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咱家莎莎，國慶節不回來了。」
吃著飯呢，王女士想起今兒個的電話，就跟他說了。
程峰還沒說啥呢，程宇航先不幹了，「為啥？我姐為啥不回來啊？他們學校不放假？」
「瞎說什麼呢，吃你的飯。」
王女士瞪他一眼，「你當你姐跟你一樣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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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老兒子，這才把事兒跟他們說了一下。
「莎莎，她在那邊找了個工作，正實習呢。」
嗯，剛去干哪那麼容易。
「那也不至於怎麼的，現在外頭上班，國慶節還不放假呀？」
「放開，一天天的就知道放開。你才去上了幾天大學，這就放假。」
都上高中了，一天天的不尋思學習，光想著耍。
「國慶節放假，就你們學生正兒八經的有個國慶節。」
程宇航不樂意了，「媽，你說的這叫啥話？
就不是學生，人家國慶節也放假。
國慶節放假，那是國家法定節日，國家都讓放，你憑啥不讓放？」
王女士不想跟他搗鼓著這。
兒子一天天的大了，一點不貼心，天天淨氣她。
「莎莎，咋說的？」
「你閨女，在圖書館實習。
說是國慶放假，人家圖書館不關門，得輪著上班。
我是尋思等她輪完了，這都要十月底了。
還回來幹什麼？
說了這才上幾天班，9月份才去的，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
來回折騰什麼呀，道上的那路費還能少花了呀，有那錢在那干點什麼不行？
我也覺得沒有必要來回折騰，不回來就不回來吧，一天也挺忙的，回來也顧不上她。
那個閒工夫伺候她呀。
程宇航撇撇嘴，自己小聲嘀嘀咕咕。
「不回來就不回來唄。
你們兩口子是不想伺候他，有的是人等著排隊伺候她！」
「你在那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程宇航怕自己說多了再惹事，趕緊擺手，「我啥也沒說。」
等著王女士收拾完東西出門溜達去了，程峰這才看看老兒子，「你跟我說實話，你姐是不是談對象了？」
程宇航瞪著那兩隻狗眼，眨巴眨巴，「我不知道。」
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東西，他還能不知道嗎？
「見過你姐對象沒有？」
程宇航還是不說話。
「看來是見過了？」
程宇航趕緊擺擺手，「沒有沒有，我沒見過。
本來說是打算讓我見見的，但是他有事就沒見上。」
「爸，我姐談戀愛這個事，她不讓我跟你們說。
你別給我賣了啊！」
「哼。」
程峰沒說啥。大閨女戀愛了，沒跟家裡說，估摸著是不穩定，不想告訴他們。也有可能在上次的事兒給她記著了，這會就是不願意告訴他們。
「爸，我感覺她現在談的挺開心的。」
程宇航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你小子知道個啥？
你知道那男人好還是不好？」
程宇航撓撓頭，好不好的，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姐樂意跟他在一塊，就程莎莎那個脾氣，能叫他給伺候高興了，那說明這男的其實拿她挺好的。
「哎，這事兒先別跟你媽說啊，等我談談口風的。」
「我知道。」
程宇航就不樂意這個，他都這麼大人的了，還能不知道這些？
上次他姐戀愛，都要見家長了，叫他媽給攪和散了。
那段時間，程莎莎可不開心了。
雖然她沒哭沒鬧，也沒說啥，但是他就是知道，她不高興了。
後來又慢慢的好了。
程宇航小心翼翼的跑回屋，他關上門，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按照他發現的蛛絲馬跡來看，程莎莎兩次掉進了同一條河裡。
這兩回談的對象，都是周斌。
他就不明白了，這戀愛就非得跟那個周斌談嗎？
哎，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留來留去留成仇啊。
這邊廂程峰心裡大致有了數，那邊周斌在那哄老媽。
「十月一我就不回去了。」
這怎麼不回來了？
徐鳳蘭家裡的活兒還沒忙完呢。
「媽，你別忙了，顧機器干吧。」
「雇機器一畝地得將近一百塊錢，這一片苞米才整幾個錢？」
徐鳳蘭不同意。
「和你爸也沒什麼事，俺倆兩三天就拜完了。」
周斌就服他媽這個吃苦耐勞的勁，有福不會享，說的就是他們這撥人。
「媽，機器干，就是一頭晌的事兒。
咱家那三畝地三百塊錢，我爸也不用吃苦受累的，我爸不是腰不好嗎？
你讓他再幹活，那腰還要不要了？」
周炳坤在那邊聽見了，「你不用操心了，我腰沒事，貼膏藥能扛住了。」
他們出去打工，一天才掙上一00塊錢。
這一頭晌的事兒，300塊錢花出去。
有這錢干點什麼不好？
再說了，他倆也沒什麼事，慢慢掰唄。地也不算多，就種了三畝苞米。
花生那都收回家去了。
實在是看不得他爹沒苦硬吃的這種勁頭，最主要的是自己也不想回去掰苞米。
「這樣吧，這錢我給你出了。
你找機器干吧。我爸那個腰，別光貼個膏藥就行，得上醫院看看，別硬撐著。
真要是垮了，花的就不止這一點了。」
他們家畢竟不是什麼有錢的人家。
現在還沒有結婚買房，這一段時間裡頭，父母身體健康，不拖累他，那就是最好的助力了。
萬一真因為有病不治，拖著變成大病，等以後住院了，花的錢更多。
不光花錢，還得找人陪護。
萬一老娘自己陪護不了，還得回去伺候。自己伺候不了，那就得請護工。
總之要麼搭上人，要麼搭上錢，那會兒才是拖累他呢 。
周斌本就不樂意跟他們扯這些閒篇，他直接打電話聯繫了村裡的一個親戚，跟人家要了聯合收割機的師傅電話。
周斌也痛快，直接給師傅打了個電話，「叔，你還開機器收苞米不？」
「收，一畝地一百塊錢，你是哪家的？」
「我是村西頭周愛國家的。
叔，你上我家地里幫著收一下吧，多少錢我來給。」
你說巧不巧，周斌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這人就在就西頭大柳樹下站著呢，他一接電話，徐鳳蘭正好聽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