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辭內心深處,湧起一抹巨大的狂喜。
他明明被保鏢打得全身都哪哪都疼,這會卻是一丁點也不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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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眼欣喜的看著隱匿幽暗光影之中的霍南洲,興奮至極道:「我一開始就覺得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相似的人。」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談笑失蹤過,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談笑失蹤找回來時,封箏就出車禍死了。」
「原來,她們是同一個人,談笑就是封箏,封箏就是談笑。」
裴晏辭這般瘋癲的模樣,讓霍南洲深幽的眼眸里,溢出一抹嫌棄。
「裴晏辭,你腦子進水了?」
霍南洲雖如今和薄霽川處於絕交狀態,他卻也清楚的知道薄霽川有多護短。
倘若薄霽川知道裴晏辭所做的那些事,裴晏辭還能好端端的呆在港城?
「霍少,我沒有。」
裴晏辭興奮的兩眼放光。
「我向你保證,保證封箏和談笑,是同一個人。」
霍南洲涼聲反問,「證據?」
裴晏辭神情一怔,他拿不出證據。
他問過以前在京城大學的同學們,他們也沒有封箏的相片。
封箏的存在,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霍少,你給我三天時間,我在京城大學論壇進行懸賞。」
裴晏辭心想,他只要拍一張相片發到大學論壇上,不一定有人認出她們是同一個人。
只是……裴晏辭當時散布了不雅照後,就離開了京城。
京城大學後續在查明不雅照是AI合成之後,也直接將他開除。
「裴晏辭。」
霍南洲冷聲警告。
「對賭協議,你輸了。」
裴晏辭緊緊抓住霍南洲的手臂,倉皇哀求道:「霍少,距離我們對賭協議結束的時間還有半年,我還沒輸。」
霍南洲都懶得看裴晏辭,冷哼一聲,轉身上了另外一輛豪華轎車。
「霍少。」
「霍總。」
「我還有別的計劃。」
「霍少,你聽我說。」
車窗玻璃,緩緩下落。
霍南洲冷漠睨了一眼裴晏辭,「裴晏辭,你自求多福。」
倘若,談笑是封箏,以薄霽川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裴晏辭。
他得趁薄霽川還未對裴晏辭下手之前,與裴晏辭徹底切割。
汽車的尾氣,噴了裴晏辭一臉。
裴晏辭絕望地看著遠去的汽車,氣憤的握著拳頭狠狠砸到車庫的方柱上。
他,不認輸。
絕不認輸。
絕不。
他會證明封箏和談笑是同一個人。
一定會證明。
裴晏辭拿出手機,給他在港城認識的一位偵探打電話。
「是我,我想請你幫我調查一個人。」
霍南洲放鬆身體輕輕依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來的是小舟舟那張天真無邪的臉龐。
小舟舟叫他爹地。
他與小舟舟又同樣對榛子過敏。
難道……小舟舟與他,真的有血緣關係。
霍南洲煩躁的伸手輕輕敲擊著膝蓋,要不,做一次DNA親子鑑定確認一下?
還有裴晏辭剛剛提到「封箏」。
他為什麼對這個名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調頭,回醫院。」
醫院病房裡,小薄荷和小檸檬圍在薄霽川的身邊。
兄妹二人極為殷切的給薄霽川端茶倒水。
「爹地,疼嗎?」
「爹地,喝水。」
「爹地,呼呼。」
談晴看著小薄荷和小檸檬這般真心實意的對待薄霽川,心裡也湧起一抹五味雜陳。
薄霽川雖然與小薄荷和小檸檬沒有血緣關係,他卻是用真心愛護著小薄荷和小檸檬。
孩子們的心思是最單純、最純真。
他們能感受到最真摯最熱誠的愛,會百分二百的回報這一份愛。
「笑笑,你最近不要去劇組。」
對於談晴來說,薄霽川和談笑,都是她的孩子。
無論誰受傷,她都無法接受。
「媽咪,我會好好照顧哥的,你放心。」
談晴伸手握住談笑的手,看著談笑那雙沉靜如水般的眼眸,壓低嗓音道:「笑笑,在這個世界上,我只認你是我唯一的女兒,無論陳婉如和其他人在你的耳邊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我是你親生母親,我不會害你。」
陳婉如所說的每一句話,談笑都不會放在心上。
騙局也好。
謊言也罷。
談笑都篤定的相信薄霽川和談晴不會傷害她。
就算她身邊所有人都在騙她,那又如何?
她清楚的感受到了所有人對她的真心愛護。
旁人的三言兩語,都不足以撼動她的心。
「媽咪,我不會被陳婉如的話所影響。」
談晴對談笑依舊感到深深的愧疚,她當時以為談笑的失蹤,是陸瑾年所為。
陰差陽錯之下,才將陳婉如當成談笑的替身養在她身邊這麼些年。
她還覺得愧對陳婉如,給了她的監護人錢,又給她提供錦衣玉食的生活。
結果呢?
結果便是陳婉如才是害得她女兒失蹤十八年的原凶。
陳婉如如今這樣的落魄,是她一手促成的結果。
她不能殺人。
但她能讓陳婉如失去一切。
只是,讓談晴沒有想到的是,陳婉如竟還是攀上了霍南洲。
「笑笑,你帶小薄荷和小檸檬去外面玩一會兒,我和媽有話說。」
談笑詫異地問,「哥,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
「是小薄荷和小檸檬不能聽。」薄霽川只得說明緣由道:「只讓保鏢照顧小薄荷和小檸檬,我不放心。」
「好,那我帶小薄荷和小檸檬去花園玩一會兒。」
談笑牽著小薄荷和小檸檬出了病房,保鏢們拿著水杯跟在身後。
病房的門關上,薄霽川在手機裡面保鏢確認談笑的位置在花園,才一臉凝重地看向談晴。
「媽,我懷疑這一次的意外,與霍南洲有關。」
談晴一臉愕然,「動手的人,不是裴晏辭?」
「六年前,指使裴晏辭和笑笑談戀愛的人,是霍南洲。」
如果,霍南洲沒有飛奔而來救談笑,他也不會這麼懷疑。
但失去記憶的霍南洲分明再一次的想要救談笑,這意味著,他想要故技重施。
「如果我不在現場,救笑笑的人,會是霍南洲。」
「媽,如果救了笑笑的人,是霍南洲,以笑笑的個性,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
「更何況,霍南洲找傅司年想要恢復失去的記憶,我擔心他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談晴一想到四年前的談笑,就心如刀絞。
四年前的談笑,差一點死了。
那時的她,寧願死,也不願意面對自己懷上霍南洲孩子這個殘酷的事實。
如若談笑在霍南洲的刺激下,恢復記憶,那她要如何面對小薄荷和小檸檬?
「霽川,你負責養傷,其他的事,我來安排。」
談晴從病房出來,正好看見霍南洲走進小舟舟的病房。
「陳婉如,小舟舟是不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