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初盯了三秒,忽的像被燙到似的,飛快垂下濃長黑睫。
走到電梯口,蔣淮安摁下電梯下降按鍵。
他喉結微滾了一下,垂眸睨向低得只能看見烏黑頭髮的溫梔初。
想問,到底是送她回宿舍,還是帶她去他那兒。
他在學校附近的小區買了一間公寓,這幾天可以入住了,這房子是他讀大一的時候買的,蔣雲朵要在外面住,他也跟著在她附近買。
就在姐姐樓下買,後來他入隊伍,空置了兩年,裝修的甲醛味都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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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雲朵大四沒課,再加上因為梁知禮失蹤的事兒,這幾年她的情緒一直很不穩定。
爸媽不放心,早早就接她回了明城住。
蔣淮安暫時還不想回去,一回去,蔣東霖就想讓他接管蔣氏集團,…他還想再玩幾年,不想這麼早背上這麼沉重的擔子。
在腦子裡糾結許久,走到醫院樓下大廳,蔣淮安終於忍不住出聲問她:
「溫梔初,你要回學校?還是跟我回家?」
他頓下腳步,溫梔初也跟著站定。
烏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絲糾結,溫梔初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去你家。】
她認真的望著他,將亮起的手機屏幕給他看。
備忘錄裡面的幾個字格外清晰。
蔣淮安尤其緊張的心,瞬時安定下來。
居然要去他家。
那他可不會再放過她了。
蔣淮安低低笑了聲,溫梔初把手機塞回褲袋裡,莫名感覺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跑車緩慢駛入一座富麗堂皇的小區。
錦華苑。
溫梔初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她記得這個小區。
學校約定好九月十一日大一新生入學,她八月三十號就和其他年級的學生一起,搬進學校住了。
那時她想早點過來,熟悉學校後,可以出去找些優質高薪點的兼職,先做著。
這樣開學以後,就不愁別人會和她搶工作了。
錦華苑的安保很好,那會兒老闆讓她過來派包餐傳單,站在欄杆周圍,都被保安不耐煩的趕走了。
這個地段是市二環繁華地段,靠江,一套房子千萬起步。
溫梔初暗暗咂舌,住在這裡的人一定非富即貴。
沒想到,蔣淮安在這裡有一套房子。
她收回思緒,悄悄瞟了他一眼,放在腿上的小手擰得更緊。
他看得上她,才是天方夜譚。
像他這樣金尊玉貴,不愁吃穿的大少爺,只有和家世、實力都相當的富家小姐才算得上相配。
蔣淮安停好車,帶她上樓。
推開繁複的雕花黑木大門,溫梔初站在玄關處,有些不知所措。
蔣淮安關上門,彎腰從靠牆的鞋櫃裡拿出一雙套著透明包裝袋的女式拖鞋。
「新的。」
溫梔初沒讓他動手拆開袋子,急忙搶過來。
下意識打了手語。
「我自己來,謝謝。」
蔣淮安看著她的動作,眸色深了幾分,淡淡嗯了聲,換了鞋子後直接進了房間。
溫梔初站在客廳里,緊張地並著緊雙腳。
今天晚上,總要好好報答他。
她心裡是這樣想的。
蔣淮安幫了她那麼大個忙,要是她還像初見的那天晚上,傻傻愣愣的。
他很快就會膩了她吧?
溫梔初捏緊掌心,咬了下唇瓣。
不行!奶奶還在等她。
她轉過身,瞥見蔣淮安正站在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房間門口。
「你要先洗澡嗎?」
蔣淮安臉色平靜。
溫梔初輕輕點頭,【可是……我沒有衣服。】
她仍然把自己的顧慮告訴他。
蔣淮安嗯了聲,帶她進房間,打開衣櫃。
「挑一件,先穿著。」
溫梔初拿了件灰黑色的T恤,看起來很寬大,比一下,長度居然能遮住她的大腿。
「毛巾,牙刷杯子,都是新的。」
蔣淮安轉頭又遞給她一些物品。
溫梔初乖乖點頭,她又問:【今天晚上,我睡哪裡?】
「睡哪呀?」
蔣淮安挑了下眉,唇角盪開一抹似有若無的危險的微笑。
「溫梔初,你都送到我面前了,你覺得你還能睡哪裡?」
當然是睡他身上啊!
小呆瓜!
蔣淮安竭力隱藏著自己的瘋狂因子,勉勉強強才不至於直接將她拽進浴室里。
這呆瓜還敢問他睡在哪裡?
「我家只有一間房。」他微微彎下腰,俊臉距離她的臉,距離不足一寸。
漆黑深邃的桃花眸十分危險的眯起,蔣淮安話語含著淺淺的笑意:「你覺得我還會放過你?」
溫梔初縮了下肩膀,連忙推開他。
她要去洗澡了。
順便做好準備。
蔣淮安看著溫梔初幾乎是落荒而逃,匆匆忙忙躲進浴室里的纖小身影,忍不住笑出聲。
真的太可愛了!
他哼笑了兩聲,扯了件背心和睡褲,大大咧咧地進了房間裡的浴室。
溫梔初用的是外面的洗浴間。
她心裡還是有點兒害怕。
洗完澡,吹乾頭髮出來,蔣淮安的房間門關著,她不好意思過去敲門。
因為她只穿了他的T恤,裡面空蕩蕩的。
衣擺勉強遮住腿根,只要步伐大點,就能露出隱秘的地方。
溫梔初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悄咪咪在網上找了幾部教學片,指導一下自己。
屏幕里的女生都很主動,服務意識很強。
說心裡話,溫梔初不是很喜歡看這樣的片子。
在這些男人眼裡,女人不過只是他們的玩物。
溫梔初吸了一大口空氣,熄滅手機屏幕光。
不學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溫梔初,進來睡覺了。」
平常的語調,染著散漫的笑
在她眼裡,卻像皇帝召妃子一般。
溫梔初緊緊攥緊衣擺,站起身,小步小步地挪到他眼前。
蔣淮安斜斜靠著門框,抱著手臂,盯著她的眼眸越發暗沉。
女孩披著烏黑濃密的長髮,怯怯的、茫然的靠近,灰黑色顯得膚色雪白通透如玉,衣擺下的雙腿筆直勻稱,美得讓他移不開眼。
蔣淮安微凸的喉結重重一滾,極力忍住立即將她吃干抹淨的衝動。
小白兔麼,還是得哄一哄,才能更聽話。
此刻,溫梔初便是他眼裡的小白兔。
而他,是不懷好意的大灰狼。
溫梔初捏緊手機,輕顫的烏眸極快地掃過蔣淮安露出的結實肱二頭肌。
【你買保險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