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來這裡的啊?」
蘇莞驚喜又意外地四下看了看,「你主人呢?」
小黃豆看到她,興奮地搖著尾巴起身。
蘇莞被它可愛到,這才發現它還帶著繩子,她蹲下來擼了擼它雪白的毛髮,「你偷偷跑出來的?」
小黃豆看她一眼,又是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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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莞拿出手機正要給秦沐打電話,秦沐溫柔的嗓音就響起了。
「原來你在這兒。」
他挺拔的身子走過來,「莞莞,沒給你添麻煩吧。」
蘇莞搖頭,「沒,我也是剛看到它。」
秦沐俯身撿起繩子,「是要散步嗎?不如一起?」
蘇莞想了想,慢慢地點了點頭。
腦子裡卻又浮現出周煜禮那張臉,都這麼久了,還沒處理完嗎?
這種事情,對周煜禮來說,不是很容易就能解決了嗎?
她目光也總不受控地朝大門的方向看,這個時間點,回來的車子不算多, 但接著幾輛都不是周煜禮的邁巴赫。
「你在等人?」半晌,秦沐問出了聲。
蘇莞一怔,隨即否認,「沒有,我沒有在等人。」
她怎麼可能會等周煜禮。
他走的時候可沒有半點猶豫。
蘇小莞,他現在既然是你上司,你就把他當個班上就行了。
不要陷進去!
秦沐深看她一眼,不露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明天早上有空的話一起吃個早餐?我知道附近有家早餐店的牛肉粉絲湯很不錯。」
天底下沒有誰能比周煜禮做的牛肉粉絲湯更好喝了。
可他現在……
蘇莞輕嘆口氣,「好啊,剛好明天一早我想去醫院看小姨,想早點起來。」
秦沐瞭然一笑,「那我明早聯繫你。」
「嗯。」蘇莞應聲的同時,眼神還不自覺地往大門瞟。
奇怪,她心頭怎麼就會跟壓塊了石頭似的。
顧啟薇又不喜歡周煜禮,這她是知道的啊。
可,顧啟薇她真的不喜歡周煜禮嗎?
不喜歡,會這樣的時刻找他嗎?
同一時刻的月影酒吧。
「煜,煜禮哥?你真的來了?」
周煜禮過來時,顧啟薇還在邊哭邊灌自己酒,看到他,她頓時更覺委屈了。
「姚晉臣那個渣男,他騙我,還打我,我沒臉見人了!」
包廂里燈光暗沉,周煜禮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明顯有些腫脹的小臉看了幾秒。
莫名地,顧啟薇被他看的有點心虛,她眨了眨眼睛,「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周煜禮沒說話,只是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喝多了酒,顧啟薇再也無法掩藏心中的情意,他能扔下蘇莞過來,是不是說明他心裡也是有她的?
「煜禮哥,」她咬著唇瓣朝周煜禮那邊靠了靠,「你幫幫我好不好?」
她今天穿的是件很性感的奶黃色分主裙,領口很低,周煜禮低眸間就看到一大片的瑩白。
不到一秒的時間,他眼神便移開,「想讓我怎麼幫你?」
顧啟薇低泣一聲,「我好難受,煜禮哥,你抱我一下好不好?」
音落,她便要軟軟地撲倒在周煜禮懷裡,十五年,她想他的懷抱想了十五年,這一刻終於要實現了。
這是不是也代表著,她的願望馬上就實現了?
可還沒等她靠近,周煜禮已經往一旁移移身子。
希望驟然落空,顧啟薇迷離的眼神狠狠一暗。
躲?
她倒要看看今晚他還能躲到哪裡去。
那薰香,可是她花了大價錢買的。
老闆說了,任何男人只要聞的時候超過十分鐘,就是看見頭母豬,他也絕不可能放過!
當然,周煜禮能如此守男德,這讓顧啟薇更興奮了。
不愧是她惦記了十五年的男人,可想到就是這樣頂級的一個男人被蘇莞那樣一個從小漁村來的女孩睡了又睡,她那張清純的臉蛋瞬間被無盡的妒意爬滿。
她就不信,以蘇莞那比天大的自尊心,柴映秋再次找上她,她能不動搖。
過了今晚,周煜禮這個人,周氏財團少奶奶的位置就是她顧啟薇的了。
以後她要整個京都曾經看不上她的人,全部都跪在她的腳下向她認錯!
顧啟薇想像著那個畫面,嘴角不自禁勾起,隨之,她一臉無辜地咬唇看著周煜禮,「好熱,煜禮哥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突然覺得這麼熱?」
她說話間將領口扯的更大了一些,她白,又長得好看,茶色捲髮垂下來,勾人不自知的模樣。
周煜禮平靜地看著她,「這麼熱,要不要我幫你找個男人過來?」
包廂里的燈光明明曖昧又充滿情趣,可這一刻卻莫名的讓顧啟薇感到有種窒息的壓迫感。
她的計劃被發現了嗎?
顧啟薇心臟突突跳起,語氣仍還是那麼無辜,「煜,煜禮哥你怎麼說出這樣的話?」
顧啟薇強撐著,「你是不是誤會我什麼了啊?」
「誤會?」周煜禮看什麼髒東西似的睨她一眼,「顧啟薇,你是要我說出來你在這房間裡點了什麼香,還是要我告訴你,你在裙子上下了什麼藥?」
他,他竟然都知道?
那他,他怎麼還會過來?
顧啟薇臉色煞白的看著依然那般英挺俊朗的男人,她用力咬了咬唇瓣,「煜禮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想讓你來幫我想想退婚的事情而已。」
周煜禮沒什麼情緒地疊起長腿,想到蘇莞在家裡等他,他懶得和她再兜圈子地撥了通電話給陳漢,「把人帶進來。」
「好的周總。」
人,帶進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
顧啟薇懵了,明明她今天的計劃這麼天衣無縫,周煜禮他怎麼會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還沒等顧啟薇想明白,包廂的門再次打開,當看到陳漢帶來的人時,顧啟薇徹底傻了,她癱軟地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顧小姐,救我,你快救我啊,三年前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每天中午往蘇莞的水杯里下藥,你就會保你一生榮華富貴的!」
「張月!你在胡說什麼,我跟你只不過因為蘇莞的關係見過幾次而已,壓根不熟的,」顧啟薇驚慌地看向周煜禮,「煜禮哥,這是根本沒有的事,你不要相信她,我和她不熟的!」
「顧啟薇,你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我告訴你,我這裡可是有證據的,三年前你讓我給蘇莞下的藥我還留了一份,要我交給周先生拿去醫院化驗嗎?」
女人陣陣有詞,理直氣壯,顧啟薇心虛的全身都在發抖,可她依舊嘴硬,「張月!你不能因為當年蘇莞在電視台比你優秀,你妒忌她就往我身上潑髒水,什麼藥?顧家雖然是做藥的,但我從來沒有碰過那些東西,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不然小心我告你誹謗!」
名叫張月的女人沒想到她竟然能如此厚顏無恥,她便一字一句地將當年的細節講給了周煜禮聽。
一旁的陳漢跟著一起聽,越聽拳頭攥的越緊。
顧啟薇,外表這麼一個活潑清純的小女孩竟然骯髒到這個地步!
下藥?每天?
她怎麼想出這麼噁心的手段的啊!
靠!
忍不住了。
陳漢想要動手!
話說周總,他是怎麼做到的啊!
他都想砍人了,他情緒還那麼穩定。
張月事無巨細地把事情講完時,顧啟薇早已嚇得瑟瑟發抖,可她仍是咬死不承認。
「胡說!張月你胡說,我根本沒讓你做過這樣的事,煜禮哥,她瘋了你不要相信她的話,我以前都不喜歡你,我怎麼可能會為了張月所謂的想得到你就去害蘇莞?!」
周煜禮目光冰冷的掃向她,「陳漢,讓曹莉進來。」
「好的周總。」
他,他竟然已經查到了曹莉頭上?
顧啟薇心底最後一絲的希望破滅,她撐不住地倒在地上。
周煜禮漆黑的眼神冷的像結了冰,「喜歡下藥是吧?顧啟薇,從現在開始,每五分鐘我會讓陳漢給你下一次藥,我倒要看看,你這副身子能裝下多少藥!」
「不!!」顧啟薇悽厲地大喊一聲,「周煜禮,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喜歡你這麼多年啊,我,我還是你最好兄弟的妹妹啊,你怎麼能對我這麼殘忍,我做錯了什麼?我只不過是喜歡你愛你啊!」
周煜禮看垃圾的眼神語氣,「被人叫了幾年大小姐,還真以為自己是顧家大小姐?」
顧啟薇瞬間啞舌。
周煜禮卻沒打算放過她,「又是誰告訴你兄弟在我這裡比蘇莞重要?」
「……」
凌晨兩點。
翻來覆去仍還是睡不著,蘇莞氣不過地坐起來,拿起手機,上面仍是一通電話都沒有。
渣男!
還說什麼讓給他留門。
結果呢。
一去不復返了。
蘇莞越想越氣的把手機又扔到枕頭底下,閉眼勸自己好好睡,別再胡思亂想了。
她跟周煜禮現在什麼關係都沒有,在哪兒過夜是他的自由。
嗡嗡嗡。
枕頭下的手機這時發出振動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裡格外響亮。
蘇莞心頭狠狠一跳,她咽咽口水從枕頭下取出手機,屏幕上周煜禮三個字很是亮眼。
狗男人。
這是終於想起來她了?
哼。
她才不要理他。
心裡這樣想,小手卻忍不住劃向接聽鍵。
「老婆~」
聽筒里隨即傳來周煜禮醇厚磁性的嗓音,「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