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柴媛媛不樂意了，「我好好跟你說話，你幹嘛對我人身攻擊？再說那也是你好兄弟的妹妹，她這樣你不擔心啊？」
「我更擔心你！」周煜禮的嫌棄遮都遮不住，「都被她賣了，還在幫她數錢。」
「？？？」
不止柴媛媛，蘇莞也一頭霧水。
柴媛媛咽咽口水，眼神都變清澈了，「你，老哥你什麼意思啊，你這話怎麼聽得我後背涼嗖嗖的？你是想告訴我，薇薇她不是好人，她會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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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禮完全看智障的眼神，「自己想。」
說完他看向她身側的蘇莞，「還不走？」
「哦哦。」醒神的蘇莞連連點頭，別墅區太難打車了，現在都這麼晚了，她明天一早還要趕飛機，還是老老實實坐他的車回去吧。
只是上了周煜禮的車蘇莞就後悔了，他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說什麼的，好尷尬啊。
良久後，蘇莞才彆扭地找了個話題，「那個，你為什麼要那樣跟媛媛說啟薇啊。」
一陣安靜。
周煜禮沒回答她。
不至於小氣到這種地步的吧。
蘇莞撇了下小嘴，正準備扭頭看風景，周煜禮醇厚的嗓音沉沉響起。
「蘇莞，你是以什麼身份問我這句話？」
不是沒被他連名帶姓叫過，是這次好幾天沒見到過他，蘇莞突然一下就好難過好難過。
「……我隨便問問的。」
「呵。」周煜禮冷笑一聲，「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蘇莞咬咬唇，「我，我昨天去劇組了，導演說他按你的意思改了結局的走向，比我那一版觀感要好很多，周總，謝謝你！」
周煜禮握著方向盤的大手不斷用力，「就這？」
當然遠不止這。
蘇莞搖頭，一雙汪汪的杏眸亮晶晶的看著他，「還要謝謝周總你幫我小姨找醫生，我知道，她能去美國看病全是托您的福。」
您！
她就這麼想跟他劃清界限？
還是蘇黎世那破地方就那麼吸引她？
周煜禮側目和她對視，兩秒後，他率先移開了目光。
之後，他沒有再開口說一個字。
很快，車子到達汀南小區。
想到以後可能就再也不會再見，蘇莞用力朝周煜禮擠出一個笑臉，「謝謝周總送我回來，那，我就先上去了，再見。」
周煜禮沒什麼情緒地看她一眼，依然沒有說話。
蘇莞打開車門下車，臨關上車門前，她深深看了眼周煜禮。
再見了，我的愛人！
三樓，樓梯其實很少，但蘇莞足以走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滿腦子裡都是這些天來的纏綿拉扯，還有今天一天兩人一起鬨瞳瞳的情景。
好早以前她就知道的，周煜禮很喜歡很喜歡小孩子。
再說，他這個年齡，也差不多該有自己的小孩了。
而這是她最給不了他的。
當然，最難的還是老天都讓她生不了孩子了，還要她生那樣的病。
想到再過幾年就會離開這個美好的世界，蘇莞閉眼深呼吸了下打開房門，下一秒，她警覺地睜開眼睛。
她記得今天自己離開時，是把門鎖了的，怎麼現在，她剛把鑰匙插進鎖芯，都還沒有擰，門就自動開了？
難道家裡進賊了？
蘇莞驚懼地睜大眼睛，鑰匙也不要了就匆匆下樓。
「蘇莞，是我！」
房子裡這時傳出蔡柏安的聲音。
蘇莞這才鬆了一口氣地又折返回家，撲面而來的煙味令她不適的掩住口鼻，她冷著一張臉看著閒適坐在沙發上，仍還抽菸個不停的蔡柏安，第一時間把客廳的窗戶都打開來散味。
幸好她明天就要走了，不然這房子她都不要住了。
臭死了。
「你要回蘇黎世？」很明顯，蔡柏安看到了她收拾好的行李。
蘇莞也沒有瞞他，怎麼說呢，她能去蘇黎世，又能在蘇黎世長住，完全都是他的功勞，初去蘇黎世的那一年裡，他的確也沒少幫她。
但一碼歸一碼，出軌就是沒辦法原諒的。
永遠永遠都沒辦法原諒的。
已經很晚了，雖然今晚月光很亮，但蘇莞也接受不了在這樣暗黑的環境下跟蔡柏安對話，她打開客廳的落地燈，這才看到這神經病居然把她的垃圾桶當成了菸灰缸，而且裡面大大小小的菸頭至少有幾十根。
她真想就這樣把垃圾桶倒他頭上。
蘇莞氣的閉了閉眼，「我說過了，暮雪姐她沒有聯繫過我，我也不知道她在那兒。」
蔡柏安聞言輕蔑地笑了一下，「這個世界上她只有你這一個最好的朋友，你對於她來說，就是她唯一的親人，她怎麼可能逃跑不告訴你？」
蘇莞給聽笑了，「蔡柏安，你也知道她在這世上就只有我這個親人了，所以你才那麼欺負她對吧？」
蔡柏安沉默兩秒，「讓安妮生下安安，只是為了給我父母一個交代，他們把我培養成今天這樣不容易，我已經安撫好了安妮，她也答應了出了月子就會拿錢走人，以後安安就是我和雪兒的孩子，我父母那邊也跟我保證了，以後絕對不會再催生，甚至，我也可以退一步一直把安安養在外面！」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搞笑！
蘇莞仍然想笑，可這次她實在笑不出來，「蔡柏安，你還沒明白嗎？現在問題的重點在於，你，出，軌，了，知道出軌是什麼嗎？」
「是你髒了，這世上沒有一個女人還會要一個已經髒了的丈夫，暮雪姐這樣有潔癖的人更接受不了，而你居然還想讓她把你和小三生的孩子視如己出，蔡柏安，你覺得這是一個正常人能講出來的話嗎？」
推心置腹的一番話聽得蔡柏安閉了閉眼，半晌，他掐滅菸頭，一雙眸子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看。
蘇莞也這才發現，他看起來很憔悴，像是很久沒有休息過，情人有了，兒子也有了，不應該很快活的嗎？
當然她並不好奇這些，「蔡柏安，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難道暮雪姐會想不到你會來找我嗎？都知道你要來找我，她還會想和我聯繫嗎？」
蘇莞看到，蔡柏安的眸底有隱隱的波動，她便以為他這是相信了她的話。
「我明天一早的飛機，該休息了，你走吧，不然別怪我報警！」
「呵。」
蔡柏安涼笑一聲徐徐從沙發上起身，「你說的對，雪兒她明知道她不見以後我一定第一時間來找你，她又怎麼會把她的消息告訴你呢， 但蘇莞，」
他頓了下，忽然邁著一雙腿逼近蘇莞。
落地燈不是太亮，也或許是光線的緣故，蘇莞莫名覺得這一刻的蔡柏安有些瘋魔，她下意識的往門口的方向倒退著，「蔡柏安你想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你不要亂來，你如果敢做出什麼傷害我的事，暮雪姐她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原諒？她都已經不要我了，我還要她的原諒幹什麼？」
蔡柏安勾著唇角從茶几上拿起鋒利的水果刀，「蘇莞，你說如果你快死了，雪兒她會不會立刻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