒看見過你。」
「從沒看見過我……」
丁知意失神地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她傾盡十餘年青春,飛蛾撲火般喜歡的男人,自始至終,從來沒有看見過她!
溫梨冷眼睨著眼前徹底落魄的女人,眼底無半分憐憫,抬手便是一記乾脆利落的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驟然炸開。
「這第一巴掌,還清你三年前設計構陷我、毀我清白的舊帳。」
話音未落,又是重重一掌落下。
「啪——!」
「第二巴掌,罰你死性不改,今日故技重施,蓄意陷害!」
「你喜歡顧景琛,是你的事。」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為了一己私心,肆意踐踏我的名聲,污我清白,將我推入萬丈泥潭!」
「你所有的所作所為,我會全部交給警方處理。」
「丁小姐,我絕不和解。」
態度昭然若揭,今日之事,她勢必要讓丁知意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法律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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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數次登門去找顧景琛求和,次次都被他冷硬回絕。
走投無路之下,丁父只能找到許念念。
「許小姐,知意她一直把你當做真心朋友。」
「如今她已經知道錯了,能不能請你幫忙說句情?」
許念念抬眼看向丁父,無奈的嘆了口氣:「丁叔叔,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
「她帶給溫梨的傷害,從來都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溫梨這些年靠安眠藥和氟西汀熬過無數個夜晚,背負漫天污名,被白白奪走的三年光陰,這些又該找誰討要?」
「我從前確實真心把知意姐當成朋友,但這一次,她必須為自己犯下的錯買單。」
丁父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沉默下來,再無半分說辭。
《音你心動》決賽之夜,舞檯燈火璀璨。
溫梨身著一襲華麗白裙,靜靜立在聚光燈下。
萬千光束盡數落於她身上,熠熠生輝。
那個京城最驕傲明媚的小公主,回來了。
演奏的間隙,溫梨目光淡淡掃過台下,撞進一道熟悉的視線里,她唇角淺淺彎起。
顧景琛坐在觀眾席,望著台上的她,眼底漾開一抹溫柔笑意。
一曲終了,全場掌聲轟鳴。
不出意外的溫梨奪得了第一名。
後台。
顧景琛手捧一大束燦爛的向日葵走到她面前。
「溫軟軟,願你如向日葵一般,永遠向陽。」
溫梨含笑接過花束,眼裡帶著幾分訝異:「你不是說出差趕不回來嗎?」
顧景琛伸手,將她穩穩攬入懷中,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我答應過你,你的每一場演出,我都會來。就不會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