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趕緊把顧硯舟的觀念擺正,以後的顧硯舟手段城府,都不缺,比現在厲害百倍,
也是,青春年少,他20多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他現在這麼窮線下的女朋友也許追不到,可能就想要個網上女朋友的名頭,來解解饞,體驗一下有女朋友的感覺也沒毛病?
結果,最後發現那個女友居然是她?
兩人雖然不熟但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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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騙的感覺一下子就上來了。
或許他就是因為她是唯一騙過他的人,讓他覺得面子掛不住,最後揭穿時才非要和她結婚,以此報復她,或者是收攏她這個他人生唯一的污點?
顧硯舟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捏著手機的指節泛出青白,
直到那句,網戀女朋友,
他眉頭一松,慢慢呢喃出聲,
「網戀女朋友?」
「女朋友?」
可是沒松多久,又想到她剛才拒絕他,
連錢也不收,她一個學生,又沒有工作,又沒有家庭,哪裡來的錢?
Z:【你有錢了?】
還是有什麼別的人給她?
喬力小女巫:【寶寶從今天起要自食其力。立志自立自強。加油我最厲害.jpg】
看著秒回的內容,顧硯舟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隨即又對剛才鬆了口氣的自己厭惡,為什麼鬆氣,如果有別人給她經濟支持,不是更好嗎,他給的不多,一天打兩份工,掙的錢也不如她以前住大房子的零花錢多。
他該高興才對。
Z:【你還小,大學還沒畢業,工作不好找。還是該安心學習。我沒事。】
Z:【現在工作不好找,你太小容易吃虧。還是等畢業了再說。】
她還在上學,能幹的工作大多是體力活動,或者補課就需要到人家家裡去。
就在一個超市,顧硯舟就見到好幾個女服務員被來的客人欺負。雖然大部人是好的,但漂亮 的小姑娘大概率會遇到少數那部分人,老闆在時會上前去幫忙解決,老闆不在,服務員們為了不給超市惹禍,會躲會忍。
喬力小女巫:【你怎麼知道我大學還沒畢業?】
顧硯舟一驚,她似乎真沒說過,剛才一著急混淆了他不應該知道這些信息,
快速回想了一遍兩人這兩年的溝通記錄,
最開始的時候,她為了和他要錢,通過一次語音。
Z:【有一次,通語音,你說過,你可能不記得了。】
喬力小女巫:【哦,那我可能忘了。】
顧硯舟看著信息,緩緩吐出一口氣。
沒繼續再聊,顧硯舟關了手機屏幕,重新搬起箱子,
超市生意好,這次來了一大批新貨。
裝得滿滿一大車,超市里倉庫不大,卸貨的只有他們倆人,先卸貨重的,一人一箱,
不一會兒,腦袋上一頭汗,
來超市工作之前,顧硯舟骨瘦如柴,工作一年多後,身體不僅硬朗,還練就了全身肌一把子力氣,肌肉滿滿,神奇的,還竄高了不少。
「顧哥,不行了,我累了,我得先歇會。」
梁成說著,有些肥胖的身子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顧硯舟眉都沒皺,習以為常的嗯了一聲,將手上的箱子一個用力放到最頂上。又往裡推了推,確保箱子和裡面嚴絲合縫。
倉庫位置小,老闆他們得將空間利用到極致。
"喂,你不累啊,反正現在我叔不在,你也歇一會。"
梁成坐在椅子上這才喘勻了氣。
「不用了。」
顧硯舟聲音平穩。又轉過頭去門外,車裡還有半車貨,下午3點前,這車要走,還有半個多小時,得趕在時間前卸完。
有力的胳膊一挑一槓,重新搬起箱子,顧硯舟站定兩秒,才挪動腳步往裡面走去,走動間,汗水順著額頭嘩啦啦流下,
耳邊還能飄來超市幾個女售貨員的竊竊私語,
「哎,這麼大熱的天,這一箱貨滿滿當當,梁成卸了一半就歇著了?」
「誰讓他叔是老闆呢,占著卸貨員的位置也不干足了活,但人家趕著時間。不干怎麼辦?」
「也是,誰讓顧硯舟缺這份工作呢,要掙這份錢,就得受這份苦,他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
「他呀搬10分鐘,歇著10分鐘,累是累不著。」
「你看梁成胖成那樣,他就是不歇著,能搬多少?顧硯舟搬10趟,他能搬一半就差不多了。」
「老闆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每回一卸貨,老闆准不在。」
「走吧,去給咱梁大公子,倒杯水喝,不然再累著了怎麼辦?」
"去吧去吧,打好關係,在這裡幹得久一點,待遇總比一般的超市好...."
顧硯舟餘光掃過梁成和女員工打情罵俏,面色沒有半分變化。
亦步亦趨的繼續手上的動作,腦子裡思考到哪裡再找一份工作,靠體力賺的固定工資捉襟見肘。
他大學學的是計算機,專業知識他大二就學完了,然後又自學了研究生的內容。
他從大四開始在外面找工作,找了一年,都被駁回。
想到這裡,扶著箱子的手一頓,上邊的重量更重了兩分。
明明他履歷優秀,實操經驗也有,大學上的雖然是普通學校,也不至於一份工作找不到,
他又不那麼挑,有份工作先積累工作經驗就行了。
大企業他投遞了一個遍,無一例外的直接被拒,小企業,走了一遍流程,本來面試過了,剛上班第一天就被辭退。
次次如此,沒有例外。
他問原因,人家就說不符合,
可這不科學,
最後,他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和招聘的那人套近乎,又在一次他主意的飯局裡,那人不小心喝多了,才說出答案,
「你呀,還是問問你自己,」那人手指指了指上邊,「你惹了人,人家....不讓你有工作.我們這些小企業,扛不過,老闆喜歡你,但頂不住.」那人噓了聲,又指了指上面。
「你明白....吧」
顧硯舟,
他不明白。
他只是一個孤兒,和奶奶相依為命,處處低調不惹事,凡事都忍讓三分,是誰不辭辛苦要懲治他一個無名小卒。