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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林染,算你狠!

  林染感覺自己睡了很久,他慢慢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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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躺在不遠處的地板上,屏幕已經摔碎了。

  林染伸手拿起手機,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七點了。

  他已經在地板上躺了一天一夜了。

  晚上八點,他還要去酒吧做兼職。

  幾年前,媽媽生了重病,為了給媽媽治病,林染賣掉了家裡唯一的住房。

  可最終,他還是沒能留住媽媽。

  為了多賺點錢,林染白天在一家公司上班,晚上在酒吧做兼職。

  胃裡已經不痛了,林染咬牙爬起來。

  起猛了,他眼前一黑又摔了回去。

  緩了一會兒。

  林染換了身他最體面的一套衣服,拿起背包出了門。

  酒吧,空氣里到處飄蕩著菸酒的味道。

  一杯酒抵在林染的唇上,「喝,別停呀!」

  眼前的中年男,滿臉橫肉,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林染接過酒杯,咬了咬牙。

  不過喝下半杯,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仿佛有一隻大手在攪動著,他一陣噁心反胃。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之前說好了,我給錢,你喝酒,說話算數!」

  林染強忍著胃裡的難受,將剩下的半杯一口氣喝完。

  「好,痛快!五張!」大肚男說著將鈔票塞進他的衣領。

  下一瞬,玻璃杯又被滿上。

  「繼續,這次給十張。」大肚男抖著手裡的票子,在他眼前囂張地晃了晃。

  一分錢難死英雄好漢。

  林染閉了閉眼,再次端起酒杯。

  他今天來的晚,但正巧碰上了富豪,本以為富豪出手大方,能賺上一筆。

  可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因為他的服從性高,富豪無理的要求也越來越多。

  酒吧里的燈光晃的他眼暈,此時的林染已經坐不穩了,身子直往下墜。

  大肚男的視線落在他泛著水光的唇瓣上。

  手腕揚起,林染仰頭飲盡杯中酒。

  像喝下又一杯苦水。

  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划過他線條優美的下頜,落入雪白的脖頸。

  大肚男的眼睛看直了,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將林染攬進懷裡。

  林染迷迷糊糊,眼前出現了重影。

  大肚男肥碩的身體,朝他壓了過來。

  「嘔——」林染胃裡忽然一陣劇烈翻湧,他忍不住吐了出來。

  「你他媽找死!」大肚男望被弄髒的衣服,惱羞成怒。

  他一把將懷裡的人扔了出去。

  林染猝不及防,後腦勺朝著對面桌子的尖角,磕上去。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他落入一個柔軟的懷抱。

  「林染?」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大肚男一愣。

  林染費力地撐開眼皮,面前出現一張俊美的臉。

  這張臉,好熟悉。

  林染來不及去想在哪兒見過這張臉,酒勁兒上來,他渾身一軟,往下墜去。

  陸輕舟穩穩地托住他軟下來的身子。

  大肚男回過神來,「你們幾個,上去揍他一頓,反了他了,敢吐我一身,給我往死里揍!」

  幾個壯漢,朝兩人走過來。

  陸輕舟冷冷地盯著來人,「滾開!」

  「嘶…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金澤,海城…」

  「我是陸輕舟!」

  姓陸…

  人人都知道,海城陸家,那是惹不起的存在。

  大肚男的臉瞬間白了。

  ——

  「舒服嗎?」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染猛地睜開了眼睛。

  是陸輕舟。

  「你昨晚很主動呢,衣服都脫了!」陸輕舟支著手肘,懶洋洋地望著他。

  林染仔細回想昨晚的事。

  酒吧里來了個富豪,主動找他訂台。

  大佬當晚訂了很多酒,故意將他灌醉,期間還對他動手動腳。

  林染喝著喝著就什麼斷片兒了。

  再醒來就到了這裡。

  等等,這是哪裡?

  「這裡是酒店。」陸輕舟回答了他心裡的疑問。

  他怎麼會到了酒店?

  「你昨晚喝醉,暈在了我懷裡。」

  「你一直抱著我不撒手。」陸輕舟繼續炸裂發言,「還把嘴貼上來親我…」

  什麼!!!

  他昨晚親了陸輕舟?

  陸輕舟摸了摸唇,「林染,你是不是對我舊情難忘啊?」

  「可惜,我已經不愛你了。之所以沒把你丟出去,不過就是想看看,我在你心裡還有沒有位置。」

  「看來,你挺捨不得我的。」

  陸輕舟笑著,但是聲音卻很冷,「你不是對我不屑一顧嗎?你昨晚說你很想我呢!」

  林染望著他涼薄的眉眼,一言不發。

  「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林染垂下頭,他一眼就看到,被陸輕舟扔在地上的衣服。

  林染從床上下來,撿起地上的衣服,飛快往身上套。

  「欲擒故縱?」陸輕舟挑了挑眉。

  林染穿衣服的手忽地一頓,他轉過臉,「陸輕舟,你挺無聊,挺沒勁的,三年前一樣,三年後還是一樣!」

  「你…你再說一次?」陸輕舟的臉憋得通紅,他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了。

  作為男人的尊嚴被踐踏,陸輕舟氣瘋了!

  「好好好,三年了,林染,你還真是一點沒變。」

  林染垂下頭,眼睛濕了。

  當年分手時,林染說了很多打擊他自尊的話,陸輕舟當時氣的眼睛都紅了。

  而昨晚,自己對他又是親又是抱的…

  他對陸輕舟的想念,已經…這麼明顯了嗎?

  林染穿好鞋子,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林染,算你狠!」

  走出幾步遠,他聽到房間裡傳來陸輕舟歇斯底里的吼聲。

  林染一路走回了酒吧。

  剛到酒吧,林染就被通知,他被開除了!

  原因是,富豪對他昨天的表現很不滿意,發了很大的脾氣。

  酒吧老闆把工資結給了他。

  林染數著手裡為數不多的幾張票子,「這不對吧?您是不是算錯了?我幹了兩周,底薪加上提成,至少兩千塊。」

  「你還想要提成?昨晚,你吐了人家一身,金老闆很生氣,投訴了你,罰款一千五!」

  酒吧老闆拿出了罰款單。

  林染閉了嘴。

  酒吧老闆黑白兩道通吃。

  他惹不起。

  林染在休息室里找到了自己的包。

  他翻了翻,東西沒少。

  走出酒吧,外頭的風很冷。

  林染裹緊身上的外套,打車回了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林染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林他打開冰箱。

  冰箱裡空空如也,只有幾盒過期的牛奶。

  今天他又見到了陸輕舟,還把人氣的不輕。

  陸輕舟以後,會更厭惡他吧?

  林染拿出一盒牛奶,紮上吸管,一口氣喝完。

  沒過多久,他脆弱的胃,又開始絞痛起來。

  林染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衝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吐了個昏天暗地。

  真疼啊!

  他不怕死。

  但是怕疼。

  林染喘息著,慢慢扶著牆壁站了起來,他擰開水龍頭,漱了漱口,涼水拍在臉上,腦子清醒了一些。

  他的雙腿沉重的像灌了鉛,身上又虛又軟。

  肚子裡空空的,身上唯一的錢,只有酒吧老闆給的那幾張票子。

  他還要堅持撐到下個月發工資。

  林染蹣跚地走進臥室,倒回床上。

  他甚至沒力氣脫掉身上的衣服,就那麼仰面躺著。

  直到整個視野漸漸縮小,頭頂的白熾燈慢慢變暗。

  林染整個人像是被吸進了黑暗的旋渦里,渾身乏力的,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染被人一陣刺耳的鈴聲吵醒。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糟了,八點半了,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