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白還是覺得辦公室戀情不好。
在NPDC能躲就躲。上班時間絕不往頂樓跑。
碰見沈馳言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要麼假裝看外面,要麼貼著牆快速走過去。
開會的時候也刻意坐得遠,眼神不亂瞟,說話公事公辦。
不過,每個中午,他都會偷偷摸摸地去沈馳言辦公室睡覺。
沒辦法。
沈馳言休息室里的床更舒服,應該和家裡的是一個牌子。最重要的是,有沈馳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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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白第一次去的時候還挺心虛的,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
沈馳言直接開門把他拽進去,鎖了門,一言不發給他換上睡衣,撈進懷裡。
從那以後,溫敘白就再也抵抗不了午休時間的誘惑了。
每天吃完飯,他和眾人一起先回休息室,然後再偷偷溜到沈馳言辦公室,按指紋,閃進去。
話又說回來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這不,被王敏撞個正著。
她來送「青鸞」最新的實驗報告,提前兩分鐘到。等在辦公室門口。
溫敘白昨晚上被沈馳言折騰到凌晨兩點,今天中午睡得格外沉。沈馳言這個罪魁禍首也不叫他,以至於他醒來的時候還有兩分鐘上班。
瞌睡瞬間就醒了,Omega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脫衣服、穿衣服。沈馳言聽見動靜,推開門,靠在門框上看他,嘴角掛著笑,一點不急。
「你還笑!都怪你!」溫敘白氣急敗壞瞪他,扯了扯衣擺,又摸了摸頭髮,「亂不亂?穿好沒有?」
「嗯,怪我怪我。」沈馳言走過去,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口,順勢低頭親了他一下,「不亂,穿好了。」
溫敘白被他親得一愣,下意識回啄,聲音軟下來:「那我走了。」
「嗯,」沈馳言牽著他走出去,「別著急,慢點走。」
溫敘白含糊點頭,伸手去開門。
門一開,和王敏四目相對。
溫敘白的大腦瞬間宕機。他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敏也頓了頓,但很快反應過來,沖他笑:「小白。」
溫敘白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在往臉上涌,「啪」地一下關上門。轉身就往休息室跑,一頭扎進被子裡。
沈馳言坐在辦公椅上,不明所以,看看猛然關上的門,又看看休息室,挑了挑眉。
起身走去休息室,在床邊坐下,拍了拍鼓起來的被包:「怎麼了?」
溫敘白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王總在外面……」
沈馳言笑出聲。
「你還笑!」溫敘白掀開被子,露出漲紅的臉,「都怪你,我說了不要在你辦公室睡覺,你非要——」
「是我非要的嗎?」沈馳言打斷他,語氣無辜。
溫敘白噎住,說不出話來。
好吧,除了第一次,其他都是他主動要來的。
沈馳言伸手把他從床上拉起來:「走吧,出去打個招呼。」
「我不去,」溫敘白往回縮,天真幻想,「萬一她沒有看清是誰呢?」
「看清也沒事。」沈馳言彎腰再次給他整理衣服,「王姨不是別人。」
「王姨?」溫敘白困惑地反問。
沈馳言沒回答,拉著溫敘白走到門口,打開門——王敏還站在外面,手裡拿著文件,表情平靜,甚至還帶著笑意。
「王姨。」沈馳言開口,語氣隨意。
王敏的視線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抿唇一笑,也不見外,掠過兩人往裡走。
沈馳言兩人緊隨其後,走到沙發邊坐下。沈馳言倒了杯水放在王敏面前:「王姨,向您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愛人,溫敘白。」
他又轉向溫敘白:「小寶,這是王姨,Daddy的好朋友。」
溫敘白愣住。
Daddy的好朋友?
怪不得王敏對他格外溫和,看他的眼神里總是帶著長輩對晚輩的慈愛;經常關心他的實驗進度,時不時還給他帶吃的;有什麼事,也是第一個來詢問。
溫敘白一直以為王敏是個好領導。
原來……
王敏看著溫敘白恍然大悟的表情,笑意更盛:「小白,你別有負擔。我對你好,一方面是因為你是阿瑾家的孩子,另一方面,是因為你確實優秀,天賦極高。」
驟然被誇,溫敘白不知道該說什麼,紅著臉,叫了聲「王姨」。
「哎~乖。」王敏趕忙應下,把文件遞給沈馳言,「這是『青鸞』最新的實驗報告,你看看。」
沈馳言接過來,翻開。
「實驗進度超出預期,」王敏繼續說,「預計十月底就能進入臨床。」
沈馳言的目光在報告上掃了一遍,點了點頭:「知道了。」
溫敘白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進度超出預期,那就意味著他這段時間的辛苦沒有白費。
王敏看了一眼時間:「報告你慢慢看,有任何問題給我打電話。我下午還有事,先走了。」
「好。」
沈馳言和溫敘白站起來,目送她到門口,門一關上,溫敘白沒了骨頭,癱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Alpha覺得好笑:「至於嗎?」
「至於,」溫敘白坐起來,瞪他一眼,「嚇死我了……」
沈馳言摸摸他的頭,沒反駁。溫敘白站起來,捧住沈馳言的頭,親了一口:「我走了,下午還有實驗。」
「晚上一起走?」
「嗯。」溫敘白鬆開手,點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你別來找我,我自己去停車場找你。」
沈馳言挑了挑眉:「為什麼?」
「避嫌。」溫敘白一本正經地說完,拉開門走出去。
有了前車之鑑,下班的時候,溫敘白更謹慎了。
不知從哪兒翻出一隻口罩戴上,又把自己的衛衣帽子拉起來,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一路小跑到停車場,找到沈馳言的車,拉開車門,迅速鑽進去。
沈馳言怕他悶,摘下他的口罩,扔進車載垃圾桶。溫敘白自己摘下帽子,喘了口氣:「我裹成這樣應該沒人能認出來了吧。」
「嗯。」沈馳言肯定,「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聽沈馳言這樣說,溫敘白得意地揚起頭,「哼」了兩聲。沈馳言覺得可愛,伸手,扣住他的頭,把人往身邊帶,毫不猶豫地吻上去。
十五分鐘後,車才開出地庫。
溫敘白臉紅,耳朵紅,嘴唇也紅還有點腫,微微喘氣,顯然沒緩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忽然問:「我這樣穿,去參加師兄的生日宴,合適嗎?」
沈馳言看他一眼。首都降溫,Omega今天沒再穿他千遍一律的白襯衫,而是穿Alpha買的衛衣,配了條淺藍牛仔褲。
「合適。」沈馳言說,「很乖。」
「真的?」溫敘白低頭看了看自己,「會不會太隨便了?」
「不會,放心。」
——
驚蟄:準備準備,年崽到你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