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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親媽堵門逼婚,她一盆涼水潑醒全家

  「你說誰是孫子?」

  張桂花抬手就要扇蘇青青。

  蘇青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誰砸我的東西,我就說誰。」

  「我是你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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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媽就能拿女兒換三百塊錢?」

  「什麼叫換錢?」

  張桂花氣得直跺腳。

  「劉家條件多好,大勇在食品廠上班,一月二十多塊錢,還答應不嫌棄你離過婚。」

  「你嫁過去是享福!」

  劉大勇的母親趙巧鳳立刻接話。

  「要不是看你會踩縫紉機,長得也還算周正,就你這二婚的身份,三百塊錢想都別想。」

  「我們家大勇心善,願意接你進門,你別不識好歹。」

  蘇青青笑了。

  「臨時裝卸工說成食品廠職工,喝酒鬧事說成心善,強拉女人說成相親。」

  「你們兩家人湊到一起,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趙巧鳳頓時惱了。

  「你把我兒子的手都扎傷了,還敢編排他?」

  「他怎麼受的傷,電影院幾十個人都看見了。」

  「我還沒追究他撕壞我的衣服,你倒先找上門了。」

  趙巧鳳往地上啐了一口。

  「少跟我扯這些。」

  「三百塊錢已經給你家了,紅布和點心也買了。你今天收拾東西,跟我回劉家。」

  她說完,伸手就要推門。

  蘇青青端起放在門邊的搪瓷盆,直接把半盆洗衣水潑在門檻前。

  嘩啦一聲,趙巧鳳急忙後退,布鞋還是濕了一片。

  「你敢潑我?」

  「水潑在我家門口,你非要往上踩,怪誰?」

  蘇青青放下盆。

  「你們火氣太大,我幫你們涼快涼快。」

  圍觀的鄰居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張桂花臉上掛不住,指著蘇青青罵道:

  「你長本事了是不是?離了婚連親媽都不認了?」

  「我認親媽。」

  蘇青青看向她。

  「可我不認人販子。」

  「你說誰是人販子?」

  「誰收錢賣女兒,我就說誰。」

  「那是彩禮!」

  「我沒見過劉大勇,沒答應相親,更沒答應結婚,你收的算哪門子彩禮?」

  蘇青青伸出手。

  「收條拿出來。」

  趙巧鳳警惕地捂住口袋。

  「你想幹什麼?」

  「誰簽的名字,誰還錢。」

  「錢是你媽拿的,但她說了,你點過頭!」

  「我什麼時候點的頭?」

  張桂花立刻說道:

  「前天晚上,我問你願不願意重新找個人過日子,你沒說不願意。」

  「我當時發著高燒,聽沒聽清都不知道,這也算同意?」

  「你就是強詞奪理!」

  「好,那就找居委會王主任評理。」

  蘇青青並未大聲嚷嚷,張桂花聽了卻直接變了臉色。

  這年月,鄰里之間有矛盾,多半先找居委會協調。

  張桂花瞞著女兒收三百塊錢,真說出去,怎麼都不占理。

  她立即轉移話題。

  「少說那些沒用的。」

  「你跟霍戰北離婚,以後連生活費都沒有。」

  「服裝廠又不要你,你不嫁劉大勇,難不成等著餓死?」

  「我餓不餓死,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張桂花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要是沒錢,以後還不得回娘家吃住?」

  「你弟弟馬上結婚,家裡哪有地方給你?」

  「所以你拿了三百塊錢,給蘇建軍買自行車?」

  張桂花眼神躲閃。

  「建軍是你親弟弟,你當姐姐的幫一把怎麼了?」

  「他二十二歲,有手有腳,憑什麼拿姐姐的婚事換自行車?」

  「你都二十四了,離了婚還能挑什麼?」

  「我就算一輩子不結婚,也輪不到你替我收錢。」

  趙巧鳳聽得不耐煩,突然指著屋裡的縫紉機。

  「不嫁也行,把縫紉機搬走抵錢!」

  「對!」

  張桂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那台飛人牌縫紉機值一百多,你先給劉家,剩下的錢慢慢還。」

  兩個劉家親戚立刻朝門口走。

  蘇青青往門中間一站,直接從布包里抽出離婚協議。

  「都看清楚。」

  「住房使用權和飛人牌縫紉機,歸女方蘇青青所有。」

  「這下面有我和霍戰北的簽名,還有婚姻登記處的章。」

  她翻到後面,又拿出一張舊收據。

  「縫紉機是我用四年工資買的,收據上也是我的名字。」

  「誰敢搬,就是搶。」

  兩個劉家親戚對視一眼,沒敢再往前。

  張桂花急得直罵。

  「你的工資不是家裡的錢嗎?」

  「我十七歲進服裝廠當學徒,每個月工資都交給你,只留三塊錢吃午飯。」

  「結婚後,我逢年過節給家裡送糧送布。」

  「過去的錢,我不找你算。可從今天開始,我掙一分都是我的。」

  「你能掙什麼錢?」

  張桂花冷笑。

  「服裝廠都把你辭了,靠給人補褲襠過日子?」

  「青青,你真被服裝廠辭了?」

  鄰居孫姨從人群里擠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件淺藍色的確良襯衫。

  「不是辭,是臨時工到期。」

  蘇青青糾正道。

  這個年代想進國營廠不容易,正式工名額更少。

  原主沒有關係,幹了幾年,始終只是臨時工。

  孫姨有些可惜。

  「你以前踩機器挺快,就是做出來的衣服太老氣。」

  「那是廠里統一的版,不能隨便改。」

  蘇青青看向她手裡的襯衫。

  「孫姨,你這件衣服是不是袖口壞了?」

  「昨天被櫃檯釘子掛了個口子,我正準備找裁縫看看。」

  孫姨把衣服遞過來。

  「這料子貴,扔了捨不得,可補一塊又難看。」

  蘇青青摸了摸布料,又用軟尺量了幾下。

  袖口破損嚴重,普通的縫補一定會留痕跡。

  可在她眼裡,這根本算不上難題。

  「能改。」

  「怎麼改?」

  「把長袖改成燈籠短袖,破掉的部分裁去。」

  「再從下擺內側取一點布,做兩條窄邊,領口也收一下。」

  孫姨沒聽過什麼燈籠短袖,半信半疑。

  「好看嗎?」

  「給我二十分鐘。」

  張桂花嗤笑出聲。

  「她要是有那本事,早當正式工了。」

  趙巧鳳也跟著譏諷。

  「別把好好的衣服剪成破布。」

  「要是改壞了,我照價賠。」

  蘇青青打開門,坐到縫紉機前。

  剪刀落下時,她整個人便徹底沉靜下來。

  量尺寸、畫線、裁剪、鎖邊、走線。

  腳下的踏板快得有節奏,機器發出連續的噠噠聲。

  不到二十分鐘,一件老式長袖襯衫便徹底變了樣。

  袖口微微收攏,肩線顯得利落,領口也不再死板。

  原本藏在下擺里的余料被做成兩條窄邊,正好遮住舊針腳。

  孫姨接過衣服,眼睛都亮了。

  「這還是我那件襯衫?」

  「你回家試試,不合適我再改。」

  孫姨直接套在外面比了比。

  圍觀的幾個女人立即湊了過來。

  「顯腰了。」

  「袖子也好看,比百貨商店新到的款式還新鮮。」

  「青青,你什麼時候學的這個?」

  蘇青青收起剪刀。

  「以前不會,不代表現在不會。」

  孫姨高興得從口袋裡掏出三塊錢。

  「說好手工費兩塊,我多給你一塊。」

  「我們櫃檯還有十二條裙子,款式太舊賣不動。」

  「你要是都能改,我明天跟主任申請,讓你試試。」

  「十二條?」

  張桂花的眼睛立刻盯住那三塊錢。

  一件衣服三塊,十二件就是三十六塊。

  這已經趕上不少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她伸手便去拿。

  「你弟弟結婚正缺錢,這三塊先給我。」

  蘇青青握住她的手,將錢一張張收進口袋。

  「我的錢,你一分也別想拿。」

  「我是你媽!」

  「你要真把我當女兒,就把劉家的三百塊還回去。」

  張桂花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得很!」

  「你不是翅膀硬了嗎?明天我讓你兩個舅舅過來,看你還敢不敢這麼跟長輩說話!」

  她指著蘇青青,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要是不嫁,我就讓人打斷你的腿,把你抬進劉家!」

  蘇青青拿起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趙巧鳳抱來的那塊紅布。

  「那你明天多叫幾個人。」

  「這塊布,就是你們逼我嫁人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