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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微妙的不祥預感

  季鳴澤想的很認真,等到那天把路書尋接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把人拽到衣帽間,給路書尋換上一套白色的衣服。

  他自己穿一套黑色的,一黑一白站在一起,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們兩個天生一對,絕配。

  路書尋臉上的神情驟然一滯,「等一下,多少號?」

  「下個月26號,周六。」季鳴澤以為路書尋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

  「......」

  路書尋緩緩閉上嘴,沒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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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政霖的邀約,也在26號。

  兩個日子,撞到了同一天。

  路書尋猶豫了下,還是選擇直接說了出來,聲音壓得很輕,「抱歉,那天我可能去不了了。」

  話音剛落,季鳴澤眼睛裡的光像是被淬滅的燭火一樣,直接暗了下去。

  他接受不了這種落差,前一秒還在腦補他和路書尋並肩站著的場面,下一秒就被潑了一盆冷水。

  「什麼意思?」

  他寄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我......」路書尋看著季鳴澤那瞬間就失望下來的神情,停頓了一下,「我那天有事......」

  「你有什麼事!」

  季鳴澤吼了出來,急得差點從病床上跳起來,「我都提前一個月邀請你了,你居然還跟我說你有事!?」

  路書尋聲音放的更柔了一些,「我答應別人了。」

  如果季鳴澤早一點說,他一定會答應的,但是現在他已經答應楊政霖了,總不能出爾反爾。

  路書尋不說這句話還好,這句話一說,季鳴澤的火氣更大了。

  「你答應誰了!」季鳴澤的聲音拔的很高,眼底滿是委屈和生氣,「你到底答應誰了?」

  「我老闆。」路書尋答的很坦然,「他前幾天找的我,事情已經定好了。」

  季鳴澤說不出話了,內心裡的每一個角落都被不甘和委屈填滿,他想不通,怎麼就他媽撞上這一天了。

  而且,為什麼路書尋不能把他放在第一位?

  換做是他,只要是路書尋的事,不管有什麼安排,他絕對會通通推掉,可是路書尋不是這樣。

  更何況,這還是他的生日,他18歲的生日。

  他們認識後他的第一個生日。

  「我周日會補給你......」

  「不需要!」

  季鳴澤用力甩掉腳上的拖鞋,躺在床上一把掀開被子,胡亂地踹了幾腳後才蓋上被子。

  他狠狠地翻過了身子,背對著路書尋,伸手「啪」一下把病房內的燈關了。

  房間瞬間陷入昏暗。

  路書尋坐在那裡,看著那道帶著氣的背影,安撫著季鳴澤的脾氣,「沒辦法,我已經答應好了,如果我早知道你那天過生日,我就……」

  「一定不會答應他了。」

  季鳴澤還是不說話,後背卻繃得更緊了,心裏面所有的期待全沒了,他甚至連表白的第一步要說什麼都沒想好,就泡湯了。

  「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我......」

  「我不要!」季鳴澤後腦的頭髮都隨著他的吼聲而顫抖,「什麼都別給我,我什麼都不要!」

  路書尋沉默後,輕輕躺回床上,繼續想著折中的對策:「我上午還是有時間的,我可以上午來陪你過生日。」

  「不用。」

  季鳴澤滿是抗拒,他就是氣,路書尋不把他放在第一位。

  路書尋沒再勉強,輕聲說道:「那我周五把禮物給你。」

  「不要!」

  季鳴澤咬著牙,「你給我我也扔,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路書尋輕輕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房間裡重新恢復安靜。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路書尋迅速收拾著東西,動作放的很輕,怕把身後的人吵醒。

  結果季鳴澤還是醒了。

  他沒睜眼,只是眯著一雙惺忪的眼,睫毛蔫蔫地垂著,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盯著路書尋收拾東西的背影。

  路書尋回頭對上他的目光,「......我走了。」

  季鳴澤冷哼了一聲,偏過頭去,眼睛用力閉上,擺明了不想理他,連一個字都不想說。

  路書尋看出他這副鬧彆扭的樣子,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望了一眼,對方沒有看過來。

  「......」

  房門被輕輕合上,「咔噠」一聲輕響。

  下一秒。

  季鳴澤突然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往旁邊一甩,被子直接砸落在地毯上,他坐起身,煩躁地抓了兩下自己的頭髮。

  頭髮被他抓的亂糟糟的。

  他一言不發地起身走到路書尋那張床的床邊,伸手把路書尋早上鋪的整整齊齊的被子抖落開,二話不說直接躺了上去。

  季鳴澤把臉埋進路書尋的枕頭裡,緊緊攥著被角,把自己裹成了一團。

  被褥間仿佛還能聞到那股獨屬於路書尋的氣息,清清淡淡的,季鳴澤任由自己被這股氣息包圍著。

  慢慢睡了過去。

  之後的幾周,一到周末,路書尋總會準時出現在這裡,沒有人攔他,也沒有招呼他,像是默許了他的到來。

  他每次都只在陳皓的病房待著,安安靜靜地陪著陳皓說話,這裡的警衛提醒過他,他的活動範圍僅限在這一層。

  路書尋心裡很清楚,季鳴澤還在生氣,氣到連見面都不想和他見面。

  他也沒想好該送什麼禮物給季鳴澤,這個人什麼都不缺

  路書尋心裡也知道,季鳴澤現在最想要的可能是他去參加自己的生日禮,可是沒辦法,他對這件事有些抱歉,卻也無奈,事情的發生總得有個先來後到。

  他只能等季鳴澤消氣後,好好就這個事情跟他道個歉,如果季鳴澤願意的話,他可以幫他補上這個生日。

  路書尋不知道,每次在他離開的時候,頂層的窗戶前總會立著一道單薄又固執的身影。

  季鳴澤站在那裡,等到路書尋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才會緩緩收回眼神。

  、、、

  、、、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熬著,季鳴澤的易感期早就過去了,整個人卻遲遲不來學校,路書尋連他的影子也見不到。

  時間一晃,就到了26號。

  早上,路書尋睜眼的時候,心臟毫無預兆地抽了一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預感竄上心頭。

  刷牙的時候,他甚至不小心把那個玻璃杯碰倒了,摔在了地上。

  路書尋心裡沒把這些當回事,他從來不信這些什麼玄學,或是什麼不詳的預感,收拾好碎片後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