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唐落落，看著他護著許知意的樣子，眼底盛滿了嫉妒，再看看一旁的妹妹，尷尬得滿臉通紅，只想把丟人現眼的妹妹直接拉走。
「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許知意往前踏一步，目光直直鎖死慌亂失措的唐悠悠。
「唐小姐當眾立賭約，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全店員工都聽得清清楚楚，怎麼？想反悔？還是買不起？」
話音剛落下，櫃姐們低頭看著唐悠悠，議論紛紛。
唐悠悠還在強撐著嘴硬「誰……誰買不起了。」
「你們唐家的臉面，就是靠隨口賴帳撐著的？」
一句話，狠狠戳破唐悠悠的遮羞布。
唐悠悠臉色一白，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手裡只有二十萬，別說百來萬的全店包包，連一半都頂不住，根本不可能兌現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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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賴帳，顏面徹底掃地。
進退兩難間，她只能咬牙硬撐，語氣愈發尖利蠻橫：「我不買！我沒說過！是你們自己非要當真！」
銷售們這下也看明白了，哪裡是什麼大客戶，分明是吹牛吹翻車、現在當眾耍賴的虛榮女人。
先前的恭維瞬間消失，眼神里多了幾分鄙夷和看戲的冷淡。
許知意沒有絲毫退讓，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當眾出言承諾，當眾出爾反爾。」
「要麼，兌現承諾，清空店鋪所有包包。」
「要麼，當眾給我們道歉，承認你剛剛狗眼看人、肆意羞辱。」
「二選一。」
安妮和夯大力站在一旁，心裡積壓的憋屈徹底散去，只覺得通體舒暢。
剛剛她們被百般羞辱、被當眾驅趕，現在輪到唐悠悠自食惡果。
應聲附和「唐小姐，剛剛不是說了包圓嗎？」
「是啊，我還真以為唐小姐能買得起呢，畢竟不像我們，買不起……」
唐悠悠被逼得渾身緊繃，眼眶都微微泛紅，又羞又惱，卻偏偏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百來萬的帳單，她根本掏不起。
可當眾道歉，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自己虛榮、刻薄、狗眼看人低，以後她在朋友圈徹底抬不起頭。
唐落落見狀，急得連忙上前打圓場。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事，開個玩笑而已，何必上綱上線。」
「知意，我這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你向來大度，就別跟她計較了。」
許知意冷笑一聲，把目光轉向唐落落「我的大度，分人！」
「道歉還是買單，唐小姐，別耽誤大家時間吧！」
「就是就是，買不起還充大頭，我還以為多厲害呢。」旁邊的櫃姐毫不留情的補刀。
字字句句落在唐悠悠耳朵里。
唐悠悠渾身僵硬，指尖死死掐進掌心，難堪、憤怒、不甘層層翻湧，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她從小到大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可百來萬的巨款壓在頭頂，她根本無力承擔。
僵持數秒，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她喉嚨發緊，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一句極其不甘的道歉：
「……對不起。」
聲音又輕又啞。
許知意目光清冷，淡淡開口：「大聲點，我聽不見，道歉給誰，說清楚。」
唐悠悠眼眶瞬間泛紅，被逼得抬不起頭，只能咬緊牙關，抬高聲音，一字一頓：
「許知意，對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隨意羞辱你，是我不對！」
一句話落下，徹底碾碎了她所有高傲的尊嚴。
見狀，一旁從頭到尾勢利眼、厲聲驅趕、出言鄙夷過許知意三人的那名主銷售，此刻早已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許知意從容矜貴的模樣，看著那張無限額黑卡，再想起自己剛才趨炎附勢、仗勢欺人的醜陋嘴臉，後背冷汗層層直冒。
能隨手拿出七十萬眼都不眨、還逼得唐家小姐當眾道歉的人物，根本是她得罪不起的頂級貴客！
她再也不敢有半分傲慢，連忙快步上前，深深彎下腰，姿態卑微到極致，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誠懇致歉：
「許小姐！非常抱歉！是我有眼無珠、職業素養缺失！」
「我不該僅憑衣著外貌評判客人，不該隨意驅趕您、不該言語輕蔑、怠慢貴客，是我錯了，懇請您原諒！」
她彎腰鞠躬，態度恭敬至極，與方才盛氣凌人、厲聲呵斥的模樣判若兩人。
其餘圍觀銷售也紛紛跟著低頭，大氣不敢出，滿心都是後怕。
安妮和夯大力站在一旁，長長吐出一口惡氣，只覺得從頭到腳的憋屈一掃而空，無比解氣。
「爽！」
許知意神色淡然，坦然收下兩人的道歉，沒有半分波瀾。
她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唐悠悠，又落回誠惶誠恐的銷售身上，語調平靜卻極具分量：
「服務業最忌以貌取人，看人下菜碟。今天我可以大度不計較，但希望你們記住，尊重每一位進店的客人，是你們最基本的服務宗旨。」
「至於唐小姐。」
她微微抬眼，眸光微涼：「做人別太傲慢，天外有天，別把無知當資本，把刻薄當個性。」
唐悠悠被訓得渾身發燙，羞愧得無地自容，死死咬著唇，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許知意懶得再跟她們計較，抬手拎起包裝精緻的包包。
「我們走。」
她輕聲對安妮和夯大力說道。
兩人立刻跟上，揚眉吐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厲馳煜看著她的背影，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厲奶奶也沒了逛街的心思，找了個藉口，讓厲馳煜送她回去了。
送走幾人，店裡只留下唐家兩姐妹。
店內瞬間炸開細碎的議論聲。
所有銷售看著唐悠悠鐵青的臉色，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嘲諷與看戲的意味。
唐落落簡直被自家妹妹蠢得頭疼，又尷尬又無力，等到許知意三人徹底走遠，她終於壓不住火氣，壓低聲音厲聲斥責：
「滿意了？這下徹底丟人丟到家了！」
「我剛剛就提醒你，讓你別亂說話，你偏不聽！二十萬的底氣，敢吹百萬的牛？」
句句數落，像針一樣扎在唐悠悠心上。
唐悠悠本就被逼當眾道歉、尊嚴盡碎，心裡又羞又氣又委屈，被姐姐這麼一通劈頭蓋臉的數落，緊繃的情緒瞬間徹底崩盤。
她再也撐不住，鼻尖一酸，眼眶通紅，眼淚瞬間決堤，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我怎麼知道她突然變得這麼有錢……她以前明明就是搶特價菜的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