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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林染你看清楚,我是陸輕舟

  林染渾身燥熱。

  他感覺身體的水分都被燒乾了,唇瓣乾裂出血。

  「水…」

  片刻之後,陸輕舟將他扶起來,「水來了!」

  「咕咚,咕咚——」

  林染就著陸輕舟的手,將一杯水喝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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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燥的喉嚨緩解了一些。

  陸輕舟扶他躺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他的手很涼。

  林染憑著本能靠近這抹涼意,他將臉貼在陸輕舟的掌心。

  陸輕舟脊背頓時繃緊。

  床上的人,像只粘人的貓,溫熱的小臉輕輕蹭著他的手心。

  萌化了!

  陸輕舟的心瞬間軟的像棉花糖。

  「睡著了倒是乖得很,醒著的時候就很氣人!」

  陸輕舟忍不住擰了擰林染的臉頰。

  床上的人倏的睜開眼睛,兩條手臂像蛇一樣搭上他的肩膀,順勢勾住他的脖頸。

  陸輕舟身上涼涼的,很舒服。

  陸輕舟順俯身望著他,兩人近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林染的眼睛像蒙著一層水汽,睫毛濕漉漉的,鼻頭也紅紅的。

  下一秒,他仰起臉,吻住了陸輕舟的唇。

  陸輕舟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想起酒吧那晚,林染也是這樣軟在他懷裡,像蛇一樣纏上他,親他,說…想他。

  結果第二天就提起褲子不認帳,還羞辱他沒勁!

  對,說他挺沒勁的!

  簡直奇恥大辱!

  陸輕舟起了報復的心思,冷嘲道:「林染,你現在不嫌我沒勁了?」

  「什麼?」林染迷迷糊糊的,腦子鈍的厲害。

  他一臉茫然地望著陸輕舟,實在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陸輕舟忽然想起來,他衝進房間的時候,林染正被那男的掐著臉頰灌酒。

  他現在這副模樣,明顯是醉酒了!

  林染該不會把他當成了什麼人吧?

  陸輕舟捏著他的下巴,「林染,我是誰?」

  林染迷茫地眨了眨眼,「你是…是…你是誰啊?」

  「嘶…」

  敢情是醉糊塗了,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就敢貼上來亂蹭。

  真是不要臉!

  「林染你看清楚,我是陸輕舟!」

  陸輕舟三個字,讓林染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剛剛好像親了陸輕舟!!!

  可他們三年前就分手了!

  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

  林染紅著臉鑽進被窩。

  心裡的火,灼燒著,愈燒愈旺。

  眼前人身上的冷冽氣息無孔不入的鑽入鼻腔。

  林染此刻好想把陸輕舟撲倒在床上。

  可他不能!

  他還記得酒店那天,陸輕舟對他的羞辱。

  他死也不能再碰陸輕舟。

  死也不能!

  能忍住的。

  他一定能忍住的。

  林染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他的腦子燒成了一團漿糊。

  林染掀開被子露出半個腦袋,泛著水光的眼眸,眨呀眨的。

  眨得陸輕舟心煩意亂。

  「閉上眼睛睡覺!」

  陸輕舟抬手覆上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

  林染羽扇般的睫毛,一下一下的刮著他的手心兒。

  痒痒的。

  很快,這股癢意蔓延到心臟,又一路湧向小腹。

  屋子裡有些悶熱。

  陸輕舟覺得自己該回去沖個涼水澡,換身衣服。

  他站起來,轉身走了出去。

  林染伸出去的手,撲了個空。

  他心裡猛地一沉。

  是了,兩人已經分手了!

  他現在這樣是在做什麼?

  求歡嗎?

  林染,你還嫌被侮辱的不夠?

  可身體的燥熱,實在難以緩解。

  林染撐起身子,搖搖晃晃的下床。

  他在客廳茶几上找到一把水果刀,走到衛生間,咬了咬牙,將手指割破。

  鮮紅的血液滴落在瓷白的地磚上。

  像傲然綻放在雪地里的寒梅。

  隨著血液流出,林染心裡的火,也熄滅了大半。

  隨便拿衛生紙裹了一下傷口,林染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臥室,摔回床上。

  「滴——」

  門鎖打開,陸輕舟洗完澡回來。

  林染已經睡著了,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精緻的鼻頭沁出一層晶瑩的汗珠。

  額頭碎發被汗水浸濕,軟塌塌地貼在臉上。

  陸輕舟抬手撥了撥他額頭的碎發,將他弄掉的被子重新搭回他身上。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睫毛輕輕垂著,很恬靜的模樣。

  望著他的睡顏,陸輕舟心裡一片寧靜。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折回來。

  大概是剛才林染的狀態太不正常了,是個人都不放心他一個人待在家裡。

  陸輕舟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回到隔壁的住處。

  他坐在沙發上,打開直播間。

  小主播已經好幾天沒上線了。

  他把手機扔回桌上,順勢在沙發上躺下來,今天,他在Ktv里看到了許登。

  那些回憶再次霸占了他的腦海。

  「林染,以後許登再騷擾你,你就揍他!揍壞了我負責!」

  陽光在香樟樹下灑下一地斑駁。

  兩人坐在路邊的椅子上,一人抱著半個西瓜。

  「許登是個私生子,在家裡不受寵的,你不用怕他。」

  「嗯,好,下次揍的他滿地找牙。」林染啃了一口西瓜,汁水將他的唇瓣染成誘人的水紅色。

  西瓜的清香飄蕩在夏日的空氣里。

  陸輕舟拿出紙巾擦了擦林染的嘴角,「許登這種人就是心理扭曲,他表面看上去是風光的許家大少爺,其實跟街邊地痞沒差,就喜歡拿身份唬人。」

  「陸少爺說的是,你說同樣是富家子弟,你就比他強多了!」

  陸輕舟皺了皺眉,「別拿我和這種垃圾比!」

  林染調皮地眨了眨眼,「是是是,他不配跟你相提並論,我們小舟最好啦,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

  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

  後來,這個人同樣能夠說出:陸輕舟,你以為你是誰?你真以為我會喜歡你嗎?你也太自信了吧!

  林染,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林染睡到半夜,被熱醒,身上的睡衣已經濕透了,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酒里不知道被下了什麼藥,極其霸道。

  他只被灌了一點,身體就這麼大的反應。

  在秦雨凡家裡治療了兩天,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的身體,又變差了。

  胸口又悶又痛,像壓了塊石頭。

  林染有點喘不上氣兒。

  他的心臟病犯了!

  林染撐著手臂坐起來,緩了一會兒,他拖著沉重的雙腿挪到客廳。

  打開燈的瞬間,林染眼前一黑,軟倒在地上。

  耳朵里一陣嗡鳴,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腔。

  林染撐起手臂,往前爬去。

  客廳茶几的抽屜里,有他放的急救藥。

  一步,兩步,三步…

  他抬手拉開抽屜摸索著。

  找到了!

  林染抖著手,摸出玻璃藥瓶。

  咬開瓶塞,倒出幾粒急救藥,含在舌下。

  清涼微苦的味道在口腔里化開。

  林染的手臂無力地垂下來,他大口喘著氣,像一條擱淺在岸邊的魚。

  深夜的公寓,一片寂靜,除了他如擂鼓的心跳聲,什麼也聽不見。

  黑暗一點點侵占視野,林染無力抵抗,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