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們昨天晚上那麼晚回來,原來是去參加宴會了呀。」
樂樂和小花生在用平板玩遊戲,樂樂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高途放下手裡的文件,滿臉疑惑,他記得他沒有和樂樂說過他們昨晚去參加宴會的事。
沈文琅也沒有說,那樂樂是怎麼知道的。
「寶貝,你是怎麼知道的?」
樂樂跑來他身邊,高途抱著樂樂坐好。
樂樂舉著平板,「爸爸你看,這張照片上不就是你和父親嘛。」
高途接過平板看,是一張他和沈文琅在晚宴門口下車時候的照片,他們被拍到從同一輛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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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角度極其刁鑽,但正好拍到了他和沈文琅清晰的臉。
接著滑動平板,這樣的照片還有很多,不僅是外場的照片。
甚至連內場的照片都有。
但他昨天並沒有看到媒體在現場,那這些照片是誰拍的?
看著這專業的角度,和一些光影構圖,也不像是業餘人士拍的,更不像是偷拍的。
誰這麼無聊,拍了就算了,還上傳到平台上。
標題也很醒目:驚!疑似HS沈總攜夫人出席晚宴?!
這個標題打了問號,但底下的人都紛紛猜測,或許兩人已經在一起了。
沈文琅給他們倒了果汁送過來,順勢坐到高途身旁。
「看什麼呢,看得怎麼入神?」
沈文琅湊過去,看到平板上放大的照片,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微微皺了皺眉。
「這是哪家媒體拍的,把我拍得這麼丑。」沈文琅輕聲吐槽。
高途側過頭看他,「你不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了,我要是事先知情,會讓他們把拍得這麼黑的我發平台上?」
有幾張照片,沈文琅的臉隱在黑暗裡,確實有些黑,但並不影響他的顏值。
高途微微一笑,把平板摔在沈文琅腿上。
「少廢話,解釋。」
沈文琅又拿起平板看了看,照片倒是拍得勉強可以,不過他最滿意的是底下的評論。
紛紛猜測他們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沈文琅開始解釋,「我沒有請媒體來拍照,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偷拍的這些照片。」
「不過我認錯,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能夠細心一點,就不會讓他們有可乘之機,還把這些照片大肆宣揚,都是我的錯。」
高途聽著沈文琅的解釋,這人根本就不用心,說這些話都是敷衍他。
他仔細看了這些照片,才忽然發覺整個宴會上,沈文琅的視線一直黏在他身上,甚至隔著人群,也要看著他。
他當時沒留意沈文琅投過來的眼神,這麼說來,沈文琅整個晚宴都在盯著他了。
還有晚宴結束散場時,沈文琅護著他上車,手細心放在車頂,怕他撞到頭。
另外一隻手護在他的腰側,怕他摔倒。
他一直以為沈文琅不會照顧人,也就沒有注意過這些細節。
昨晚他們穿得都很低調,並不張揚。
有一張拍到了他們手上的戒指,戒指在黑夜裡閃著好看的光,不刺眼,但能讓人一眼注意到戒指的存在。
高途看著看著,嘴角上揚,他沒有生氣。
沈文琅還在繼續解釋,「要是你不喜歡的話,我叫他們把照片全撤了。」
「然後把這些湊熱鬧的媒體公司,讓他們消失在江滬。」
「我沒有不喜歡。」高途輕聲說。
沈文琅有些錯愕,「啊?」
「那就是喜歡了?」他試探著問。
他只知道高途很少拍照片,所以不確定他到底喜不喜歡拍照這件事。
高途點頭,「喜歡的,他們拍的很好。」
沈文琅鬆了一口氣,露出如釋重負般的笑容,「你看這報導上寫的,沈總卑微追妻路漫漫,還說我追你追得多辛苦。」
「底下還有人問你,什麼時候能給我名分。」
沈文琅靠近高途,「所以夫人,什麼時候能給我一個名分呢?」
高途無意識的扣著手指,「沈文琅。」
「嗯,怎麼了?」
高途猶豫了一會,還是說了,「你能把這些照片單獨發給我一份嗎,包括他們沒上傳的那些廢片。」
「能啊。」沈文琅幾乎是沒有猶豫就答應了,隨後又反應過來,「不能不能,他們又不是我找的,我怎麼會有照片呢。」
高途抬眼看著他,很真誠的說,「我和你說認真的,每一張,我都要。」
沈文琅故作為難的樣子,但還是答應了。
「好,沒有錢辦不到的事,回頭我出高價買斷這些照片。」
「嗯。」高途應了一聲。
他沒有說的是,沈文琅說謊的技術很拙劣,他了解沈文琅,這人只是嘴硬。
但其實一點都不會說謊,就像他剛剛在解釋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來了。
像昨晚那種規格的晚宴,除非是主人允許,要不然那些媒體不可能進去,更別說今天還像自尋死路般把照片都發出來。
沒有媒體會冒著倒閉的風險,甚至被全行業封殺,做出這樣冒險的事,沒有媒體會這麼傻。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們是經過沈文琅的允許,甚至就是沈文琅自己找來的,拍了那些照片。
不僅有他和沈文琅的照片,還有盛放生物,X控股,以及HS全力支持衡星的事。
往後在江滬,衡星會容易很多。
除了沈文琅會做這些事,他實在是想不到別人了,也只有沈文琅能做到這件事。
要不然盛少游,或者花詠誰不高興,這些媒體所屬的公司都得歇菜。
「你要照片做什麼呢?」沈文琅問。
高途的視線落在平板上,沒有正面回答沈文琅,只說了一句,「秘密。」
沈文琅一頭霧水,「什麼秘密,是連我都不能告訴。」
「都說是秘密了,要是我和你說了,那就不是秘密了。」
沈文琅敗下陣來,「好吧,我說不過你,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高途點頭,沒有說話。
也沒什麼,他只是在想他和沈文琅的合照很少很少。
擺在床頭柜上的那張合照,已經是高中時候拍的了。
除了那一張,還能稱得上合照的,只有畢業照了,只是畢業照上有很多人,他不想他們之間隔著那麼多人。
他只是想把他和沈文琅之間的,一點一滴都記錄下來。
儘管他不是一個很喜歡拍照記錄生活的人,但此刻看著這些照片突然覺得拍照記錄,似乎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因為對象是他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