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5章 軟肋

  「為什麼?」

  咖啡廳內,喬念和喬安分立而坐,喬念眼裡噙著淚,不敢相信十幾年的親情連見面說個話也不能了。

  只分開了兩年,意外見到,喬安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毫不猶豫地就跑。

  她急聲大喊,「喬安你敢走,我以後再也不理你。」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毫無威脅力的威脅,夾雜著她哽咽的泣聲,意外的,喬安停下腳步。

  喬念咬著唇,手扣著指節,一邊仔細打量著分開兩年,不,是十來年沒有見過的弟弟,一邊儘量穩定聲調,

  「為什麼你要跑,你一點都不想姐姐嗎?」

  "為什麼你明明在南城,還離我這麼近就是不見我?"

  「就算我不是家裡親生的,難道十幾年的相處是假的嗎?」

  還是沒忍住,喬念紅了眼眶,

  一聲一聲,都似從心底溢出來的。

  淚水冰涼,

  喬念心裡酸澀裹著荒山般的委屈一點一點傾瀉出來。他們是她的家人,她在世上僅存的親情,怎麼就能說斷就斷了。

  沒見著姑且還能忍,都看到她了,怎麼就那麼乾脆轉身就走。

  好疼。

  太疼了。

  喬安蒼白著臉,眼神不如以往的清澈,同樣眼睛紅腫,他伸手抽了張桌上的紙巾,遞給對面的哭得傷心的姐姐。

  然而說出來的話,卻叫人心更涼,

  「沒有為什麼。」

  剛接過紙巾的手一頓,喬念不可思議地抬頭盯著喬安,嘴唇哆嗦,眼淚沒有感覺似的往下掉,

  喬安避過她的眼神,

  「之前該說的媽媽都和你說清楚了,沒有其他的為..」

  「喬安——」

  喬念厲聲打斷他,

  喬安深呼了口氣,臉又蒼白了三分,

  桌子底下的手掐到手心軟肉里,也沒有感覺。臉上扯出一點笑,

  他無意看喬念滿臉痛色,繼續說,

  「已經分開了兩年了,現如今看來你過的很好,我們也很好。這樣不是皆大歡喜嗎?何必再來過問我們的事呢?」

  頓了頓,他垂著眼又加了一句,

  「這已經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常說前任男朋友就該像死了一樣,非和諧解體的前任關係同樣適用。、

  理論上他說的沒錯。

  是她自己堅定地認為十幾年的親情是抹不去的,真的付出了的感情怎麼可能是假裝的。

  她不信。

  坐在椅子上的身體晃了晃,喬念恍惚一瞬,上一世,她結婚一年多,顧硯舟給了她大把的錢,無數的卡,比喬家曾經的身家還多上幾倍。

  彼時她想再聯繫爸爸媽媽,告訴他們,

  「她有錢了,很多錢,她可以讓喬家東山再起,即便起不了也能保他們一世無憂,」

  她們拋棄她不就是因為家裡破產沒錢養家這個緣由嗎?

  現在這個問題不存在了,她們當然可以回到原先快快樂樂的母慈子孝生活。

  然而她找不到人。

  她第一次用顧硯舟留給她的人手在南城、國內、國外,找了兩年,一無所獲。

  他們一點信息都不留給她。

  從怨恨、到原諒再到只要見到他們就好,喬念用了僅一個月的時間。

  她想啊:人家憑白養了你這麼多年,雖說不能繼續養了,總不能最終得到的只有她的埋怨吧。

  然而這一世她見到了,

  「喬安,我不問,我只想時不時見一見你們,」

  「行嗎?」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用乞求的泣音擠出來的。

  喬安滿臉淚痕眼神卻執著地盯著他。

  喬安長高了,眉眼間的青澀褪去,帥氣中又帶著五分成熟,和以前天真樣子完全不同。

  然而成熟註定是踏著痛苦而來的。

  他顫抖著身體,一次對視都不敢,拿起包里的筆紙,快速寫下一串號碼遞給喬念,招呼都沒打,直接跑走了。

  背影異常狼狽。

  ——

  「你說什麼?這個項目怎麼會出問題?一周前我們內圍團隊才把它敲定。」

  沈晏坐上車匆匆往公司趕去,

  電話沒斷,對面的聲音急促又緊迫,

  「小沈總,不知道什麼原因對方就突然反了悔,我們試圖再去接觸對方直接拒而不見了。」

  德國這方是沈氏今年最大的客戶,他們的情況沈氏重視,更何況是三年的合同續約臨時反悔。

  沈晏捏了捏眉心,「行了,今天下午我飛德國。」

  「哎好好,還得您親自過來。」德國分公司下屬頻頻點頭,光靠他們級別重量不夠啊。

  喬念走後,沈晏恢復平日裡的冷傲,對著班裡圍著看熱鬧、異常興奮的人群嚴肅叮囑:此事不得外傳,更不能有人因為他對喬念指手畫腳。

  「否則你將會面臨沈氏集團法務部的律師函。」

  本來是讓周圍人做個助攻的,有外人在,一般女主角不能輕易拂了求婚人的面子。誰知道事與願違,

  他正焦躁著,

  剛出校門公司的麻煩又接踵而來。

  車駛離校園,看著校門慢慢往後退去,沈晏想著喬念拒絕他時半分沒有的留戀和不舍。

  沈晏想,

  她肯定是因為兩人的追求累了,受傷了,還沒好。

  沒關係,等他回來再和她說清楚。

  她一定會答應的,等他回來, 他們就結婚。

  也不怕舅舅和父親不同意,雙雙打壓,他可以先斬後奏。

  ——

  致銘科技辦公室,張特助推開沈總辦公室的門,恭敬走到沈銘面前,聲音平穩,

  「沈總,事情辦妥了,小少爺已經訂了去德國的飛機。今天晚上就會到德國。」

  高坐在老闆椅上的沈銘嗤笑一聲,

  「你瞧瞧你瞧瞧,誰能想到當初的對我敵意頗深愛惜羽毛的倔強少年如今辦起事來還不是在拿自身的籌碼和我換。」

  張特助附和,「人教不會人,事總能教會人,他長大了。」

  年少的人或許會有一腔孤勇,頂著滅天滅地的天真和愣勁,但大人的世界終究利益大於一切。

  沈銘在辦公桌前噙著笑,手指頗有意味地點了點桌面,做作地哀嘆一聲,

  「要是這小子以前就開竅,如今也不必和我交換條件,他要成了咱們公司的人,我得上趕著求他給他辦事。」

  「不過他現在肯為了他女朋友彎下身,以後就有得可聊,爭取最快把人撈到公司里來。」

  沈銘說著腦袋一轉,

  「對了,聽說顧家那邊新來了個CTO,還是顧太子爺親自帶來的,你去探探底,看看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