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啟陽懷疑自己聽錯了,「老大,你不會是想要養狗吧?」
他反正是喜歡養貓的,他貓下崽時他還好心地要送他養一隻,他還記得他當時說的是,一起和蘇莞養個貓,就等於是一起養了個孩子,不然狗也行的,畢竟蘇莞小他五歲,年輕女孩的心不好拿捏,養個寵物,多少能讓兩人感情更深些。
結果這廝當時怎麼回答他的來著, 老傲嬌的跟他說,養寵物是要和他爭寵嗎?
可給他笑死了。
周煜禮則早八百年就把這事忘了,他冷哼一聲到沙發上坐下來,「不行?」
顧啟陽笑了,「不是,老大你還養什麼狗啊,你自己不就是蘇莞妹妹最好的舔狗嗎?哈哈哈哈!」
「顧二,」本來就不爽了的一個晚上的周煜禮玩味的喚著他,「當這麼多年小處男,有考慮左右手的感受嗎?」
「……」
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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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啟陽要氣爆炸了,怎麼還帶這樣人身攻擊的啊。
就說他當處男到底哪裡礙著他了啊。
「周老大,你不是在蘇莞妹妹那裡吃了閉門羹,就想來攻擊我了吧,我可沒惹你啊!」
周煜禮慢條斯理地疊起長腿,「你覺得她捨得?」
顧啟陽好奇心瞬間被勾起,「那你這突然想養哈士奇是怎麼回事?」
周煜禮冷笑一聲,「好奇心這麼大,不如去找個老師問問,你什麼時候能破處。」
「……」
北山公墓,京都風水最好也最貴的墓園。
以蘇莞的收入,是萬萬買不起這裡的,何況爸爸媽媽去世時,她才十五歲。
是當年周煜禮決定資助她後,給爸爸媽媽買了這裡。
蘇莞只要想到周煜禮的臉,濃烈的愧疚和無奈就席捲著她整個人。
命運,真是半點都不願意厚待她。
回國的第一天她就應該來這裡看看的,但她講不出來為什麼,她就是沒有這個勇氣。
「姑娘,你來看誰?」
一個蒼老的嗓音打斷了蘇莞的思緒。
抬頭,是一張陌生的臉,也是,已經過去了三年,墓園的工作人員是應該換了。
蘇莞默了默,報出夫妻倆的名字。
「哦,是這對夫妻啊,」老爺爺聽完看她一眼,「你是他們的什麼人?」
「女兒,我是他們的女兒!」
老爺子聞言撇撇嘴,「那你這個女兒可不夠孝順啊,都三年了,我也沒見過你過來給他們掃過墓。」
蘇莞心頭一痛,就聽大爺又說道,「倒是你哥哥,每年都來,還每次來都帶著花,小姑娘,這點你得向你哥哥學習。」
「我哥哥?」蘇莞眉頭皺著,驀地想到什麼地從包里取出手機翻出周煜禮的照片,「大爺,麻煩你看一下是這個人嗎?」
「就是他!」大爺表情很激動,「他每年的清明節都過來呢,哦,昨天,昨天傍晚他還來了。」
「……」
蘇莞站在墓碑前,望著那束媽媽生前最愛的清新的百合花,還有爸爸生前最喜歡喝的老酒,眼淚再度從眼眶裡跑了出來。
周煜禮,他竟然一直來。
他也竟然連媽媽最愛的花,和爸爸喜歡的酒都沒有忘。
她就說昨晚怎麼聞到他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現在她知道了,是這附近特有的一株草,他一定是在這裡待了很久,才會身上都染上這種味道的。
特意挑昨天過來,是因為知道她今天一定會來的,是嗎?
周煜禮,哥哥……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好。
從墓園出來,蘇莞第一次這麼迫切地想要見到周煜禮,她有好多話想要跟他說,那些話再不說出來,她都要憋死了。
「師傅,我們現在改去周氏財團!」
和計程車司機溝通好,蘇莞沒再猶豫地拿出手機給周煜禮打電話。
她要見他。
她一定一定要見他!
手指臨按上撥號鍵的那一秒,突然地就有電話進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蘇莞想也沒想地掛斷,結果對方竟秒又打了過來。
或許是某個演員,或者是導演?
畢竟就快要開機了。
蘇莞沉吟著接起來,「喂,您好,我是蘇莞。」
那頭一陣沉默。
兩秒後,才傳來蘇莞再熟悉的不過的女聲。
「蘇莞,你還記得我嗎?」
霎那間,蘇莞渾身的血液僵住。
柴映秋。
這麼多天以來,她以為她還不知道她已經回來了。
回神,蘇莞垂下眼斂,「記得。」
「記得就好。」柴映秋的語氣還是那麼高高在上,「我現在在崇安醫院對面的咖啡廳,我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過來,另外,蘇莞,我不希望煜禮知道我們這次見面!」
小姨!
蘇莞心口重重一緊,柴映秋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下意識的回撥過去,又陡然放棄。
柴映秋,出生就是柴氏國際銀行的富家千金,蘇莞還記得,柴胖胖以前常掛在嘴邊的。
「我姑姑的人生才是我最羨慕的,出生就超級有錢大小姐,聯姻又聯到了整個京都最有格調的男人,詭異的是,兩個人雖然婚前沒啥交集,婚後恩愛的隨機嚇死一個路人,結婚這麼多年,不管是心態,還有體態,都和沒結婚時一模一樣,老公寵她,公公婆婆又事少,生了個兒子還方方面面都頂的不能再頂,她這輩子啊,就沒有上過一天班,不誇張地說,連冰美式的苦都沒吃過!」
「她也就只有兩個愛好,買包,黏她老公,但是你可別以為她是個好相處的人,她呀,眼光不是一般的挑剔,第一眼看不上的人,這輩子基本在她這裡就沒戲了,你也千萬別以為她連班都沒上過,肯定就是個只會花錢的傻白甜,她聰明著呢,也是耳濡目染吧,她對付人的小招數一套一套的,你要被她盯上了,她一樣能把你整的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事實上,柴映秋三年前也是差一點就動了衛淑媛。
蘇莞垂下眼睫,對著周煜禮的號碼長長發呆。
二十分鐘後,咖啡廳包間裡。
柴映秋仍是三年前那般富太太的模樣,甚至大概是她今天穿的是件淺色旗袍的緣故,蘇莞都覺得她比三年前還要年輕了。
錢,果然是養人的。
她沉默著坐下來。
柴映秋則是從蘇莞進門起,眼神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小女孩,怎麼和她想像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按理說,離開了她兒子,又身上只有一個億那麼一點錢,應該過的很落魄,很憔悴才對,怎麼她還是那麼閃閃發光?
皮膚嫩的簡直能掐出水來,氣色也好的不能再好,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股滋滋生長的靈氣,和一股難以言喻的女人味。
蘇莞漂亮誘人的讓柴映秋心裡一下不舒服極了,尤其想到她離開自己兒子酗酒到胃出血差點死了,她就更不爽了。
柴映秋在心底暗暗發誓,今天她一定對蘇莞說出更難聽的話,讓她再也沒有臉去糾纏她的寶貝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