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挽星完全沒想到,才神氣沒一個小時,這男人又把她揉成了掌心裡跑不掉的小兔。
月光被厚重窗簾隔絕在外,沉沉黑暗裡,耳側的床墊微微下陷。
她翻身想下床,一隻強有力的手摁住她的腰,嗓音磁沉:「乖,抱著哥哥。」
他的女孩嬌嬌軟軟。
他怕弄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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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上薄荷冷香夾雜著淡淡的酒氣,層層裹住她,熏得鹿挽星腦袋愈發昏沉。
她本能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聲音嬌嬌嗲嗲:
「傅京晝,你、你也醉了嗎……」
男人沒回答。
懵懂的少女眨了眨濕漉漉的眼,捧住他近在咫尺的臉頰。
四目相撞。
他深棕色的瞳仁沉沉,如暴雨,似烈火,裹挾著沉沉夜色朝她壓來,神智清明,毫無半分醉意。
傅京晝全身的每一寸神經、每一寸血管都在瘋狂叫囂。
想得到鹿挽星。
也想被鹿挽星得到。
渴求瘋了一般啃噬著理智,可他依舊死死摁住那根弦:「可以嗎,寶寶?」
鹿挽星濃密的睫毛不停發顫,不知是那杯酒的原因,還是借著那杯酒的勇氣。
混亂的腦海不想清醒,不想思考。
仰頭,吻上了他。
晚風穿窗而入,寶石輕輕晃蕩,漾出細碎清響。
鹿挽星揪緊了柔軟的床單。
她聽見耳邊傳來男人低低的一聲性感的悶//.哼。
下一瞬,風似乎更大,吹得藍寶石的叮噹聲更響。
......
傅京晝實在太可怕了。
她腦袋暈乎乎的,整個人像陷在一團滾燙的霧裡。
可他近乎殘忍地逼著她,嗓音沙啞又強勢:「我是誰?」
「傅、傅京晝……」
腰上的大掌微微收緊,他聲音又低又啞:「錯了,該罰。」
鹿挽星眼淚掉得更凶。
「那兩個字,寶寶再想想,嗯?」
他克制著,寬厚溫熱的大掌扣住她的掌心,與她十指緊扣。
鹿挽星哪裡還分得清是非對錯,含著淚含糊地喊了一聲 「哥哥」。
聲音軟的像奶貓兒。
傅京晝胸腔震出低低的笑,眼底翻湧著濃烈野欲,手臂一收,徹底將她桎梏在懷裡,「乖,哥哥只喜歡寶寶。」
一輩子,都不想放開她。
……
……
鹿挽星睜開眼,頭痛得突突直跳,腰酸背痛的。
她拍了拍混沌的腦袋,只想起藍寶石響了整整一夜,自己一直在哭,最後哭著暈過去了。
她甚至完全記不起來,自己是怎麼洗的澡。
喉嚨幹得發渴,她剛伸手想去夠床頭的水杯,腰上的手臂驟然收緊。
這……
她該不會被傅京晝抱在懷裡,睡了一夜?
鹿挽星心頭突突亂跳,慢慢偏過頭,撞上男人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真!的!和!傅!京!晝!做!了!
這算什麼呀?他們又沒和好,酒後一夜情嗎?
鹿挽星簡直羞死了,想趁男人沒醒趕緊溜,可腳尖剛觸到地板,身後一股力道就拽著她腰,把她撈回了床上。
男人把臉埋進她頸窩,嗓音還帶著惺忪的啞:
「寶寶再睡會,哥哥伺候你一夜好累。」
鹿挽星臉紅得發燙,昨夜片段不停在腦海里閃回。
她僵著身子不敢亂動,帶著幾分奶凶小聲頂嘴:「你累,證明你不行……我一點也不累!」
此話一出……
躺在床上的男人緩緩睜眼,眼底還帶著未褪的猩紅。
傅京晝啞著嗓子慢悠悠開口:「也不知是哪個小東西,在哥哥懷裡又哭又鬧的。」
他直到早上才睡了一個小時,像蟄伏的惡龍,終於將覬覦已久的公主擁入了自己的領地。
若不是小姑娘最後哭暈了過去,他或許到現在都不肯放過她。
他太害怕了,怕這是六年執念化成的是一場幻境,一旦閉上眼,她就會消失不見。
鹿挽星往回抽手,「鬆手,我,我要喝水……」
男人不肯放手,一手摟著她,探出半個上身去夠床頭櫃的水杯:
「我餵你。」
鹿挽星腦子還懵著,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他赤裸的上身瞟了一眼,又羞又惱:
「我又不是沒手,誰要你喂!」
鹿挽星下床,端起水杯靠在窗邊小口喝著,涼水滑過喉嚨,才稍稍平復燥熱。
她一轉頭,差點驚得嗆住。
傅京晝就靠在床頭盯著她,目光如蛇一般纏上來,生怕她下一秒就不見似的。
最離譜的是,他連件衣服都沒穿……
鹿挽星嚇壞了,放下杯子就想跑。
男人見她喝完,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往床邊走:
「乖,再睡會兒。」
鹿挽星兩條白腿在空中撲騰:「我要上班,今天有很重要的會!」
這狗男人,啃得她腰、腿、鎖骨全是印子,還沒找他算帳呢。
傅京晝低笑一聲,拿起她的手機按了幾下,電話那頭傳來老闆的聲音:
「小鹿啊,聽說你腳崴了。今天給你放一天假,手頭工作先放一放,好好休息!」
鹿挽星:「......」
她一把搶回手機,杏眸圓溜溜瞪著他:「你怎麼亂動我東西!」
「錯了。」 男人認錯的態度十分端正,「怕你起不來,下次會徵求你的意見。不生氣了,嗯?」
鹿挽星完全沒想到一向蠻橫霸道的男人會俯首,不由打量了他幾秒。
深邃的五官,鼻樑挺拔,笑意漫上來時,是蠱惑人心的妖孽俊美。
可昨夜,眼前晃過的,卻是......
似是察覺到她的失神,男人微微俯身,執起女孩柔軟的小手,輕輕貼在自己臉頰,啞聲低笑:
「鹿小姐,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鹿挽星指尖一顫,紅著臉別開視線:「不滿意……」
「嗯?」
「......痛死了。」
傅京晝放柔了聲線,輕聲哄她:「哥哥太亢奮了,下次不會了。」
天真的女孩剛「嗯」了一聲,立馬發覺不對勁:「下次?我才不會跟你有下次!」
「是嗎……」
男人也不著急爭辯,慢悠悠拖長尾音,「這可由不得你。」
鹿挽星懶得繼續和他鬥嘴,剛想去客廳,忽然心頭一緊,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傅京晝。」
「嗯?」
「你……你昨晚做措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