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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霍擎頭疼撫額,「溪溪,我不知道是什麼視頻。」

  宋時微「呵」的一聲冷笑,「霍老先生,你是怎麼教育孩子的?一個男人要用威脅這種手段才能將一個女人留在身邊,這可不可悲?」

  「霍老先生,無論是什麼視頻,我都希望這些視頻永遠不要問世。」

  章政遠對霍家並沒有多少好感。

  尤其是霍南洲這種粗獷的手法,讓他心理不適。

  「我不希望霍家的存在,是微微的人生污點。」

  宋時微其實大概猜到是什麼視頻。

  正因為猜到,她才生氣。

  氣像霍南洲這樣無法無天的法外狂徒竟是自己的親哥哥。

  她為自己與他流著同樣的鮮血,感到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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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溪。」霍擎愧對宋時微,也愧對霍擎,是他當年的一意孤行,才害得他們失去了母親,「你在這裡等,等你哥手術結束後,我有事和你們說。」

  這一場手術,是一個大型手術。

  讓談晴沒有想到的是,霍南洲的命很硬。

  肋骨斷了兩根。

  右腿骨折。

  左手手臂骨折。

  腦震盪。

  其他的一些皮外傷,也不足以致命。

  大概也是因為他開的車,安全係數高,加上他也系了安全帶。

  所以,並沒有任何性命之憂。

  饒是這樣,霍南洲還是在術後的第八個小時才醒過來。

  霍南洲睜開眼睛看見的是醫院的天花板,他掙扎著要從床上起身。

  霍擎站到病床前,沉聲道:「霍南洲,你現在哪裡也去不了。」

  霍南洲一動,就覺得頭暈、噁心。

  「爸,我要去找我老婆。」

  宋時微譏誚嘲諷,「你老婆?霍南洲,你騙封箏時,你沒想過她是你老婆?」

  「你給封箏上電子腳銬時,沒想過她是你老婆?」

  「你把封箏囚禁在茫茫大海時,沒想過她是你老婆?」

  「她死了,你才說她是你老婆?裝什麼深情不壽呢?」

  「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章政遠拍了拍宋時微的肩膀。

  「微微,聽霍老先生想要說什麼。」

  霍擎看著拼命掙扎的霍南洲,又看向針鋒相對的宋時微。

  以宋時微的職業,就註定宋時微不可能對霍南洲這種法外狂徒的親哥有任何好臉色。

  「霍南洲、霍聞溪,這是你們的母親賀闌珊。」

  霍擎將賀闌珊讀大學的相片遞給二人。

  「賀闌珊的父母重男輕女,她是憑自己的努力,考到了港城大學。」

  「封雲崢是她的初戀,也是她志同道合的戰友。」

  「我與她相識,是在一間酒樓後面的小巷。那時的她,勤工儉學在給酒樓洗碗。」

  「她不會粵語,只能做洗碗工,她一邊洗碗一邊背英語單詞,我當時被別的幫派追殺,是她救了我。」

  「她生性善良,救下了不知身份的我,我與她的孽緣就此開始。」

  「我與她第二次見面時,她已經能用流暢的粵語成為酒樓前廳的服務員,她被人調戲,是我救了她。」

  「如果我和她的孽緣,就此在這終結,或許我們的人生也會截然不同。」

  「但是,我年輕氣盛,我喜歡上她,當我的屬下得知我喜歡她時,背著我給她下了藥。」

  「我將計就計,獲得她的好感,和她成為了朋友,直到……我最終得到她。」

  「我用學業、用封雲崢威脅她,她誓死不從,她逃了無數次,都被我抓了回來。」

  「我為了讓她徹底斷了對封雲崢的妄想,讓封雲崢與一個夜總會的陪酒小姐上了床。」

  霍擎並未美化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

  他只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將過去的一切,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他不奢求霍南洲與霍聞溪的原諒與理解。

  他只是希望命運不要對自己的孩子那麼殘忍。

  所有的錯、所有的債、所有的孽都由他背。

  他希望霍南洲與霍聞溪能不再走他的老路,不再犯同樣的錯。

  「車禍的頭一晚,我才知道那一晚與封雲崢在一起的那位小姐生下了一個女兒。」

  「封雲崢與賀闌珊在同一輛車上,並不是她要封雲崢私奔,而是她在我書房裡拿到了關於那對母女的資料,去找那對母女。」

  「我當時並不知情,我以為他們是要私奔,我以為她懷了三胎,還要離開我。」

  「所以,我讓人去追她……車禍就發生了。」

  霍擎雙眸潤濕,內心痛不堪言。

  「在她的死訊傳來時,我都以為是談晴幫著她假死從我這裡離開。」

  「直到我親眼看見她的屍體,直到我反應過來,一直以來做錯的人是我。」

  「霍南洲,封國慶以為封箏是封雲崢和賀闌珊的女兒,才將封箏帶回了京城。」

  「你一開始的報復,就是錯的,因為,封雲崢從未想過與賀闌珊私奔,在他與那位小姐同床共枕的第二天,他就去做了手術,從此以後,不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

  「他只是默默守護在賀闌珊的身邊,默默地、遠遠地愛著她。」

  「我才是造成這一切悲劇的原凶,你們該恨該怨的人是我。」

  霍南洲一想到自己對封箏的種種行為,就頭疼欲裂。

  「你騙我!」

  霍擎老淚縱橫:「霍南洲,你看過賀闌珊留在談晴處的日記,你難道不明白?」

  霍聞溪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霍擎輕飄飄的一段話,就勾勒出賀闌珊當年的痛苦與絕望。

  「我不會認你,這一生,都不會認你。」宋時微雙眸含著恨意,「我如若認你,就是對我十月懷胎母親的背叛。」

  宋時微扔下這句話,匆匆離開病房。

  章政遠追上宋時微,「微微。」

  宋時微伏在章政遠的懷裡,「我的親生母親,她太可憐了。」

  病房裡,霍南洲與霍擎父子二人,無聲對峙。

  「爸,你說這些,是想要我放棄追查封箏?」

  霍擎輕輕搖頭。

  「不是,我是想要你知道,錯的人是我,罪無可恕的人是我,後悔一生的人是我,霍南洲,我不希望你走上我的這一條老路。」

  霍南洲:「我們不一樣。她會理解我、會原諒我、會……」

  霍擎打斷霍南洲的自我安慰。

  「霍南洲,你所謂的原諒是要她忘記痛苦。」霍擎悲傷至極,「可對於她來說,你才是痛苦的根源。沒有你,她便不會痛苦。」

  霍擎摁下呼叫鈴。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