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噹——」
腳踝上的鈴鐺在她掙扎時,碰撞。
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密閉的房間內格外清晰。
快而緊湊的鈴鐺聲中,隱隱有女孩的嗚咽聲。
「唔……不、不要……」
掙扎之時,她那雙小腳將床單蹭得凌亂。
男人手掌溫柔地捧起她的小腳,放在掌心。
晶瑩透白的小腳與他寬大的掌心相襯,一經對比,才知女孩的小腳竟然還沒有他的手掌大。
如此體型差,祁知夏在這個時候害怕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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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下頭,親昵地吻在女孩的腳背。
他似把掌心的這隻小腳當成什麼稀世寶物,格外珍惜。
漫不經心掀起眼皮,瞧了眼哭得身體發抖的女孩兒。
她臉上泛起一層紅暈,長而翹的睫毛上淚珠垂涎,圓圓的眼睛濕潤通紅。
那麼可憐的小人兒。
怎麼辦?
他更想玩她了。
「寶寶,乖一點兒。」
「不會很疼的。」
男人太陽穴興奮地突突跳動,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她。
「前提是,不許躲。」
「再躲,*哭你。」
驀的,對上男人那雙深邃的綠眸,祁知夏心臟猛然一咯噔。
「叮——」
突然的鬧鐘鈴聲,將祁知夏從睡夢中驚醒,她倏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呼吸。
額頭上沁出了不少汗水,夢中的驚慌久久不能散去。
又做夢了。
又夢到他了。
過了足足十分鐘,心跳平穩下來,祁知夏拿過床頭的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一下,屏幕亮起,冷光反射在她尖尖的下巴上。
時間—18:34。
今日難得休息日,上午將手頭上的工作忙完,祁知夏便開始了午睡。
沒想到一覺睡醒,已經下午了。
窗外晚霞覆蓋下來,暮色蒼茫,竟有種說不出的孤寂感。
祁知夏抬手摸了摸眼角,竟然濕了。夢做的那麼真,她掉眼淚了。
想到晚上八點的同學聚會,祁知夏放下手機,開始準備。
她將手機放在外面的桌上,並未聽到一直響個不停的消息提示音。
半個小時後。
祁知夏拿著手機和包包,坐上網約車。
車走到半路,遇上晚高峰,行駛速度開始變慢。
祁知夏閒來無事,拿出手機把玩。
班級群里「99+」未讀消息,讓她忍不住點進去。
劃到上面,她一條一條瀏覽。
在滬城的同學們知道今日的聚會,一個個迫不及待地要過來,除了些外地的趕不過來,其他人幾乎都到場了。
看到熟悉的頭像與名字,祁知夏唇角不禁上揚。
同學聚會是高中的同學聚會,好多她玩得好的朋友都在。
這麼多年沒有見面,只能用VX聯繫,好不容易要見面,自然是激動。
指尖繼續翻動著屏幕,一條消息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祁知夏頓了頓。
班長:【今個西門優作也要過來,聽說他給我們這些老同學帶了禮物呢!】
【真的真的?西門優作也要過來?!】
【他不是出國了嗎?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少爺得回家繼承家產吧。】
【管他為什麼回國呢,誰知道他準備了什麼禮物啊?】
【西門少爺出手,那自是闊錯!最近兩天國際金價瘋狂上漲,說不定少爺會送我們一塊金條呢!】
【你可太敢想了!】
【做夢都想有個豪門富少做同學,如今成功了,你還不讓我繼續做夢了?】
【救命!誰來管管我!我還在外地加班!】
【嗚嗚……我也在外地,沒回去,不能就這樣錯過啊!】
【啊啊啊!我也不在滬城。】
【不要啊不要啊!我想要少爺的禮物!】
……
消息很多,幾乎是看不完。
祁知夏指尖從側面划動了屏幕,從班級群里的聊天界面退出。
心跳開始加速,她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自西門優作大二出國留學至今,已經有五年了。
二人也有五年沒見過面了。
沒想到,他回來得這麼突然,沒有絲毫的預兆。
心底里不知是恐懼還是其他什麼情緒,她默默將手機收起,抬頭隔著窗玻璃望向窗外。
車剛好停在十字路口,斜對面就是一家商場大樓,3D大屏幕上閃爍著GG。
結尾出現遊戲GG的贊助商,華茂集團。
旗下有當今全國最大的房地產、遊戲、娛樂公司。
祁知夏的心臟咯噔一下,緩緩收回視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華茂集團的董事長、滬城的首富西門宏,是西門優作的親生父親。
祁知夏無奈地閉上眼睛。
想不明白,為何她的世界又突然被那個男人包圍住。
西門優作,生了副好皮囊,身材好,智商頂尖,家世顯赫,滬城有名的第一公子哥。
可誰能想到,這樣的人曾與她這麼一個普通人有過幾年的地下戀。
外人眼裡的西門優作多麼優秀、多麼的高風亮節,是無數男生羨慕嫉妒、女生愛慕的對象。
只有祁知夏知道,他完美皮囊下,骨子裡的邪惡與瘋狂。
胸口驟然有一絲難言的痛感,像是被冰針扎了似的。
祁知夏輕輕撫摸在胸口,平復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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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超跑在公路上左右超車,駕車的男人單手掌控方向盤。
敞篷款的跑車,迎面吹來的風吹亂他金色的發,他嘴角勾著一抹散漫不羈的笑,整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痞勁兒。
更多的是,得意洋洋。
黑色跑車左側衝上來一輛紅色超跑。
駕著紅色跑車的是柯興昌,勢要與西門優作比上一比。
西門優作不屑一笑,給了一腳油門,將紅色跑車遠遠甩在後面。
結果是,黑色跑車率先停在酒店門口。
西門優作從車上下來,手裡把玩著車鑰匙,見柯興昌灰溜溜地走過來,他低一聲笑:
「遊戲還沒結束呢昌。」
他們二人前不久一起回國,忙著做生意。
工作閒暇之餘,是要找點兒樂子。
柯興昌得知曾經高中同學要辦聚會,就拉著西門優作又開始了新一輪賭約。
今日要比的是,班裡同學叫誰的名字最大聲。
所以,參加聚會是假,玩賭是真。
畢竟在他們二人眼裡,曾經的那些同學,不過是過去認識的「陌生人」罷了,沒有絲毫感情可言。
聚會?有什麼可參加的?
西門優作和柯興昌一塊兒進去,還未進到包間,就聽到裡面傳出來聲音:
「西門優作真的會來吧?」
班長說:「這還是興昌告訴我的,他倆一塊兒來,不會有假。」
同學們更期待誰的到來?答案已經很明顯。
西門優作喜笑顏開地往裡面走。
柯興昌不服氣地嘖了聲,總有一天會找到西門優作的弱點。
為了徹底贏下比賽,西門優作讓人把他給同學們準備的禮物送上來——
金條。
他們幾個在國外,這兩天的黃金生意,賺得盆滿缽滿。
在國際金價上漲之時,他們手上握著三個最大的黃金礦場。
果不其然,整個包間都在迴蕩著「西門優作」、「西門少爺」這幾個字眼。
給點兒錢能得這麼多樂趣。西門優作大喇喇地坐在單人沙發上,一隻手臂擱在沙發靠背,十分享受。
隔著虛無的人影,薄唇張闔,無聲地朝柯興昌說話——
Loser。
柯興昌感覺自己能聽到西門優作帶著笑意的聲音,他氣得不行。
「哇噻!金條上刻有名字啊。」
「西門有心了。」
「那沒來的同學的禮物,由我保管,」班長說,「我轉交給他們?」
說到沒來的同學,包間裡確實少了好幾個人。
有一個女生小聲嘀咕:「誒,知夏她不是說要來嗎?怎麼還沒到?」
沙發上那人晃著酒杯的手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