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馳煜一路力道強硬,不容她半分掙脫,硬生生將許知意拽出喧鬧的宴會廳,穿過長廊,一把推入露台。
晚風驟起,吹亂兩人的髮絲,也吹散了身後所有熱鬧喧囂。
厚重的玻璃門關上,徹底隔絕外界人聲,狹小的露天露台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許知意被他拽得手腕發紅,踉蹌著站穩,又氣又惱,抬眼瞪他:「厲馳煜,你到底發什麼瘋?今天是團建!那麼多人在,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道理?」
厲馳煜低笑一聲。
他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黑眸深深鎖住她泛紅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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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你對著別人笑,對著別人溫柔,被別人牽手摟腰跳舞,你讓我講道理?」
許知意心口一顫,被他強勢的氣場壓得節節後退,後背抵住冰涼的欄杆。
「那又怎樣?跟你有什麼關係?再者說,你不也跟唐落落一起嗎?」
看著唐落落的身子恨不得貼他身上,越看越惱,索性後半段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們,他憑什麼在這質問起自己。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許知意,你別忘了,你已經結婚了!」
「噢是嗎?名存實亡的婚姻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許知意仰著臉,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他再也克制不住,抬手扣住她的後頸,俯身狠狠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濃烈的占有欲、酸澀的醋意,霸道又兇狠。
狠狠攫住她的唇瓣,一點點攻占,加深力度,吮吸著她的s。
許知意瞬間僵住,手腳發麻,下意識抬手推他。
「唔……」
他的手臂死死禁錮住她的腰,將人徹底鎖在懷裡,分毫不動。
晚風簌簌吹過露台,吹動她的發梢,纏在兩人緊貼的臉頰間。
他吻得極深,帶著懲罰,不斷攻陷。
許知意從最初的抗拒掙扎,慢慢被他強勢又炙熱的吻攪得失神,渾身發軟,力道一點點卸掉。
許久,厲馳煜才稍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灼熱。
他盯著她被吻得泛紅微腫的唇,嗓音沙啞得厲害:
「許知意。」
「你是我的。」
「這輩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許知意渾身發軟,後背抵著冰冷的欄杆,眼眶微微泛紅,唇瓣紅腫水潤。
「厲馳煜……你簡直蠻不講理。」
厲馳煜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尾。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力,將她穩穩圈在懷裡不給她走。
他喉結反覆滾動,嗓音沙啞低沉。
「我知道我不講理。」
「可我控制不住。」
「看著你對著別人笑,被別人牽手、跟別人跳舞,我快瘋了,知意,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錯了,你怎麼懲罰我都行,就是不許靠近其他男人。」
許知意低著頭,睫毛微微顫動,沒有說話,只不過抵住他胸前的手微微用力。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許知意心口狠狠一顫,原本積攢的怒氣,被他這副卑微的模樣,沖得七零八落。
「厲馳煜,我們……」
就在這時,玻璃長廊外傳來急促又刻意的腳步聲。
唐落落的聲音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馳煜!大家都在找你,好像政委找你有急事,快過去吧!」
她快步走到露台門口,目光看似無意掃過相擁的兩人,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翳。
面上卻依舊溫婉得體,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聽到這,厲馳煜本不想搭理,可想到是政委找,估計是有什麼急事,不敢耽擱。
他低頭看向懷裡別過臉不看他的許知意,語氣放軟幾分,低聲哄道:「我先過去一趟,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聊聊。」
厲馳煜無奈,只能鬆開圈著她的手臂,再三看了她一眼,才轉身跟著唐落落離開露台。
看著倆人並肩走在一起的模樣,許知意又惱又氣。
唐落落還刻意回頭,給了她一記挑釁的眼神。
「走吧,走的遠遠的。」
想到了什麼,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又不是沒走過、遠遠的……」
晚風一吹,臉上的灼熱遲遲不散,心底的火氣、委屈、彆扭層層疊加。
她懶得再回喧鬧擁擠的宴會廳,轉身走到山莊僻靜的露天吧檯,索性獨自坐下生悶氣。
吧檯擺著各式各樣的果酒、低度甜酒,色澤清透好看。
許知意心煩意亂,隨手拿了一杯冰鎮果酒,仰頭小口小口喝著,試圖壓下心頭亂糟糟的情緒。
酒液清甜微涼,度數不高,卻足以讓人微微放鬆。
就在她獨自出神、悶悶喝酒的時候,一道嬌俏又帶著狡黠的身影慢悠悠走了過來。
是唐悠悠。
她方才全程目睹了露台外的一切,嫉妒得心底發酸。
「憑什麼她看上的都圍著許知意轉,還有上次,在這麼多人面前讓她顏面盡失,以至於再也沒有顏面踏足那家店,不是那片區域。」
想到這,臉上露出一抹算計。
唐悠悠臉上堆起笑臉,弓著腰上前「知意,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喝酒呀?不去和大家一起玩嗎?」
許知意本就心情不好,看清來人,更是興致全無,甚至有些厭惡。
淡淡抬眸瞥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繼續垂眸喝酒。
唐悠悠繼續不死心,端起桌面一個酒杯。
「知意,回去我想了想,大家都是同事,之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冒犯,看在共事一場的份上,你就別跟我計較了。」
說罷,仰頭灌下去。
許知意眼神迷離盯著她「你今天吃錯什麼藥啦?」
唐悠悠聞言就要發作,可轉念一想,活生生的把氣壓了下來。
再看向一旁的許知意,臉上紅暈,眼神迷離,看樣子有點醉了。
環顧四周,人們這時候都在前廳熱鬧,這裡僻靜少人,燈光昏暗,幾乎沒有往來的同事。
她看似隨意地拿起另一瓶果酒,擰開瓶蓋,趁著許知意轉頭看向泳池夜景、分神放空的瞬間,飛快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無色無味的粉末,指尖一抖,盡數撒進許知意剩餘的酒杯里。
粉末入水瞬間消融,毫無痕跡,清澈的酒液看不出半點異樣。
唐悠悠輕輕晃了晃酒杯,臉上重新掛起乖巧無害的笑容,遞迴原位,柔聲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啦。」
說完,她裝作無事發生,轉身快步離開,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惡意算計。
全然不知危機降臨的許知意,依舊滿腹悶氣,低頭端起酒杯,毫無防備地仰頭,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