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加班的原因，林染當晚沒開直播。
陸輕舟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直播間。
主播今天不在線。
陸輕舟的眼底划過一抹失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竟然會每天按時蹲守一個陌生人的直播。
其實他的直播很無聊，比起那些滔滔不絕特別有梗的主播，他的話簡直少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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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開玩笑講騷話。
這也是他的直播間人氣低迷的原因。
除此之外，他還不喜歡露臉。
別的主播美顏濾鏡加持，頂著一張親娘都認不出的假臉，他倒好，每次上線都把自己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明明長得也不賴，就是不肯露臉。
他跟那些想靠直播賺錢的主播，完全不一樣。
他笨拙地想要討好，卻暴露了自己其實最不擅長討好別人。
陸輕舟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小主播的關注過於多了，他關掉手機，站起身走進浴室。
此時的林染吃了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他迷迷糊糊地想，公司提供免費住宿的話，最快什麼時候能下來呢？
馬上月底了，如果房子下來，他就可以不續房租了。
一個月的工資，除去房租還剩下不到一半，還要省下三分之一的藥錢，剩下三分之一是他的生活費。
如果能省下來一筆房租的話，每個月就還能攢下一點錢。
林染盤算著，腦子越來越昏沉。
——
第二天一早，林染被鬧鐘吵醒。
他從冰箱裡拿了盒牛奶就匆匆出門了。
剛在工位上坐下來，屁股還沒坐熱，席嘉就來了。
他敲了敲桌子，「林染，昨天讓你做好的方案呢？」
林染：「今天下班之前一定給您發過去。」
席嘉挑了挑眉，「我昨天怎麼說來著？讓你下班之前給我，你拖到今天還沒弄完，我可以合理懷疑，你工作拖沓，不負責任。」
席嘉的聲音很大，不少人朝這邊望過來
「席總監，可我昨天加班到晚上九點...」
趙陽：「我作證，我昨天下班時，林染還沒走。」
席嘉白了他一眼，趙陽適時閉嘴。
席嘉冷笑：「九點…這正說明了你工作效率低，能力不行。」
席嘉故意將能力不行這四個字說的很大聲。
同事紛紛回頭朝他這邊看過來，林染感覺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身上，他的臉頰因為窘迫而微微發燙。
席嘉抬了抬下巴：「林染，你明天不用來了！」
林染的心沉了下去。
還沒等租房補貼下來，他就要被辭退了。
好事總是輪不到他。
況且，辭退是有記錄的，下一份工作，公司如果背調的話，他很難再入職。
但，席嘉當著所有人的面叫他滾蛋，林染也沒臉再待下去了，大不了轉行。
林染轉過身，一言不發的收拾東西。
行政部的人看不下去，給他送來一個紙箱箱。
林染接過箱子，「謝謝。」
他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
林染抱著箱子從辦公室里出來。
席嘉得意地勾唇，「林染，你也別記恨我，你臉長得好看，又張得開腿，去夜店比正經上班賺錢多了。」
林染抱著箱子的手猛地一僵。
他的臉白了，「席嘉，你什麼意思？」
席嘉笑得不懷好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幹什麼的？我在酒吧里碰到過你好幾次。」
原來席嘉在酒吧里見過他。
林染冷冷地望著他，「我是在酒吧里做過兼職，但那也是一份工作，不偷不搶憑雙手賺錢有什麼不對嗎？」
偌大的辦公室里，大家都以一種異樣的眼光望著林染。
席嘉愈發洋洋得意，「嗯，你可以繼續回去干老本行嘛！往富豪懷裡一躺，什麼都有了！」
「你...」林染的臉徹底白了。
沒必要再跟他糾纏，林染轉過身，抱著箱子往電梯的方向走。
只要離開這裡，一切都結束了。
「席嘉，你明天不用來了。」陸輕舟的聲音忽地傳來。
林染的腳步一頓。
席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陸總，您剛才說什麼？」
陸輕舟冷冷道：「席嘉，你被解僱了！」
辦公室的氣氛安靜的詭異，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陸總開人，這麼隨意的？
還是說，陸總在為林染出氣？
這個林染，到底是陸總的什麼人？
不管什麼人，以後還是不要得罪他為好。
「陸總，我...我做錯了什麼嗎？入職以來，我一直都兢兢業業...」
「企劃部不需要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總監，沒有你，企劃部才能正常運轉。」
席嘉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是不懂，也沒做過企劃，托姑姑的關係進來的。
但他可以學啊！
怎麼說開就開了呢？
林染握著箱子的手緊了緊，席嘉被開了，那他還用走嗎？
林染忽然想起陸輕舟的妹妹。
抬腳繼續往前走。
「林染，回去工作。」陸輕舟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林染轉過身，「可我剛剛被開了。」
「什麼人敢越過我開人了？」陸輕舟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在辦公室掃了一圈，看熱鬧的員工，立刻垂下頭。
「企劃部現在人手不夠，你回去繼續工作吧！」
愣神的功夫，趙陽已經上來將他手裡的箱子抱走，重新放回工位上。
林染回到工位上，將剛剛裝進來的個人物品一一拿出來，擺回原來的位置。
下午，公司的住房補貼就下來了。
「林染，房補政策下來了，每人每月補貼兩千，不要補貼的，公司提供一套四十平的免租公寓...」
「哎，這公寓就在公司附近，走路二十分鐘就到了。」
「我都想從家裡搬出去住了，省得老媽每天看到我就煩。」趙陽一臉嚮往。
「林染你怎麼選？」
「我選住房。」
填過信息之後，林染被分到一套挑高層的公寓。
四十多平，雖然不大，但有兩層，下面是客廳廚房和乾濕分離的衛生間，上面一層是臥室。
布局很合理。
辦理完相關手續後，林染當天晚上就搬過去住了。
除了一些衣服，其他都是房東的。
兩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林染輸入一串密碼，打開了門鎖。
他花了一個小時整理好行李，把它們歸類。
剛忙完，門鈴響了。
林染打開房門，瞳仁一縮，「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