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榮欣興奮地看著評論區下冒出越來越多的猜測。
不明說,反倒引起無數的討論
這次,她要溫梔初徹底完蛋。
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白吃白喝她家那麼多年,整天裝得弱小無助,就連一向高傲自負的哥哥,都會向她說話。
可是,某天她居然發現了溫榮華在老太婆和小賤人住的地下室的洗手間裡安裝了攝像頭。
竟然偷拍保存了溫梔初不少洗澡的照片。
溫榮欣覺得她哥哥真的變態極了,連自己堂妹都覬覦。
她敢保證,這些照片流出去,溫梔初這輩子都別想翻身,攀上陳澤言又如何,她就是見不得她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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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榮欣勾起唇,剩餘照片上傳完畢。
指腹搭在滑鼠左鍵上,只要輕輕地摁下去。
溫梔初這輩子就完了。
一想到最討厭的人被她親手毀掉,她眼底就閃爍起興奮又瘋狂的光芒。
溫榮欣冷笑一聲,沒有任何猶豫,點擊了發布。
可電腦屏幕始終沒有刷新,沒有任何反應。
下一秒,黑屏了一瞬。
帖子消失了。
文件夾里的照片一張接著一張的消失,連帶著剛發出去的討論帖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榮欣瞪大眼眸,眼睜睜看著照片在她眼底 消失。
電腦是自動操作的,無論她按下哪個鍵,點擊哪裡,都是無動於衷。
她氣得狠狠砸了下這台舊式筆記本電腦,這台電腦還是爸媽不願意給她買,讓溫榮華把舊電腦給她用,轉頭卻給溫榮華買了台新的電競電腦。
她都快氣死了,無緣無故怎麼會都沒了呢!
筆記本式,沒有主機,她拼命按關機鍵,電腦毫無回應,連關機都關不了!
網上陸陸續續還有人發廣場問,剛才的妹妹勾引哥哥帖子怎麼沒了。
發出去不過一秒,就被刪除了。
蔣淮安臉色陰沉,骨節分明的手指飛快在鍵盤上移動。
這幾個討論的小程序,都被他寫程序進去黑了,只要一有相關照片或者討論字眼,就會立馬被刪除。
他還黑進了發布者和保存者的設備,將照片全部刪掉。
僅憑一張照片,女孩背部的心形胎記,他只看一眼,就很確定的說,那個女孩就是溫梔初。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被拍下這種照片,但他打心底認為,溫梔初是無辜的。
她這種唯唯諾諾,膽小的性子,只有被人欺負的份。
溫梔初的反應已經告訴他答案了。
蔣淮安渾身散發著戾氣,欺負她不就相當於欺負他。
溫梔初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他怎麼可能讓她被欺負。
今天下午,陳澤言的處理,他其實不太滿意。
那兩個女同學對溫梔初的態度,實在過於惡劣,區區處分怎麼夠。
說不定溫梔初身上的傷,都是她們幹的。
要不是顧忌他爸,他會親自出面處理。
蔣淮安抬手,摁了摁壓緊的眉心。
他得快點把這些都處理掉,溫梔初還在外面等著他哄。
蔣淮安找到景曜,讓他聯繫相關網站的負責人,如果再讓這些內容發布出來,通通按照侵犯肖像權和名譽權起訴。
這件事他處理好,只用了十分鐘。
蔣淮安推開椅子,大步邁出去找溫梔初。
「溫梔初,我讓他們把照片都刪完了,你別哭了……」
他唇角揚起一抹微微放鬆的微笑,迫不及待的看向沙發。
哪裡還有溫梔初的人影。
蔣淮安唇上的笑頓時僵在嘴角,著急地四處張望,他家就一百多平,能跑到哪裡去?
角角落落都找遍了。
蔣淮安還是沒找到溫梔初,玄關上的女式小白鞋還在。
這蠢丫頭,難不成穿著拖鞋就跑出去了?
蔣淮安抿緊薄唇,鞋子都來不及換,急急忙忙拿著手機和鑰匙跑出去找她。
他坐電梯下樓,一邊給她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
「呆瓜,跑什麼跑啊,等我把你找回來,你就死定了。」
蔣淮安咬牙切齒的嘟囔沒幾句。
他剛跑出樓下大廳,就看見花壇邊一堆人圍著什麼東西在看。
穿著西裝領帶的三兩個物業人員也在,著急的打著電話。
蔣淮安腳步停頓,看了眼那邊,瞳孔猛地一震。
「溫梔初?」
他跑過去,擠進去看,果然是一身粉白紗裙的溫梔初暈倒在冰冷的水泥路上。
「先生,請問您是?」
「讓開。」
蔣淮安冷冷的推開物業人員,他蹲下身。
手指顫抖著碰了碰她的臉,還是有溫度的。
他竭力保持冷靜,檢查了一遍她的呼吸心率,發現沒什麼大問題,才抱起她快步往外走。
-
溫梔初艱難地撐開眼皮,入目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光亮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渾身是血的媽媽,忽然從很遠很遠的白點那兒出現。
「初初,快躲好,不要出來!」
「千萬不要出來。」
媽媽笑著,眼淚從眼角處流出來。
她趴在地上,目光不舍又留戀的看著她。
眨眼間。
畫面又變成了媽媽抱著她躲在暗室里。
溫柔漂亮的媽媽做了個噓的動作,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寶寶,不能說話。」
小溫梔初乖巧的點點頭,也學著媽媽的輕聲細語,奶乎乎地回答:「知道了,媽媽。」
可她剛說完,面前的木板就被狠狠地從外砸開。
哐哐哐——
一聲接著一聲,直接砸進了母女倆的心口。
下一秒,媽媽就推開她,把她塞進小小的柜子里。
「初初,不要出聲。」
媽媽最後看她一眼,那眼神含著無盡的悲傷和痛苦。
小溫梔初蜷曲成一團,緊緊抿著嘴巴,她用小手捂住嘴,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
黑暗狹小的空間裡,她聽不見自己的哭聲。
卻一清二楚的聽見了媽媽被打的痛苦慘叫,以及隱忍著的哭聲。
「你老公,人民好JC,害老子在裡面坐了六年,老子的生意全被他帶人端了。他想弄死我,我就弄死他。」
「先把他老婆和女兒搞死,反正咱哥幾個被抓住都要死。」
「嘖!媽的,姓溫的娶的老婆,長得比天仙還好看啊!」
「哈哈有福氣了,咱兄弟三個一起來吧。」
「他女兒呢?」
「別管了,快點過來!」
……
媽媽是自殺的,嘭地一聲,從三樓跳下去前,就捅了自己心口一刀。
她沒想過活。
她想乾乾淨淨的走。
溫梔初看見小小的自己,躲在牆壁暗格里,一聲不吭躲了兩天,爸爸的同事翻完了整座小別墅才找到她。
一樓大廳,爸爸躺在棺材裡,身體冰冷發白,胸口被捅了好多刀。
後院小花園,是爸爸沿著圍牆,給媽媽種的一片白色梔子花盆栽。
清晨,清甜中帶綠葉氣息的花香最是濃郁。
六月初,梔子花開的鬱鬱蔥蔥。
猩紅的血液落在暗綠色葉子和雪白花瓣上,紅得刺眼。
空氣中的清甜混雜著血腥味,緩緩飄進她的呼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