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是急性腸胃炎引起的高燒,幸好送來的及時,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沈文琅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高途,臉色慘白,呼吸起伏很小。
「他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脫離危險了,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這期間最好不要沾酒。」
「好的,謝謝你醫生。」
沈文琅送走醫生,轉頭發現高途已經醒了。
欣喜的坐在他病床邊,「高途,你醒了?」
高途緩緩睜開眼睛,入目便是純白色的天花板,鼻間滿是醫院那股刺鼻的氣味。
「我……怎麼來醫院了?」
「這就要問你了,你說你也是,喝不了就別喝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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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也不告訴我,半夜你的信息素溢出的很嚴重,我開門看到你的時候,你整個人燙的都快熟了。」
「渾身都是汗,嘴裡喊著胡話,我怎麼叫你都叫不醒。」
「信息素溢出有多危險,不用我提醒你了。」
高途聽著沈文琅說,昨晚他躺到床上以後就沒意識了。
信息素溢出?
正常來講,除非是身體受到嚴重創傷才會出現無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才會導致信息素溢出。
他只不過發了高燒,竟然也會變成這樣。
他這具身體,體質太差了。
「我,不記得了。」
「沒事,不記得就不記得。」沈文琅安慰他。
「對了,你剛醒醫生說你胃裡沒有東西,要不要喝粥?這樣能好受一些。」
高途搖搖頭,「沈文琅,我沒有胃口,不想吃。」
「好,那你想吃的時候告訴我。」
高途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沈文琅能感覺到高途的情緒很低落,但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高途,昨晚你去洗手間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他不確定,但高途從洗手間回來後,整個人都怪怪的。
聽到沈文琅提起洗手間,高途腦海里又想起了那些人的話。
「他高途要不是靠著沈文琅,能有今天?」
「這種把自己老子都能送進大牢的人,妥妥的白眼狼,他爸白養他那麼多年了。」
「不忠不孝的東西,憑什麼能和我們站在一起。」
「你們說,沈總多久能厭棄他?像沈總那樣的出身,要什麼樣的Omega沒有,像他這樣的,就是玩玩而已。」
「真是卑鄙,竟然想用孩子來拴住沈總,骯髒的Omega,腦子也全是那些骯髒的心思。」
……
那些刺耳的話一直在他腦海里迴響,一遍遍提醒著他。
好吵,好吵!
那些話快要把他逼得喘不過氣來了,他要瘋了。
「高途,高途,你怎麼了?」
沈文琅伸手輕輕晃著高途。
高途回過神,額頭上出了一層細細的汗,臉色更白了,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這個房間裡的空氣不夠,一點都不夠。
「高途,你到底怎麼了?」沈文琅著急的問。
高途努力穩住心神,「我沒事,沒事。」
沈文琅皺起眉頭,直覺告訴他,高途有事瞞著自己。
「你都進醫院了,還說沒事。」
「昨晚在洗手間裡,你究竟看到了什麼,又或者你聽說了什麼?」
高途一遍遍想起那些人的話,那些話……
「沈文琅,你別再問了。」
他現在只希望沈文琅不要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不過是一些難聽的話而已,他不在乎的。
他可以不在意的,他可以的。
「我們不是說好了,以後有什麼事都會一起面對嗎?」
「高途,你自己說過的話,你不記得了嗎?」
高途甩開沈文琅的手,大聲說道:「我記得,我記得!」
正因為他都記得,才更痛苦,更矛盾,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沈文琅頓住,他很少見到高途這樣急眼的樣子。
「沈文琅,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要不要我幫你去精神科掛個號?」
沈文琅和高途紛紛轉頭。
是盛少游站在門口。
沈文琅快速起身,他本來就在氣頭上,盛少游偏偏在這個時候來火上澆油,那便不能怪他了。
「盛少游,我和高途的事輪不到你來多嘴。」
盛少游抱著手臂,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我也沒有多管閒事的愛好,只是覺得沈文琅你這個人啊,真的很蠢。」
「盛少游,我勸你對我說話客氣點!」
「文琅,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
花詠突然出現在盛少游身後,視線落在沈文琅身上。
沈文琅被花詠盯得背後出了一層冷汗,他還以為只有盛少游一個人來。
誰知道這個小瘋子也跟來了。
他是有點怕花詠,花詠警告過他對盛少遊說話要客氣一些。
但今天的事,他占理,想到這,沈文琅站的筆直。
「花詠,這話你應該問問你家盛少游,我和高途的事,他插什麼嘴。」
花詠將盛少游護在身後,冷聲說:「文琅,別不識好人心,沒有人想管你的事。」
高途聽著他們爭吵的聲音,只覺得胃裡那股不適感又湧上來了。
沈文琅看到高途捂著胃,擔憂的問:「怎麼樣,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他拿掉沈文琅的手,「你別碰我。」
沈文琅見狀再也忍不住,「高途,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們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究竟是什麼樣事你不能告訴我?」
他的性子本來也不沉穩,只想求一個答案,就算是死,也要讓他死個明白。
現在這樣不明不白的,算怎麼回事?
「沈文琅,我沒怎麼,你聽不懂我說的話麼?」
「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沈文琅還想說什麼,「高途……」
「出去!」
花詠見狀,眼疾手快拉住沈文琅,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將人拖出了房間。
「花詠,你放手!」
「文琅,聽高秘書的,你先出去冷靜冷靜。」
等花詠回來,高途的臉色還是不見好。
「盛總,花秘書,你們也出去吧,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花詠和盛少游交換眼神,盛少游點頭也出去了,順道把病房的門帶上。
花詠坐到椅子上,直接問了,「高秘書,你這是在和自己賭氣吧?」
高途陷入沉默……
花詠明了,「你不說話,就證明我說對了,而且我才多半還是和文琅有關,對吧?」
高途看向花詠,這個人很強,總是很輕易就把一個人看穿了。
花詠繼續說:「文琅那個榆木腦袋啊,永遠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他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高途扣著手指。
「高秘書,你是怕自己配不上文琅?覺得你們門不當戶不對?」
高途長嘆出一口氣,「我曾以為,那些話對我來說無關痛癢,我不會在意。」
「現在我才發現,我根本沒有辦法不在意,就像高明說的,流言蜚語真的能壓死一個人。」
高途笑出聲,「我以為只要我和沈文琅在一起,不管多大的困難我都能熬過去。」
「沒想到最先打退堂鼓的,敗下陣來的人,也是我。」
「花秘書,我很讓人失望,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