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點兒了，還找你幹嘛？」
這會兒可都晚上八點多了，誰家好人半夜八點以後還找人工作啊？
「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麼連軸轉啊？」
莎莎覺得桑桑乾的這個工作室也太不專業，大半夜的還熬著，有那麼多的業務嗎？
「我和你說，這個小作坊，老闆跟老闆娘倆人幹活，再加上我跟他小舅子，一共四個人，三個是領導，剩下的什麼事兒都得我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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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乾活乾的一肚子氣。
「真的，姐妹，要不是我是去學習的，我真的跑路。
這小資本家的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你不知道，誰來都能指使著我幹活。我一天的，在裡頭當牛做馬，掙得那點窩囊費，還不夠我打車的。」
莎莎點點頭，「就是就是，你就照著這個態度，好好學習一下，我估摸著三個月就差不多了，你學會了就自己干，也不用受這個窩囊氣了。」
「哎，我可真是羨慕你，你這小日子過的，可真是太滋潤了。」
程莎莎這人，一直沒什麼野心，就圖著安穩。
好在找了周斌這個能幹的，對她也上心。
這人的命，真的是太好了。
「你啊，能幹就干點，不想干就抓緊準備考公考編，雖然掙得不多，但是穩定。」
「可拉倒吧，我啊，受不了那個管。人家都說九零後整頓職場，我怕我跟領導打起來。」
桑桑一邊嘟嘟囔囔，一邊苦逼的爬起來修圖接單。
「你說他是沒日子活了嗎？非得逼著我大半夜的起來改圖。」
桑桑越說越暴躁。
「麻蛋的，這破工作是一天都不干不下去了。你說他是不是活不起了，啊，還是過不下明天了，非得今天交？」
雖然莎莎知道她心裡暴躁，但是這張嘴，真的是沒個把門的。
當著自己的面兒吐槽就吐槽吧，但是這麼說，也不好。
她那張嘴，說出話來跟詛咒人似的。
「咳，姐妹，你那個嘴啊，咱們得避讖。
雖然這話不是說咱們自己，但是還是得注意點哈。」
桑桑氣呼呼的，「我還避讖，我都恨不得明天天上下刀子，刀刀扎在他的車輪胎上……」
…………
「你改圖吧，我不打擾你了。」
桑桑最近戾氣比較重，她還是少惹為妙。
不過，臨掛電話前，她還是說了一句。
「姐妹，你學會了就撤吧，這工作就是個工作，不幹這個還能幹別的，沒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桑桑挪動滑鼠的手頓了一下，「我知道。」
莎莎看看時間，八點半，周斌還沒回來。
電視看不進去，她跑去把筆記本搬出來放在茶几上。
拿了一個靠枕坐在屁股下，然後盤著腿開始敲小說。披著歷史皮的愛情故事，男女主角之間的拉扯感，又酸又臭，
寫了一章，她讀了一遍，感覺不哈，這女主叫她寫的，也太那啥了。
算了，這不符合她設的女主性格，女孩子就得美美的，有人疼有人愛才對，怎麼能這麼的暴躁？
不行不行，得改得改。
這男主不能這麼寫，這都啥，這寫的，都啥啊！
程莎莎覺得，自己好像不適合寫歷史小說，她適合寫脖子以下的那種小說。
像大灰狼的那種的。
越寫越覺得不對，她抓抓頭，雖然這些她也愛看，但是總感覺俗了點。
她要寫的，不是那種大女主人，是很正向的的日常流才對。
算了，再改改吧。
刪掉自己不滿意的地方，重新寫。
晚上十點半，她小說都改完了，周斌還是沒回來。
今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她就覺得家裡有點冷清，沒什麼人氣兒的感覺。
難道真的是男人陽氣重？
周斌在家裡，她就覺得家裡暖乎乎的，就感覺不孤單。他不在家，就覺得涼嗖嗖的。
打了兩個噴嚏，她搖搖頭，估計是沒關窗的原因。
她穿著短褲短袖的分體睡衣，感覺有點冷了。
爬起來關窗戶，拉上窗簾，然後拿起沙發上的小毯子披在身上。
她不會感冒吧？
這都十點半多了，她得睡覺了，再不睡，明天上班她起不來。
「嘟嘟嘟嘟……」
她等不及了，拿起手機給周斌撥號。
「餵？」周斌那邊很安靜，不知道是在哪裡。
「你幾點回來啊？」
「我到小區了，這就到家了。」
行吧。
她跑去洗漱，洗臉刷牙洗腳洗屁屁。
周斌進門的時候，她還在衛生間裡頭忙活呢。
「寶寶，我回來了。」
周斌進門沒看到人，換了鞋推開衛生間的門。
「哎，你幹嘛！」
因為就自己在家，所以她也沒鎖門，結果沒想到，這哥哥上來就推門了。
「怕什麼？你身上哪裡我沒見過。」
周斌晚上沒喝酒，但是身上染了一身的菸酒味道。
這領導的飯局，倒是也算乾淨。
沒有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美女美男陪酒，單純的就是幾個四五十歲的大老爺們吃飯的時候談事兒。
周斌進屋自己扒乾淨，「你去給我找條浴巾。」
這都快醃入味了。
莎莎也受不了這個味兒，趕緊把他褪下來的衣裳扔進洗衣機，。
反正是一樓，洗衣機轉動也不影響樓上。
她穿上衣服，給拿了一條乾淨的浴巾，又找了他晚上睡覺穿的大褲衩。
「我給你放這裡了啊。」
直接給掛在小背簍上，她就打算出去。
「你先別出去，給我搓搓背。」
周斌光著屁股背對著她，等著人伺候他呢，莎莎拿著搓澡巾認命的給大哥搓背。
搓著搓著，周斌就轉了身，「哎，你幹什麼呢？」
周斌拉著她的手不叫人出去。
……
「餓不餓？」這麼晚回來，也不知道晚上的大餐吃沒吃飽。
「還行。」
這一晚上，人家喝酒他喝飲料，肚子裡吃的那點東西，折騰到現在，早空了。
「鍋里我給你溫的糖三角，你吃不吃？」
周斌擦擦乾淨，「你去睡吧，我自己吃就行。」
行吧行吧，她早就該睡覺了。
周斌穿著大花褲衩，去了廚房。蒸鍋還在保溫的狀態，打開鍋蓋，裡面放著一個白白胖胖的糖三角。
他拿起來咬了一口，嗯，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