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喬念喜歡的現在的顧硯舟,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柔模樣。
重生以來,她一直小心翼翼保持著和他的關係,最開始她想著還完他給的錢後兩人再無干係。
但事與願違,兩人提前線下見面了,他認出了她。
被他撞破後半推半就和他住在一起,坐實了男女朋友身份後她心裡是不踏實的,想對他好又有慣性的害怕躲藏。直到幾日下來的相處喬念發現現在的他和上一世有很多不同。
她心裡慌亂,下意識地呢喃出聲,
「阿舟,阿舟。」
尾音裹挾著餘韻悠長。
他現在需要她,她也好喜歡他,不管之後的事情如何,她現在心底的想法無比清晰,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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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喜歡溫柔的他,不喜歡他以前冷漠寡言的那副樣子。
顧硯舟刻意保持溫柔的目光,
她喜歡。
她眼裡對他的喜愛,隨著浸潤的淚一顆一顆經過她的臉她的發流向枕邊,他仔細觀察她的神色,
他記錄下每一項,再加以總結精進,以期下次表現更好,這件事就此形成完美的閉環。
他是一個學歷不高的學霸,學習上如此,心心念念和她的耳鬢廝磨亦如是。
但他顯然忘了,學習用心頂多苦些累些,但一入她的紅塵巒障,他亦被此間極樂折磨得體無完膚。
人間酷刑不過如此。
他閉上眼不敢再動,懷中人清甜的體香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一絲一縷不斷往他鼻腔里鑽,半黑的夜裡,眼裡看到的是瀲灩泣淚的臉頰,
顧硯舟要瘋了。
他喉結劇烈滾動,
警告自己不能傷害她。
今天一下午上班的時候,他看電影學會了男女接觸的所有事情,下班後迫不及待回到家,才想起沒有買安全工具。
本來想著做完飯偷偷下樓去買的,但顯然她的主動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念念.......」他低著頭,鼻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混著他的。
他聲音嘶啞低沉,「念念,那個沒有買,我.....」
他說不出口。
喬念是喜歡星星的,還有些小時候的微末記憶,孤兒院是一處平房大院子,夏天的晚上她們在院子裡玩的時候可以肆無忌憚地看天上的星星。那應該是她在那段模糊記憶里唯一閃亮的東西了。所以後來的她格外喜歡星星。
一閃一閃亮晶晶,伴隨著她到天明。
但隨著漸漸長大,因為空氣污染,她再也沒有見過星星。
但隔了十幾年的今天,她又見到了。
顧硯舟在那裡,喬念恍惚的看過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薄薄的唇。
喬念全身是汗地被他抱去洗澡,浴室里沒有浴缸,他又摟又扶幾乎全抱著她才將她洗得乾乾淨淨。
她已經不能想像,之後他再做飯的時候她是否會吃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重新被抱回臥室,即便沒有吃晚飯她都沒感覺肚子餓,震驚的餘韻還在她腦子裡來回閃現,
她累了,手指都不能動彈一下。
「來,喝一點水,不然...明天該不能說話了。」
就在她即將閉上眼睛的時候顧硯舟端著一杯水輕柔地抵到她唇邊,軟了的骨頭被他扶著她小口小口喝了半杯。
不敢直視他,
手卻又拉著他的衣袖,顧硯舟順勢躺了下去,喬念將臉埋到他的懷裡。
腦子裡亂鬨鬨的,喬念嘴唇頓了頓,想開口,又抿了回去,來來回回數次都沒成功說出一句話,最後伴著疲乏的身體一併睡著了。
顧硯舟重重地舒了口氣。
他應該及格了吧?
他想挨著喬念一起入睡,然而不行。
只是他能忍。
摩挲了喬念的臉頰見她睡熟了,他慢慢分開她抓住他衣服的手,無聲無息地退出臥室還把門關上了,轉身進了旁邊的浴室。又把門關上了。
兩道門嚴絲合縫。
浴室花灑水流聲響起,肆無忌憚的聲音放肆地在那一小方天地流出。男人仰著頭,腦海里都是剛才女人滿臉淚痕的樣子,
每一個神情都能將他溺斃。
然而不管他如何,隔著兩道門的臥室里女人還在安然地睡著。
只是可惜了。
顧硯舟重新打開花灑,重新沐浴,等沖完了又潦草擦乾身上的水,心裡忽然升起淡淡的不愉,
第一回沒有給她。
他對自己的忍耐有了重新的認識。涉及她,他好像就不太能,不,是再也做不到。
收拾起失落的心思,回到臥室顧硯舟躺在喬念的身側,恢復原來兩人的姿勢,將她摟進懷裡,摩挲著她滑嫩的皮膚心裡巨大而隱秘的歡喜這才一點一點透露出來,篤定的喃喃,
「我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