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啥時候回來的？」
程莎莎回來的時候，出去賣春聯的一家三口還沒回來呢。
她看看家裡頭這冷鍋冷灶的，沒辦法，提著大籃子上平房頂上撮了一籃子苞米棒下來。
家裡頭沒有暖氣，不燒炕就冷的慌。
她刷了大鍋，添上水，就開始引火燒火。
坐在馬扎子上，看著灶洞裡的苞米棒子慢慢的著了，這才又塞了兩把苞米棒，慢慢的往裡推。
不一會兒功夫，炕就熱乎了，屋裡的溫度也上來了。
她看看時間，這都下午三點多了，還沒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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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電話問問吧。
「餵？」
「爸，你們還沒賣完呢？」
「這就拾掇拾掇回去了你。你回去了？」
程峰大著嗓門在對面說話，從電話里就能聽出來，外面的人還挺多的。
「昂，我都到家有一會兒了。差不多就回來吧。」
她是不是給他們進的貨太多了，叫他們賣到現在都沒賣完？
早知道就少訂一批貨了。。
「知道知道，我跟你媽一會兒就回去了。」
今兒個的大集就在鎮上，離著村不算遠，騎三輪車也就十五六分鐘到路。
說回來也快。
「姐，姐，我們回來了。」
程宇航這臭小子連跑帶顛的從外面沖了進來。
「回來了呀。」
莎莎一邊說著，一邊迎了出去。王女士已經在開大門了，程峰騎著三輪摩托車，直接把車開進了院子裡。
「今兒賣的怎麼樣？」
從早晨7點多開車就走了，到現在才回來。「你們扛到這個時候，大集上還有人嗎？」
「怎麼沒有有，到現在還上人呢？」
嘖嘖嘖嘖，這年的大集，人可真是不少。
「今兒個怎麼樣？」
莎莎比較關心這個，這要是賣的不好，後面的事可怎麼進行呢？
「哎呀，今兒可真是不錯。」王女士拍拍身上的腰包，鼓鼓的，一看都是沒少賣。
「家去算算帳。」
一家子進了屋，程宇航已經滾回自己屋躺著去了。今兒個他也算出了發力了。
程峰把車停好了，收拾收拾剩下的那點，王女士跟著莎莎一起坐炕上算帳。
一大堆的零錢，五塊十塊二十的，一大堆。
「你給我弄的那個支付寶，也收了不少錢。」
莎莎抓著一把一張張展開捋平了，然後開始數錢。
最後把手機里的錢和手裡的錢加一起，今兒個一天就賣了一千三百多塊。
「哎呀媽呀，可真是不少掙。這越靠近年根底了，這東西是越掙錢。」
「我說那陣兒再等等就好了，把剩下的那點都賣了。
你爸不幹了，說是要回來。」
莎莎點點頭，「沒事兒，錢也不是一天就能掙夠的，干夠了就回來歇著唄。」
「你這話說的，能掙錢為什麼不賣？」
王女士不同意，她這會兒是徹底掉進了錢眼裡，這離著過年了沒幾天了，再趕大集也就這麼三五個了。誰知道下一個集能賣幾塊錢？
能掙的時候就得使勁兒的掙啊。
「你這些，除了本錢去，能剩下多少？」
今天這些，本錢也就三百多塊吧，掙得確實不算少。
「我今兒個看了，找大福字的還有小彩燈的挺多的，這東西好賣，我這麼尋思著，乾等著下個集，估計就能有旁人也賣這個了。」
不是她自己瞎心思，主要是今兒他們賣的時候，隔壁那個賣對聯的就一直盯著他們，那個賣對聯他媳婦還上自己攤子跟前溜達過，看定看見他們賣什麼了。
他們的東西都是大差不差的，自己家的東西為什麼賣的好，那還不是因為東西好？
不然一樣的價，為什麼非得賣他們的？
「不用怕，咱這個鎮這麼些人呢，都得貼對子貼福字，模仿就模仿吧，沒啥的。」
王女士挺擔心的，這要是都賣，那還掙個屁的錢？
不過她也知道，擔心也沒啥用，人家要學，自己也是擋不住的，他們就是趕著這段時間，能多賣就多賣能多掙一筆是一筆。
程莎莎知道他們掙的都是小錢，其實如果要按照暴利的話，煙花爆竹是最掙錢的。但這個東西太危險，她不敢隨隨便便的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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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猜我今兒碰見誰了？」
王玉下班後，閒著沒事兒跟自己對象對象聊天。
「誰呀？」
王玉對象叫葛紅梅，倆人也是高中同班同學。
他倆屬於班主任的漏網之魚。
當時學校三令五申嚴禁談戀愛。
倆人在學校里的時候就頂風做飯，偷摸著談戀愛，一直戀了兩年多呢，直到高三畢業之後，人家才公開了。
好在他們倆志願報了同一個學校，雖然專業不一樣，但是畢業後又一起回了縣城。
「程莎莎，跟你說，我當時看見她，都沒敢認，就人家畢業這麼些年，那臉看著跟上高中的時候一樣一樣的，一點看不出來變化。」
葛紅梅想了想，這話有點吹牛了。這都大學畢業了，還能長得跟高中那會兒一樣啊？她倒是知道程莎莎這個人看著顯小，那也不能跟五六年前一個樣兒。
「真的，我遇見她的時候就在咱小區門口。
這不就停下說了幾句話，人家現在都讀研究生了。」
讀研究生了，那確實是挺厲害。
「我記得她當時報的學校是啥來著？」
「師範學校嘛，她從高一那會兒就想當老師，所以高考填志願那會兒，她選的全是師範學校。
因為這事，班主任那會兒不還說她嗎？讓她換一個別的學校和專業，別都緊著師範學校來。」
「還有這事，我咋不知道呢？」
王宇想了想，「我知道這個事是因為當時填志願的時候，她的表就交在我前面。
我當時就在她後邊站著。
班主任看她都是選的師範專業，就跟她說，可以多選一些其他的學校。畢竟師範學校的分數也不是很穩定，她當時那個分卡線卡的還挺緊張的，萬一取不著她，可能就報錄了。」
「她來這幹什麼來了？」
「不知道啊，她說是跟著朋友過來的，我看著她那個朋友，歲數得有三十多了。」
王玉隨口解釋了一下，葛紅梅倒是沒懷疑啥，畢竟王玉老早就跟她好了，而且就程莎莎那樣的，那就不是王玉喜歡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