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淮安很快洗完澡,洗乾淨在廢棄廠里的一身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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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裡面吹乾頭髮再出去。
衣櫃旁邊放著一個行李袋,是溫梔初收拾好要帶去明城的衣服。
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氣溫降到十幾度。
她沒開空調,蓋著薄薄的被子,睡裙下細白的雙腿規整地伸直。
蔣淮安借著窗外微弱的燈光看了眼床上的人兒,然後拿起遙控器,關上窗簾,開空調。
他輕輕地拿開蓋在她胸口的被子,扯過一旁摺疊整齊稍厚些的絲絨被。
那是一張兩米長的大被子,完全可以蓋住兩個人。
床也足夠大,兩個人睡覺一點也不會擁擠。
蔣淮安把被子蓋在她身上,接著鑽進去,摟住她的腰。
黑暗裡,溫梔初眼睫顫動,睜開眼眸。
手臂上傳來男人滾熱的體溫, 好聞的沐浴露清香鑽進她鼻息間,他的手隨意搭在她的腰上,像是不夠,人還要靠過來,蹭蹭她的臉蛋。
溫梔初有些排斥,忽然翻了個身,撇開蔣淮安結實的手臂。
這個混蛋,又沒穿上衣,只穿了條褲子就蹭著她。
她心裡還在難過著,因為他剛才說的話。
蔣淮安以為她睡夢中不經意躲開他,沒幾秒,他重新圈住嬌小的身軀。
後背又貼上了溫熱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質睡裙,結實大塊的胸肌包裹住她的肩膀。
溫梔初呼吸不由得放慢。
「溫梔初,你睡覺了嗎?」
身後人冷不丁開口,溫梔初眼睫一顫,唇瓣抿得緊緊的。
「沒睡的話,就捏一下我的手。」
他貼著她的耳朵,慢悠悠的抓起她的手,放在手心裡把玩。
溫梔初無可奈何,閉上眼睛,裝睡算了。
她也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
閉眼沒多久,她就窩在他胸口前睡著了,而且睡得特別香。
以前她睡覺總會做噩夢,奇怪的是,蔣淮安抱住她睡覺,她就不會做噩夢。
次日清早。
溫梔初以為自己會先睡醒,沒想到她睜開眼睛那會兒,蔣淮安打扮整齊,穿著卡通藍色格子圍裙站在床尾,唇角浪蕩不羈地叼著條小木棍。
瞥見她揉著惺忪睡眼,蔣淮安捏著小木棍,那是一顆粉色的棒棒糖。
他輕挑眉眼,拖著懶洋洋的語調:「你再不起來,飛機都要跑了。」
溫梔初抬頭看向對面牆壁的壁鍾,居然六點半了,也就是說還有半個小時。
她急了,下意識慌亂的打手語:「你怎麼不叫我!」
蔣淮安雙臂交叉,俊美的臉上浮現起微笑,看見她的動作,笑容一下子垮下來。
「溫梔初,老子一大早起床給你做早餐,你還要怪我不叫你起床。」
溫梔初聽他這語氣,以為他要生氣了,連忙穿好拖鞋想跟他道歉來著。
蔣淮安忽的又冒出下一句。
「我這不是來叫你起床了嗎!」
溫梔初:「……」
好吧,那她不道歉了。
這人說話雷聲大雨點小,老是嚇唬她。
溫梔初進去洗漱,換好衣服出來。
客廳里,蔣淮安坐在飯桌前,閒散地刷著手機。
他就煮了個皮蛋瘦肉粥,在樓下買了幾個包子。
那天晚上說好要嘗嘗他的手藝,還是沒嘗到。
她醒來以後,鼓起很大的勇氣看了看網上,關於她的照片都消失了,一個討論帖都找不到。
所以是有人幫她處理了嗎?
溫梔初左思右想,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蔣淮安。
忽然想起來,她還沒向他表達感謝。
蔣淮安把一碗溫熱的粥推到她面前。
「吃吧,我們七點半上飛機,還來得及。」
溫梔初捏起瓷勺,舀了一小口,細細品嘗起來。
他煮的味道不重不淡,剛剛好,米粒熬得軟糯,入口即融。
她最喜歡的還是皮蛋,吃進嘴裡那股香濃軟膩,讓她情不自禁眯起眼眸。
小時候,媽媽也很喜歡煮皮蛋瘦肉粥給她吃。
「好吃不?」
蔣淮安目光期盼的看著她。
溫梔初不吝誇讚,腦袋點了好幾次。
吃完早餐後,溫梔初主動收拾碗筷,蔣淮安拉住她:「晚點會有阿姨來收拾,沒時間了,我們要走了。」
他進房間拉了一個二十寸白色行李箱,說:「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放裡面了。」
溫梔初:【那你的呢?】
蔣淮安拉她的手出門,優越的眉骨輕抬:「也在裡面。」
「……」
為什麼要裝在一起?
溫梔初不解,她心裡就是不想和他有過多的糾纏,只是玩一玩的關係,為什麼要變得如此親密。
但蔣淮安向來都是不容置疑的性子,他說什麼做什麼,都不喜歡她提出意見。
溫梔初默默抿住嘴巴,低眸看了眼他手邊的行李箱,幾不可見的嘆了口氣。
管不了他,控制好自己的心就好了。
第一次坐飛機,坐的還是頭等艙,溫梔初看看窗外閃過的白雲,神情有些恍惚。
她拿出手機,好奇地拍了好多張照片。
蔣淮安坐在她對面,拿著平板點來點去,溫梔初瞟了幾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一個她都看不懂。
蔣淮安處理完他爸交代完的事務,疲倦地捏了下眉心,掀起漆黑的眼眸看向呆呆愣愣的溫梔初。
語調含著笑,開了口:「拍那麼多照片,要發朋友圈嗎?」
溫梔初搖頭。
她從來不發朋友圈,況且,她的微信好友列表沒幾個人。
高中同學都不喜歡她,一個沒加。
大學同學只有班長、三個舍友,還有蔣淮安。
大伯父一家都被她拉進黑名單了。
林瑩和於萱萱也是,聽程可然說,她們兩個申請轉宿舍不成功,又不想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就搬出去外面租房住了。
現在宿舍里只有程可然。
好友列表里只有班長,蔣淮安,程可然三個人是認識的,這樣的朋友圈,有什麼好發的。
蔣淮安又開口:「不發朋友圈,那你拍那麼多照片。」
【記錄一下啊!】
「哦。」
蔣淮安眨了下瀲灩的桃花眼,舉起修長的手,做了個耶的動作。
「那你不拍拍我嗎?」
溫梔初那雙清亮的杏眸染著疑惑看向他,一秒後,很是無辜的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