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這個項目需要注意的點,以及解決方案,大家看看還有什麼問題。」
「或者需要補充的點。」
高途將視線從文件上移開,抬眸看向眾人說。
這個項目是衡星最新要做的項目,也是衡星第一次做這麼大的項目,他不喜歡出現任何問題。
看會議室里的眾人面面相覷的樣子,卻沒有人敢發言,是自己太兇了嗎?
緩和了神情,繼續說,「有什麼問題儘管說,不用這麼拘謹。」
設計部的小李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欲言又止。
「小李,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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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高總,這畢竟是我們衡星第一次做這種項目,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把標準……降低一些。」小李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高途猶豫片刻,「是很難,可要是因此降低我們做項目的標準,也不是我們衡星一貫的作風。」
「大家盡全力去做就是。」
但等他說完這些,會議室里的人似乎不是這個意思,他還在疑惑。
很快他們接下來的話,解答了他的疑惑。
「可是高總,我覺得……我們完全沒必要這麼拼命,類似的項目,我們可以向HS集團取取經。」
「畢竟,我們和HS集團……」
他明白了,他們是覺得衡星背靠HS,所以……
「諸位莫不是又忘了,我說過的話,衡星是衡星,HS是HS。」
「若是事事都想著依靠HS集團,那就索性把衡星和HS合併,兩全其美,諸位意下如何?」
高途合上文件,再次抬眸掃視整個會議室里的人,冷聲說,「你們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高總,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只是,只是……」
會議室的氣氛突然變得很沉重,就連一直在旁邊盯著他們總裁的沈總,都變了臉色。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或者說,衡星的員工,越來越依賴HS。
他們覺得有HS在背後撐腰,有些有恃無恐,甚至……
「高總,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高途挑眉,「覺得有HS這麼好的資源不用,覺得我在硬找苦吃?」
他一連串的問句,倒是讓這會議室里的人都默默低下了頭。
「高總……」
高途看出來了,不管他們承不承認,或許在他們心裡,確實是這樣想的。
他收拾好情緒,HS有多不容易,他比誰都清楚。
「諸位不要忘了,任何一家集團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
他看向沈文琅,後面的話他本不打算說了,但如果不說……
猶豫片刻後,他將視線定格在沈文琅身上。
沈文琅端坐著看著他,似乎也很期待他接下來會說的話。
「我和沈總認識十年,從HS創立初期我就一直跟在沈總身邊。」
不知不覺他和沈文琅居然已經認識十年了,十年,一個人能有幾個十年。
「HS是如何一步步走過來的,期間的不易,我和沈總感同身受。」
「既然沈總今天也來我們衡星,我想,沈總想看到的也不是這樣的衡星。」
沈文琅低頭淺笑,但始終一言不發,但眾人都知道,沈總這是默認高總的話是正確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
沈文琅冷聲說,「高總說的話,正是我想說的。」
「所以——」
他這一句所以拉得很長,高途緩緩握緊了拳頭。
沈文琅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話鋒一轉。
「還請大家好自為之,HS不留無用之人,衡星亦是。」
「衡星能走到今日,在座的諸位,還有高總,都功不可沒。」
「但這裡是江滬,像衡星這樣的集團,數不勝數,要是衡星這樣憊懶,那就別怪我HS不念舊情了。」
沈文琅的話說得很直白,高途內心升騰起的那一抹緊張感剛要落下,只聽沈文琅又說。
「雖然我喜歡……」
「沈文琅!!!」
他急忙叫停沈文琅的話,這個沈文琅是吃錯藥了麼,現在是什麼場合,是說這種話的時候麼?
「沈總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會好好要求員工的,就不勞沈總費心了。」
他不敢停下,怕沈文琅又說出什麼語出驚人的話。
轉而面對會議室里的人說,「方才沈總的話你們也聽到了,這裡是江滬,臥虎藏龍,我們不一定能成為下一個HS。」
「但也絕對不能拖HS後腿,不辜負沈總的期望。」
沈文琅接過話茬,「各位,我沈某不是一個好人,說話難聽。」
「從我宣布衡星集團是獨立的集團那天起,HS和衡星再無半點關係。」
「如今我們只是合作關係,這個項目,若是衡星做不了,我大可換一家集團合作。」
和衡星一樣的集團,在江滬比比皆是。
沈文琅的言下之意已經很明確了,HS不缺合作的集團,尤其是不缺衡星這樣規格的合作夥伴。
比衡星好的集團,太多太多了。
再者衡星走到今天,或多或少都有HS的幫助。
HS可以幫衡星,自然也可以幫其他很多個衡星。
他接回話,「沈總說的是,衡星會改進的。」
接著又繼續強調了幾個需要特別注意的重點……
眾人:「……」
是他們的錯覺麼,為什麼他們覺得高總和沈總越來越像了,不論是說話還是處理事情的方式。
會議結束後,眾人爭先恐後的湧出會議室,怕晚一秒,就要被兩個活閻王留下來嚴刑拷問。
「你們不覺得今天的高總和沈總,特別……」
「嗯,我也有這種感覺,像是複製粘貼一樣。」
「你們說,高總和沈總,會不會……」
他們討論的聲音其實很小,但高途聽到了。
而且他覺得沈文琅也聽到了。
「沈文琅,你幹嘛——」
沈文琅拉著他的手,就往辦公室走去。
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或許他反抗的力氣並不算小,但和沈文琅比,天差地別。
「啪嗒——」
辦公室的門鎖上了,他一步步被沈文琅逼到角落裡。
「沈文琅,你幹什麼?」
他擔心的往門外看,他和沈文琅的距離越來越近。
「沈文琅,這裡都是人,你別亂來。」
沈文琅卻說,「高途,這是十一樓,未經你允許,沒有人能上到這個樓層。」
他伸手擋在兩人中間,再近一點,就要貼上了。
「沈文琅,我不允許你上來。」
「可是高途,我已經在你的辦公室里了。」
這話怎麼聽著……有些曖昧呢?
沈文琅呼出的熱氣撒在他的臉上,辦公室里鳶尾花信息素的味道,越來越濃。
「沈文琅,把信息素……收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受沈文琅信息素的影響,他雙腿有些發軟,隱隱有些站不住。
但鳶尾花信息素的氣味非但沒有減少,反而……
「沈文琅,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