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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苦肉計確實管用

  林染使了十分的力氣。

  然而他高看了自己的手勁兒。

  病了這幾天,林染飯吃的很少,手上根本沒什麼勁兒。

  陸輕舟眉毛都不帶皺一下的,「林染,你沒吃飯嗎?」

  林染不幹了,他白了陸輕舟一眼,「我又不是你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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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染怒氣沖沖甩著手,「噔噔噔」上了樓。

  他手都酸了!

  陸輕舟就是故意折騰他。

  過了一會兒,陸輕舟端著一碗粥上樓。

  「我讓廚師煮了海鮮粥,喝一點兒。」

  「不喝。」林染將臉扭到一邊。

  陸輕舟望著他青白的唇瓣,蹙了蹙眉。

  林染以前唇色是淡粉色的,像清晨枝頭上的櫻花。

  現在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

  「不喜歡嗎?」

  「你以前最喜歡喝海鮮粥了!」

  林染眼睫一顫,「你都說了,是以前。」

  陸輕舟將粥碗放到一旁桌上,他將林染從床上拉起來。

  「嘶…」

  早上被鐵片割傷的手指,一陣劇痛。

  原本癒合的傷口又裂開了。

  陸輕舟望著他血流不止的手指。

  「這又是怎麼弄的?」

  林染閉著眼,他沒力氣說話。

  傷口處一跳一跳的疼。

  陸輕舟轉身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傷口處猛地一涼,林染睜開眼睛。

  陸輕舟正捉著他的手腕,給他的傷口上藥。

  「挺深的,對自己挺狠的。」

  林染眼皮一跳,「你覺得我是故意的?」

  陸輕舟眼皮未抬,涼薄的聲音響起:「苦肉計確實管用,但一次兩次還行,多了就不起作用了。」

  林染猛地抽回手,下床往門外走。

  「林染,你這個身體確定自己能走回去嗎?」

  林染沒說話,搖搖晃晃往樓下走。

  他的腿已經在打顫了。

  別說走回家,走出別墅區都難。

  但陸輕舟這樣羞辱他,林染寧可爬回去。

  身子一輕,林染驚呼一聲,他被陸輕舟抱了起來。

  「陸輕舟,一百萬,我會還給你的,再給我幾個月的時間。」

  「嗯。」陸輕舟將他抱上樓,重新放回床上。

  「陸輕舟,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這裡。」

  陸輕舟繼續給他上藥包紮,「等你把錢還我,我就放你走!」

  林染瞪著他,「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嗯,怕你跑了!」陸輕舟在他手指上綁了個蝴蝶結。

  林染一時氣結。

  望著蝴蝶結,林染上涌的鬱氣又生生憋了回去。

  「咳咳咳…」林染捂著唇咳嗽了兩聲。

  血腥氣在口腔里瀰漫。

  他垂眸望了一眼手心的血跡,抽了紙巾偷偷擦掉。

  他的藥都落在地下室里了。

  再過幾天就是和許登交易的時間了。

  他得按時吃藥,養好身體。

  「陸輕舟,我得回出租屋一趟,拿些東西回來。」

  陸輕舟望著他的眉眼,「我家什麼都有,你那些衣服,不要也罷,重新買吧!」

  林染咬了咬牙,「我給小白買了很多用品,現在到貨了,我想回去拿。」

  陸輕舟總算鬆口,「今天晚了,明天我送你過去。」

  林染徹底閉嘴了。

  現在的陸輕舟,讓他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正想著,額頭覆上來一隻手。

  「不燒了。」

  林染撩開眼看他,陸輕舟的眸子裡晦暗不明,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把他留下來不是為了羞辱嗎?

  可陸輕舟偶爾流露出來的關心,又總讓林染錯覺,他對自己還有感情。

  林染別過臉,睫毛劇烈顫抖,「陸輕舟,你不用這樣的,你想報復我的話,就快一點吧!」

  不要鈍刀子割肉,每天割一點點。

  他沒有多少時間了。

  陸輕舟眸色漸深,他抬手擰了擰林染的臉頰,「別不識好歹!你現在是打工還債,債主都沒說什麼,你一個欠債的,哪兒那麼多廢話?」

  陸輕舟似乎是捏他的臉頰,捏上了癮。

  整個手掌捂在他臉上,又是揉又是捏的。

  林染懷疑,陸輕舟是把他當捏捏樂了!

  不就是欺負他現在沒錢還債嗎?

  「陸…唔唔…」

  林染的臉被他揉成了包子。

  陸輕舟的眼眸里噙著一絲笑意,「你那麼瘦,也就臉上還有點肉了,手感不錯。」

  說完他一愣,盯著自己的手。

  他是想報復林染的。

  可報復著報復著,就想把自己給賣了。

  陸輕舟重新換上一副嚴肅面孔,下頜線條緊繃。

  他的五官本就深邃立體,不笑的時候,極具攻擊性。

  他湊近林染的臉,兩人幾乎鼻尖相抵。

  林染的心臟漏跳了半拍,陸輕舟嚴肅起來,他更招架不住。

  別過臉不去看他,下一秒,臉被強行扳過來,陸輕舟琥珀色的瞳仁里映出他的倒影。

  他薄唇勾出玩味的弧度,「好好吃飯,多長點肉,要不然,我怕你吃不消。」

  「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陸輕舟勾唇輕笑,他的眼眸里閃著一抹瘋狂,一抹偏執。

  「我之前說了,你要取悅我來還債,至於怎麼取悅,包括但不限於…」

  陸輕舟的手滑向他的小腹,捏了一把。

  林染渾身一顫,身體瞬間緊繃。

  一抹紅暈爬上臉頰。

  此刻,林染的羞恥心達到了頂峰。

  陸輕舟居高臨下的欣賞著他的反應,像是獵人在欣賞著垂死掙扎的獵物。

  林染被壓在床上,明顯處於弱勢。

  他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個玩物。

  被人隨時褻/玩,又隨時可以丟棄的玩物。

  曾經的陸輕舟從來不會這樣對待他。

  他尊重他的意願,從不強迫他。

  或許,這才是陸輕舟的本質。

  只是那個時候,陸輕舟對他心存愛意,願意尊重他,包容他。

  而現在,曾經的那份愛已不在,他的本質也徹底暴露出來。

  林染緊緊閉上眼,唇角輕輕顫抖著。

  一滴眼淚欲墜不墜,掛在他的眼角。

  在光下,似一粒璀璨的珍珠。

  這般隱忍的模樣,比平時任何時候,都令人心動,甚至是…心疼。

  陸輕舟動作一頓,他這是在做什麼?

  侮辱林染,還是滿足他的某種惡劣的私心?

  這樣的他和禽獸有什麼區別?

  陸輕舟鬆開了林染,迅速逃離現場。

  門關上,林染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他蜷縮在被子裡,肩膀劇烈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