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彩排進行的很順利。
台上譚思瑩正在和現場伴奏老師合作一首曲調舒緩的歌,幾位嘉賓坐在台下,陳向東看著在舞台另一邊伴舞的孟硯舟,夸道:「見了小舟幾次,這孩子是真不錯,年紀還這么小,前途不可限量啊。」
顧棄塵也在看孟硯舟,贊同地點了下頭。
計錚隨手抓拍了幾張舞台上的孟硯舟,發給了沒法到場的盛清野。
盛清野已讀不回。
還沒到嘉賓上場時間,溫棠和團員們開場舞之後也從後台過來,挨個和其他人打招呼。
都是二十來歲的小姑娘,cp磕的比誰都凶,再加上溫棠的親眼見證和添油加醋,此刻終於見到計錚和顧棄塵的真人了,一個個笑的比自己談戀愛都甜美。
溫棠笑問:「顧總,錚哥,給我小姐妹們簽個名唄?」
計錚:「行啊,打個友情價,一萬一張吧。」
溫棠眼都沒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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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棄塵看了眼計錚:「我收五千,附贈計錚的。」
溫棠扭頭跟後面幾個小姑娘揚了揚手,「我說什麼來著,他倆日常就這樣的!」
計錚笑著沖溫棠抬手,「拿來吧。」
溫棠立馬應了,從包里掏出一沓照片,給小姑娘們一人發了一張,「去吧。」
每張照片都不一樣,是綜藝上兩人各種互動的截圖,計錚在超話中看見過,他接了照片,一秒都沒猶豫,在顧棄塵那一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們更激動了。
譚思瑩前半場歌曲過下來之後是嘉賓上場時間,依舊由溫棠帶領女團開場,之後是沈寧接檔,陳向東和顧棄塵只在互動環節上台,之後計錚作為壓軸嘉賓出現。
前奏響起的時候,顧棄塵很短暫地怔了一下,計錚曾經參演一部港台電影的時候專門學過粵語,他坐在舞台中央的高凳上,嗓音低沉,像是娓娓道來的深情告白。
一首歌的時間很短,計錚唱完後沖現場伴奏老師點了下頭,從台階上一路下來,直奔顧棄塵。
嘉賓們的座位在內場之前,和觀眾席用欄杆隔開,比高台上的包廂看的更清楚。
計錚問:「怎麼樣?」
顧棄塵:「很好聽。」
計錚笑了一下,捏了捏顧棄塵纖細白淨的手指,聽著台上譚思瑩唱情歌。
第二天下午計錚和顧棄塵就早早來了演唱會現場,譚思瑩正在和幾個化妝師核對最後一次的妝造,見他們兩個進來,笑說:「辛苦啦。」
計錚:「主唱辛苦。」
譚思瑩意味深長地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嘉賓們很快到齊,場外觀眾也陸陸續續開始入座,後場工作人員開始緊鑼密鼓的進行最後的準備工作。
譚思瑩專門向《一路向暖行》的導演劉敏借了節目組的化妝師給幾位嘉賓做妝造,演唱會正式開場前,觀眾席熄燈,幾位嘉賓從舞台側面的小門入座第一排。
計錚入場之後,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已經坐在座位上的盛清野。
計錚問:「剛到?」
盛清野:「一分鐘前坐下。」
計錚:「處理完了?」
盛清野:「差不多。」
談話到此結束,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陸一的位置在顧棄塵旁邊,看他進來,晃了晃手上的螢光棒,「你有沒有節目啊?」
「沒有。」
陸一咂了咂嘴,越過他去看計錚,「你呢?」
計錚剛和盛清野說完話,問:「什麼?」
陸一又重複一遍,「你有沒有節目?」
計錚說有。
陸一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不會有演唱會求婚環節吧?」
顧棄塵:「……」
計錚頓了一下,幽幽道:「你猜。」
陸一閉嘴了。
現場氣氛很熱烈,譚思瑩的颱風和唱功無人能敵,大屏有幾次切到伴舞的孟硯舟身上,高難度動作完成的相當完美,更是驚起現場一片尖叫。
演唱會被帶到最高潮,嘉賓們從後場上台。
溫棠帶團隊接住了現場熱烈的氣氛,兩首唱跳熱舞開場嘉賓秀。
孟硯舟下半場只有一首伴舞,他在後台快速換了衣服,一路小跑從側門去了觀眾席。
「盛總。」
前排距離舞台不遠,借著舞台上灑下來的光,盛清野還能看見他鼻尖上小小的汗珠,「嗯。」
其實現場根本聽不清說話,但孟硯舟還是小聲說:「我很想您。」
盛清野看著他,低頭湊近,在他耳邊很慢地、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去後台等我。」
陸一疑惑地看了一眼剛坐下又離開的孟硯舟,又看了一眼隔了兩分鐘離開的盛清野,表情有點複雜。
舞台上嘉賓節目已經過半,譚思瑩也換好衣服回來,她接過溫棠主持的身份,笑著問:「他們唱的好不好聽!?」
現場觀眾:「好聽!!!」
「還想不想再聽?」
「想!!!!!!」
嘉賓們從後面退場,譚思瑩從舞台這頭到那頭,邊走邊說:「掌聲有請——計錚!」
隨著話音落下,舞台霎時陷入全黑。
現場尖叫之後屏息凝神,整個場館陷入漆黑的寂靜。
直到響起一聲清脆的、動人鋼琴聲。
一束很小的光打到舞台正中央,與此同時,舞台大屏幕上出現一雙放在黑白琴鍵上的、骨節修長的雙手。
顧棄塵在第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計錚的手。
計錚雙手指尖在黑白琴鍵上滑動,鋼琴前奏悠揚流出,隨著前奏越來越長,那束打在手上的光也慢慢放大。
照亮了西裝革履、肩背挺直,坐在鋼琴前彈奏的計錚。
「這一生也在進取
這分鐘卻掛念誰
我會說是唯獨你不可失去
好風光似幻似虛
誰明人生樂趣
我會說為情為愛仍然是對
誰比你重要
成功了敗了也完全無重要
誰比你重要
狂風與暴雨都因你燃燒
一追再追
只想追趕生命里一分一秒
原來多麼可笑
你是真正目標
一追再追
追蹤一些生活最基本需要
原來早不缺少
有了你即使平凡卻最重要
……」
觀眾席很安靜,螢光棒變成了漫天的紅海,浪漫熱烈,隨著溫柔繾綣的自彈自唱輕輕搖晃。
顧棄塵坐在台下,視線一動不動地始終落在計錚身上。
陸一看著顧棄塵被螢光棒照的發紅的眼尾,「他還會彈鋼琴嗎?」
顧棄塵點頭,「之前學過。」
但彩排時候沒有這個環節。
「求婚的話,你答應嗎?」
顧棄塵沒說話。
台上計錚已經從鋼琴前站了起來,現場老師接過伴奏,有了其他樂器的加入,顯得計錚的聲音更加溫柔。
其實看不太清舞台下面觀眾席的位置,但計錚還是憑記憶和方位精準的看向顧棄塵的方向,唱出那句,「誰比你重要——」
陸一在這時候才聽見顧棄塵的回答。
「份子錢給你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